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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見之前】盾鐵 - 06

  「立正!」
  長官的聲音宏亮又震撼,面對剛入伍個年輕小夥子們,無非就是一個下馬威,但明明應該最認真的Steve此刻卻完全無法專心。
  因為他的一位朋友,一為名叫Tony、聲稱自己覺不會去當兵的朋友,現在正站在他的左手邊。
  「Tony,你怎麼……你不是不當兵嗎?」其實Steve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但光光看著Steve的表情和嘴型的表達,就知道他現在有多麼震驚。
Tony掃了一眼Steve的表情,露出了一個自傲的笑容聳聳肩。
  「我的身體可比你強壯多了,你都能來當兵了,我當然可以。」這樣嗆美國隊長的機會可不多!要知道打從他認識Steve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有了一身完美的肌肉和性感曲線的身材,那些都是Tony覺得自己就算練一輩子也練不出來的,難得現在自己比他壯,當然要說幾句心裡舒暢!
  盯著Tony,Steve還想開口,卻看見長官已經過來了,連忙立正閉嘴。
  「你們兩個,是來這露營的嗎?」
  身穿整齊君裝的長官直接停在兩人的面前,身材魁武高大,Steve的眼前只有一片胸膛,不抬頭連長官長什麼樣子都看不見。
  「報告,不是。」Steve立刻挺身回覆,但一旁的Tony壓根就不在意,只是跟著立正站好,一雙大大的眼珠子則是轉上去偷瞄了幾眼那個高大的人。
  雖然Steve已經表現出該有的態度,但長官似乎對他就是有什麼意見,在軍中,像Steve這樣身材瘦小的人一個也沒有,這讓他顯得特別的搶眼。
  「看你的胳膊,孩子,你離成為一個有用的士兵還有一個非常遙遠的路。」
  長官的語氣充滿了嘲諷,而一班士兵也紛紛跟著哈哈大笑。
  「我會努力的。」即便被嘲笑,Steve還是面不改色的抬起胸膛,或許是他已經習慣了,也或許這就是他比別人更加努力的動力。
  但無論Steve心裡到底在不在意,在一旁聽的Tony完全聽不下去,他是誰?他可是那個人見人愛、道德感爆棚的美國隊長啊!神盾局上上下下都是他的粉絲,就連他自己的老爸也是!從小到大聽了不下幾千次關於美國隊長的故事,現在此時此刻,這個未來的英雄居然正在被這些人嘲笑。
  「有腦袋比有一身野蠻的肌肉有用多了,為了保衛國家而從軍的人也比為了證明自己虛榮心的人強多了。」一想起Steve保衛國家的態度,想起世人追捧的盛況,Tony沒有辦法讓自己就聽聽不說話。「各位野蠻人,知道馬桶怎麼用嗎?」
  原來喧鬧的現場音為Tony的一番話,頓時安靜了許多,卻瀰漫著一種恐怖的火藥味。
  只是對於這個,Tony一點都不在意,在他身邊一直都有各種火藥味,在法庭上、在戰場上、在公司裡,往往他一句話就會使人暴怒,所以現在的分為Tony一點都不意外。
  「很可惜這裡就是野蠻人的世界,士兵,我想你需要在這裡接受一番磨練,軍隊裡不需要少爺。」雖然大家都穿著軍裝,但Tony渾身上下散發出的貴族感與其他人相比卻十分強烈,在這裡的人即便是長官也沒有像Tony那樣富裕的生活過,無論穿著打扮再怎麼改變,氣息卻不是輕易可以抹去的。
  看著雙眼透出兇光的長官,Tony的指尖有些發涼。
  「伏地挺身預備!」
  「什麼?」
  見Tony愣在原地,Steve連忙撞一下Tony的手臂,低聲提醒他。
  但Tony還是沒有動作,他只覺得莫名其妙,沒有理由的要他做什麼伏地挺身?
  「士兵!趴下!」長官的耐心顯然已經用完了,怒瞪著Tony發愣的臉,朝著他怒吼。「進入軍隊,你需要服從命令!」
Tony正想反駁要長官別喊他士兵,他有個叫做Tony的好聽名子時,一旁的Steve一手案住他。
Steve的眼神讓Tony有些心虛,他最受不了Steve這種責怪的視線,以前是這樣,現在更是這樣,尤其當自己還是為他出頭的時候。
  忽然砰的一聲,Tony感覺到膝窩處一陣疼痛,整個人就這樣跪了下來,雙膝重重的撞在堅硬的地板上,疼的Tony一陣發麻。
  「聽著,軍隊中,對於上級只有覺對的服從!兩百個伏地挺身,開始!」
Tony聽見腦袋的正上方傳出的話,只覺得有些委屈,他從來就沒有作過伏地挺身!以前在學校他也因為快速跳級加上專業科目,連體育課都沒有真正去上過。
  但現在似乎也只能硬著頭皮照做了。
Tony緩緩的趴俯在地板上,卻發現自己只是往下一些些、就完全起不來,不要說做兩百下了,一下都不見得做的出來……
  碰!
  「嗚呃!」
  一個堅硬的物體重重的打在了Tony的背上,發出了一聲悶響,Tony疼的嚇了一跳,整個人就直接撲倒在地板上。
  「一下都做不起來?不錯,之後的日子有你過了。」長官拿著軍棍,不重不輕的拍了拍Tony沾上泥土的臉龐。「伏地挺身,繼續!」
  「Tony,你沒事吧?」
Steve拿了一條濕毛巾遞給Tony,而Tony則是全身無力的直接趴倒在床鋪上,胸口劇烈得起伏著,整件軍背心都被汗水浸濕了。
  「這大概是我一輩子的運動量了,現在我覺得跟你去打打拳比這好多了。」Tony的聲音有些沙啞,現在他全身都在痛,尤其是兩隻不算纖細的手臂,血管不斷在皮膚下一跳一跳的律動,又麻又酸的幾乎沒有感覺。
Tony完全沒有想過,不過就回了那兩句話,長官就要他做了兩百個伏地挺身,對於Tony一個連在學校也沒去上過體育課的科學家而言,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任務!
  「跟我打拳?」Steve拿毛巾幫Tony擦了擦後頸的汗水。
  「……沒,當我沒說。」Tony緩緩的閉起雙眼,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總是在晚上睡覺時、偷捏他的小肚子,要他去練身體的人。
  如果他有乖乖聽話,去跟Steve練身體,剛剛的情況就不會這麼糗了吧。
  「Tony,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但這裡是軍隊,長官說話的時候、沒有經過同意是不能插話的,而且……也不能反抗。」Steve對於Tony的舉動其實有些不理解,這些應該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識才對,Tony怎麼會好像不知道呢?
  「真不懂你為什麼會想成為士兵。」Tony將臉埋到雙臂之中,聲音有些悶悶的。
  「……Tony,我不想再與你爭吵這件事情。」Steve皺起眉頭,將用完的毛巾丟到水盆裡。「吃飯時間要結束了,我們是偷跑回來的,要快點起來了。」
  「什麼?我不想離開這張床了,Steve!」一聽到又要出去見那可惡的長官,Tony整個人縮成一團,就是不想起來,現在他已經全身痠痛了,還要出去訓練?這根本是要他的命!
  「Tony,別任性了,既然你自己決定了要來這裡,就要適應這裡的生活。」Steve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我先過去了,你也快點過來吧。」
  一直到聽見門關上的聲音,Tony才訝異的跳起來,看著毫無動靜的門。
  是啊,他怎麼忘記了,能讓他耍脾氣、任性,還會溫柔的說服他的人早就不在了,現在這個人無論再怎麼像,始終不是那個人,而他這一次回來,也是為了親手埋葬那個曾深深愛著自己的那個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Tony有些狼狽的爬下床,出門後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最後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Tony Stark,從來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他可以自己做到一切,所有一切。
+++
  「立正!稍息!」
  空曠的操演場上充滿了各種跑步聲及吆喝聲,而Tony跟Steve這邊則是有些生疏的拿著一把大步槍,有些沉,金屬感很重。
  「我先示範一次,待會你們也要自己操作一次,看清楚了!」長官拿著與大家一模一樣的沉重步槍,穩穩的架好位子後、一邊講解,一邊認真的做著一系列流程。
  最後,長官對準了遠方的人型標靶,扣下板機,但就在同時,巨大的後座力居然將長官向後拋出了一大段距離,靶也因此完全沒有打中,反而打到了停在樹上的小鳥。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在場所有士兵通通一陣靜默,塵土散去後、就看見長官躺在地板上,四腳朝天、狼狽不堪。
  就在所有人都不敢作出反應的時候,Tony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而這一聲就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一樣,所有人都開始忍不住顫抖肩膀,發出細微的笑聲。
  原本還搞不清楚狀況、仰躺在地板上的長官聽見了這些笑聲後,終於回過神,連忙爬起來,怒瞪著眼前這一班新兵。
  「笑!笑什麼笑!你,過來!」長官憤怒的指著所有人怒吼,接著一個轉頭、就喊了一旁在整理東西的士兵。「這把槍是誰準備的?管理的士兵幹什麼去了!」
  「呃、不……不是我們,這次輪到第3團的……」一旁的士兵明顯不是新兵,但在這裡,軍銜就是最重要的,在長官的逼問下,他也有些緊張。
  「喔?原來是槍有問題啊!」站在第一排的Tony一邊笑著,一邊和身邊的士兵們交換眼神,大家又忍不住開始哄堂大笑。
  士兵們雖然也會有小圈圈的情況發生,但長官的嚴格這兩天大家已經充分領教到了,雖然不會到反抗的程度,但看見原本嚴肅又高高在上的長官出糗,大家心裡就是一陣暢快!
  而且這個長官其實在這裡也是出了名的難搞,其他團的人也都不是很想跟這位長官扯上什麼關係,現在難得有機會可以出口氣!
  「你!說什麼?看來你們精力過剩了,去跑操演場!現在!」長官心裡悶的要死,剛剛那一瞬間他也嚇了一跳,導致在那裡多躺了兩秒,現在想起來只覺得滿肚子怒火。
  這槍他每天都在用,怎麼就今天出問題?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一班人憋著笑,跑操演場去了,Steve想和Tony搭話,卻被幾個人推到一邊,沒有多久、Tony就被團團圍住了。
  「嘿!Tony,這該不會是你搞的鬼吧?」一個挺壯碩的男人靠了過去,露出大大的笑容。「我今天早上有看見你跑去管理室那邊,怎麼樣?真的是你弄的嗎?」
  「你是在問一個天才是不是精力過剩到一大清早不睡覺,跑去對槍動手腳?」Tony微微的仰起臉,表情看起來有些囂張。「不過你猜對了,這還真是我做的。」
  「你是怎麼辦到的!」
  「太帥了,還有什麼招可以用嗎?」
Tony笑了笑,跑步的速度忽然就加快了,瞬間甩掉了身邊的人大大一截,原本還團團圍住他的眾人一開始愣了愣,接著紛紛拔腿跟上去。
  這兩天下來大家也都很清楚,Tony的體能很差,跑步時永遠都是最後一個的,怎麼忽然就變的這麼厲害了?
  「Tony!」
Steve喘著氣,拿毛巾走到Tony身邊遞給了他。「你居然沒怎麼流汗,看來你花了比我更多的時間努力。」
  「努力?是,我是挺努力的。」Tony一口氣喝了大半瓶的水,不但沒怎麼流汗,連呼吸都非常順暢,讓人完全看不出來剛剛才跑完操演場。
  看Tony一臉驕傲的樣子,Steve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有些入神。
  「Tony,你真厲害,那些人現在都很佩服你。」Steve是真心覺得Tony很厲害,一開始進入部隊就發生了不太愉快的事情,其他士兵明顯對他跟Tony都有些鄙視的,但不過才短短兩天,大家的態度卻都變了,剛剛休息的時候,還有很多人想找Tony聊天,勾肩搭背的像是兄弟一樣。
  「是嗎?大概因為我是天生的領袖?」Tony聳聳肩,露出燦爛的笑容,與剛進軍隊時完全不一樣,整個人神采奕奕的。
  其實他只是稍為惡作劇了一番,把槍稍微改一下對他而言一點都沒有問題,Steve說的沒錯,既然來了、就要適應這裡的生活,但他TonyStark從來不會去適應環境,他會讓環境來適應他。
  所已在鞋子後根裝個小輪子什麼的也是完全沒問題的,要不是這時代材料有限,他也不會使用這種老土的東西,但有總比沒有好,現在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靠腦袋來度過這段軍中生活。
  「嘿!要集合了,趕緊出來吧!」
  一個同團的士兵跑了過來,好意提醒了偷偷跑回來休息的Tony和因為擔心而跟過來的Steve。
  為此Steve表示非常驚訝,要知道前兩天他們可是連句話都沒說過,現在居然還會來提醒他們了,Tony真的是個非常不可思議的人。
  「你是的。」
  「什麼?」Tony對Steve沒來由的一句話弄的一愣,疑惑的看著那張消瘦卻清秀的臉龐。
  「我是說……你確實是天生的領袖,Tony。」Steve暖暖的一笑,伸手搭在Tony的肩膀上。「只要你願意,你可以成為更好的人。」
  「你怎麼沒想過,你才是領袖呢?」Tony看著比自己矮了一些些的Steve,他忽然覺得有些刺眼,這個人還沒有成為美國隊長,但他的光芒卻讓自己幾乎睜不開眼。
  他忍不住想,或許Steve就是該成為美國隊長,就該成為大家的英雄,就該……就該成為復仇者的領袖,而不是他?
  「不……」
  「Tony,你說什麼?」
Tony閉上雙眼,想說的話硬生生的吞進肚子裡,他不能把復仇者只交給Steve,他知道的,Steve並不想到他的年代去,而復仇者也不能永遠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
Steve始終都沒有相信他可以處理這一切,所以才會這樣吧?
  「沒什麼。」Tony自嘲般的笑了下,再睜開眼時、已經不像原來那樣明亮,像是有什麼東西擋在前面,有些模糊,有些黯淡。
  沒辦法,他就是如此自私。
  明明知道世界或許需要美國隊長,但他卻不願意讓Steve承擔美國隊長的責任,他不想聽見Steve在晚上背對著他喊著Bucky,他不想看見Steve因為夾在他們兩人之間而為難自責,他不想讓世人把Steve當成逃犯追緝,他不希望……Steve不是英雄。
  復仇者不應該分崩離析,這一切都不該發生。
#盾鐵  #盾尼  #盾妮  #Stony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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