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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夏。章之五

  張開雙眼,千冬歲的腦袋足足空白了好幾分鐘,一直到帳棚外的吵雜聲越來越大,才讓他稍微回過神。
  但他的冷靜不過片刻,很快的馬上就漲紅的雙頰,睜大雙眼的看著帳篷的角落,那些屬於夏碎的東西。
  這裡是夏碎的帳篷。
  意識道這件事的千冬歲只是猛然的翻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股間有股難耐的疼痛,也幫他證明了昨天的事並不是一場夢。
  一手扶著額頭,千冬歲努力的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卻又越想越讓自己難堪。
  全身發冷的愣了很久,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知識所告訴他的,昨晚、他跟夏碎哥……做、做──……
  想起昨晚的細節,他想起自己曾經把鋪在地上的毯子弄髒了。
  驚恐的低下頭,想要尋找著昨晚的痕跡,毯子卻完全沒有任何污漬,夏碎也沒有睡在身邊,就好像昨晚的ㄧ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股間的疼痛卻又再次告訴他這件事是多麼的真實。
  全身都顫了顫,想起昨天的夏碎,他居然有這麼一絲絲的恐懼。
  喘口氣,千冬歲拉開帳篷的拉鍊,刺眼的陽光直接照了進來,把剛剛有點涼的空氣全都抽空了,換來的是一陣熱氣,就像是要告訴大家,現在還是夏天的地盤。
  「褚──!在不起來就把你種在這裡!」
  才剛看清外面的情形,就看到冰炎正在踹著褚冥漾的帳篷……讓千冬歲深深的覺得如果他昨晚沒有離開帳篷,現在他應該也在裡面一起被踹。
  放眼望過去,千冬歲很快的就看到夏碎頭髮濕潤的走了過來,剛剛似乎是到河邊去洗澡了。
  看到千冬歲探出頭,已經醒來了,夏碎只是和往常一樣、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早安,歲。」
  「早……」夏碎哥居然一點異狀都沒有!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夏碎完全忽視了千冬歲一臉疑惑和錯愕的表情,直接轉像也同樣已經梳洗好的阿斯利安,開始談著一些今天的行程了。
  「欸?千冬歲!」褚冥漾摸著被爆打的頭走了過來,一臉哀怨的看著千冬歲。「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怎麼沒有叫我……」
  我是半夜爬起來的,你要我那個時候叫你嗎?
  千冬歲看著褚冥漾,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米可雅他們也一臉清爽的走回來了。
  「啊、你們終於醒了!」米可雅開心的摸摸自己的臉頰。「這裡的泉水好像有治療的效果欸!喵喵前兩天本來長了一顆痘痘,今天就不見了!」
  「嗯,有些泉水本來就有治療的效果,天然溫泉偶爾也會有。」巧妙的避開了褚冥漾的話題,千冬歲推推眼鏡,開始對米可雅解釋泉水跟溫泉……
  「各位!剛剛我回來的路上有看到一些洞穴喔,我們去看看吧?」阿斯利安雙手抱胸的看著二年級的一群人。「你們這不是功課嗎?總該發生一些事情比較好寫吧?」
  「呃……洞穴?有洞穴啊……」褚冥漾抖了一下,一臉就是在問大家會不會死掉……
  「這附近本來就有很多藏有精靈碑文的洞穴。」
  休狄從旁邊走過來,這時才發現、休狄今天也穿得非常的簡便,是方便活動的樣子。而這位高貴的王子殿下只是鄙視了褚冥漾一眼。「無知。」
  「好了走吧走吧!」阿斯利安直接扯住休狄的手往後拉開。「順便在那附近吃午餐,今天晚
上來開個晚會吧!」
  「對吼!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晚上要才藝表演喔!」米可雅也馬上附和著阿斯利安,幾個人開始鬧哄哄的決定晚上的節目。
  據說結論是西瑞要唱卡拉ok的樣子。
  但千冬歲"完全"沒有心情參予他們的話題。
  「千冬歲……」褚冥漾又湊了過來,一臉擔心的看著千冬歲。「今天心情也……不好嗎?」
  「呃……」要說因為聽你的所以被夏碎哥……嗎?「只是沒睡好而已。」
  這倒不是謊言,昨天折騰了一段時間,睡覺的時候都不知道已經幾點了。
  他們一路走到洞穴前,發現四周長滿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生物……是一種很像是玉石的東西,白白的,呈現長條狀,又有一顆顆的隆起。
  「啊!是鮮玉!」米可雅開心的奔向前,直接折了一根下來。
  被稱為鮮玉的植物和手指一般粗,全都是白色和白黃的,長度大多都是十五到三十公分,每一寸都有一顆顆鼓起的圓球,有大有小。
  「呃、這是……」褚冥漾撐著身子,看著長在草叢堆裡的鮮玉。
  「這是不可多得的美食喔。」庚走向前,也折了一根下來。「原來這裡長了這麼多。」
  看著那些硬的跟真正的玉一樣的植物,褚冥漾深深的覺得那些東西應該不能吃……
  「那就多帶一些回去吧。」夏碎露出笑容,也折了一根下來。
  幾個人紛紛開使將這些據說是不可多得的美食的鮮玉折下來,採收了一整袋。
  「欸,這個洞穴看起來好像真的有什麼喔!」米可雅率先走進山洞,看著四周。「有股莫名的能量呢!」
  「能量……」千冬歲望著動內的景象和米可雅說的能量,總覺得有股熟悉的感覺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
  「上面的東西不要隨便摸喔。」夏碎提醒著大家,幾個人前前後後都進了洞穴,就發現山壁上有許多圖騰和一些難懂的畫。
  一邊往裡面走,千冬歲就越是熟悉,最後他走在後面,用手撫摸著牆上的圖紋。最後、他的手停留在某個咒語的前面,他熟悉到極點了。
  就在千冬歲觸碰了最後一段咒語的瞬間,咒語發光了,而他也好像想起了什麼。
  「歲!」
  夏碎的呼喊瞬間被巨大的聲響融合了,洞口的這邊與另一邊的中間瞬間出現一隻非常壯大的獸類,張著巨大的嘴,裡面的牙齒都跟樹幹一樣粗,鮮紅的舌頭捲縮在嘴裡擩動著,他的眼睛只有一顆,卻是鮮紅色的。
  千冬歲被眼前突然出現的巨獸嚇了一跳,但一看到巨獸背上的花紋,就想起來了。
  這是宥麟在幾天前為了保護精靈碑石的咒術,他也有把畫法學下來,所以他知道,這隻就是這個咒術能招出的守護獸之一。
  現在怎麼辦?
  看著眼前的守護獸,千冬歲完全不知道該打敗他還是放了他,看他的樣子是不可能讓千冬歲他們通過的。
  這什千冬歲才想起來,這裡就是之前他跟宥麟去出任務的山洞另一頭,所以再過去的話因該就是他上次去的地方了。
  那裏充滿了精靈碑石。
  如果把這隻守護獸殺了,這個咒就等於沒用了。
  碰──碰碰──
  正在猶豫不決,就發現另一頭已經有人攻擊這頭守護獸了,是非常強烈的爆擊,守護獸的目光很快就被另一頭的人吸引了。
  咒毀了一個,再下一個就好了!
  下定決心的千冬歲拿出破界弓在不到幾秒的時間就出手,射中了守護獸的後腦杓。
  卻在射中的瞬間,巨獸一個轉身,將手上拿的大斧頭甩了過來。
  事情來的太過突然,一切不過是零點幾秒發生的事情,斧頭已經逼近千冬歲,連躲都來不及躲就這樣砍了過來。
  正在想辦法自保,一條鞭子纏住了斧頭,俯頭就此停住沒有在逼近,但另一手的小斧頭卻直接飛了過來。
  這次千冬歲雖然閃的過,卻還是被擦倒了一點點,手臂上多了一點點小小的傷口。
  雖說是"小小"的傷口卻也深的見骨,對醫療班的米可雅來說當然是小事一樁,但無法治療的當下卻痛的千冬歲冒出幾滴冷汗。
  接著一連串的爆炸聲,巨獸終於倒地不起,最後化成一張一張符紙、變成灰燼。
  「千冬歲受傷了!」
  米可雅擔心的跑過來,抓住千冬歲不斷冒血的手臂。「要快點治療才行!不知道那個咒的攻擊有沒有毒呢!」
  「那東西沒毒。」一邊讓米可雅治療,千冬歲看了看四周剛剛打鬥時被破壞的痕跡。「那是我之前跟情報班的前輩來的時候,前輩下的禁制,我不小心摸到了。」
  「禁制……」冰炎低頭思索了片刻,似乎也認為這個禁制很少見。「但是被破壞就等於沒效的,得再下一個才行。」
「嗯。」摸著米可雅已經醫好的手臂,千冬歲站起來。「前輩有敎我怎麼做這個禁制,我稍微修復一下應該還能用。」
  「咦!千冬歲學會這麼厲害的禁制了呀!」米可雅站在一旁,期待的看著千冬歲拿出紙筆。
  沒有講太多,千冬歲往山洞裡面走,一直走到另一頭、當初他和宥麟出任務時到的地方,在原本就有禁制的地方又重新覆蓋了一層上去。
  那天他回學院,有把他抄下來的圖騰又重新練了幾遍,現在已經大概可以記得要怎麼畫了。
  夏碎望著千冬歲的背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他極力的忽略、再忽略──……
  下完新的禁制後,四周瞬間亮起來,精靈碑石都發起一道光芒,但很快的就慢慢消失了。
  「這裡的精靈碑石還真多。」雅多望著已經暗下來的四周,有這麼一點驚嚇。
  接著他們繞過了很多地方,去了很多地方,又收集了恨多晚會要用的東西。
  最後決定,是在湖邊吃午餐。
  此時的湖泊被太陽光照射的閃閃發亮,中午過後的森林總是吹著涼風。
  幾個人到湖邊去抓魚,沒多久、烤魚的香氣開始瀰漫了整個森林,森林也開始有了一些些的騷動。
  幾個可愛沒有攻擊性的小動物竄了出來,膽怯的成群結隊望著眾人。
  「要吃嗎?」
  夏碎露出笑容,剝了一塊熱騰騰魚肉,遞給某隻看起還很像是兔子,卻有長長的尾巴的生物。
  可愛的孩子只是縮了縮,就伸手接過了夏碎手中的魚肉。
  米可雅看著可愛的孩子們興奮的撲過去,幾隻比較不怕人的就這樣被米可雅抱個正著,卻也沒掙扎,只是一邊鑽著一邊撒嬌。
  比較怕生的倒是躲的遠遠的,似乎是被米可雅的舉動嚇到了。
  這個三天兩夜的露營大體上來講,真得很能讓人放鬆。
  千冬歲站在湖邊,看著水中的魚發愣。
  不曉得為什麼,他覺得這幾天自己放空的次數變多了,多的都不像自己了。
  最近新裡有太多複雜的情緒釐不清也說不出,壓的他喘不過氣,就連昨天晚上的事他也無法開口詢問夏碎,他問不出口。
  閉起雙眼,他按著自己心裡的最深沉、不斷的問著自己,他怎麼開始按耐不住了呢?一年前、不是已經掩飾過去了嗎?怎麼……現在卻按耐不住了?
  他總覺得無法再繼續欺騙自己,騙自己這一切只是兄弟情誼。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昨天的夏碎似乎有點神智不清,有種不是夏碎的感覺。
  經過了自由活動的時間,大家三三兩兩的回到帳棚區,開始搭建著營火,決定要一個螢火晚會。
  幾隻螢火蟲則是很識相的出來露個臉,點亮了暗沉的夜晚,讓褚冥漾第一次看到守世界也有螢火蟲這樣普通的生物。
  「木柴有些少了。」阿斯利安看了看旺盛的螢火。「我再去找一些回來吧!」
  望著阿斯利安的背影,休狄很快的就一臉不爽的跟了過去,但現場還是一樣的熱鬧。
  其實這個熱鬧大多都是西瑞和雷多造成的。
  「不要一直亂丟東西下去拉!會爆炸、真的會爆炸拉!」
  褚冥漾驚恐的攔住想把食物直接丟進螢火的西瑞,又要注意一旁也有樣學樣想把不明物體丟進去的雷多。
  「夏碎哥。」千冬歲一看到夏碎一個人坐倒一旁,就馬上湊了過去。
  正想小睡一下的夏碎一聽到千冬歲的呼喚,便抬起頭,看著一臉緊張的弟弟。
  「我……有話要跟夏碎哥說,我們到湖邊一下好嗎?」像是做了什麼決定,千冬歲的眼神不再這麼緊張,而是充滿了堅定的氣息。
  夏碎微微的愣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麼,隨後又露出微笑的看著千冬歲。「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千冬歲總覺得夏碎這個笑容非常的……黯淡。
  離開了吵雜的眾人,他們走在森林當中,一前一後的始終沒有並肩而行。
  千冬歲發現、夏碎似乎在想著什麼,似乎在做什麼決定,但一切都只是猜測,而他也很少會猜中他這個沉默寡言的哥哥心裡真正的想法。
  很快的,夜晚的湖泊出現在兩人面前,水裡倒映著又圓又大的月亮,但除此之外都是一片黑暗,沒有絲毫的燈光。
  正想著要把光影村叫出來用,下一秒、成群的螢火蟲就出現在千冬歲身邊,瞬間照亮了整個湖面。
  一隻螢火蟲能照亮的地方有限,但成群上百隻的螢火蟲就是個足夠的光源了。
  千冬歲突然轉身,看著一直走在身後的夏碎。
  想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像是下了什麼決新,卻又動盪不以。
  耐心的等著千冬歲的下文,夏碎始終保持著一定的笑容,或許是錯覺,千冬歲覺得這個笑容並沒有溫暖。
  「夏碎哥……」吐出一口氣,千冬歲走向前,就站在夏碎的正前方,挺直著比夏碎還嬌小的身軀,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人。「有一件事……」我一直藏在心底沒有說出口的事……
  深深的吸口氣,像是在緩和自己的情緒,千冬歲不知什麼時候、臉頰泛起了一絲絲的暈紅。
  「夏碎哥對我,有什麼感覺呢?」眼神中透露出渴望、卻又恐懼的情緒,夏碎卻彷彿沒看到一般的露出平時的笑容。「很重要的弟弟。」
  聽到這個答案的千冬歲胸口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用力的槌了一下,痛的他說不出話來。
  重要的弟弟?
  這該高興嗎?
  「夏碎哥只把我當成弟弟嗎?」皺起眉頭,千冬歲望著眼前的人,心裡已經亂的他無法理解,身體發出的燥熱也好像要把他給淹沒了。
  夏碎只是含笑不答,卻也沒避開千冬歲炙熱的眼神。
  沉默了許久,看千冬歲似乎已經沒有話要說了,夏碎抬頭看了看天空。「我們該回去了,冰炎他們會找不到我們。」
  眼看夏碎轉身就要走了,千冬歲情急之下抓住了夏碎的衣角,心裡不斷的發涼。
  對於這個夜晚的冷風,對於這些幾乎冰冷的語言。
  「只是兄弟的話……只是兄弟的話、昨天晚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抵住了,好緊、好緊……
  緊的難以呼吸。
  即便是現在的景象、千冬歲還是抱以希望,因為昨晚他們結合了、他們親密的傳達著身上的體溫,雖然當下混亂的只剩下片段,但他絕對不會忘記昨晚的一切。
  想起昨晚、千冬歲只是泛起一陣暖意,稍微驅散了一部分的寒。
  不是寒冷,是從心冷出來的寒。
  「昨晚、是我的錯。」
  像是千根刺瞬間同時扎進了身體裡,千冬歲忍受不住的退縮了,連吸進來的氣都足以弄傷他,屏住了呼吸,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又逐漸冰冷,剛的燥熱都沒有了,只剩下涼意。
  他冷得全身發麻。
  「真得很抱歉,千冬歲。」
  他簡直心碎。
  抬頭看著夏碎的雙眸,聽到千冬歲三個字的時候、在他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就這樣破裂、撕碎,碎的無法再度拼湊。
  「忘了昨晚的事吧。」
  冰冷的語言不斷刺傷著千冬歲,他不敢相信他現在所聽到的,他心糾結的疼痛不已,即使在戰場上受了多致命的傷,他都沒這樣痛過。
  為什麼?他怎麼忘的了?
  為什麼要在他已經把過去的情感從心底挖出來了之後,才這樣深深的痛擊他?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可以忘記。」
  身體就像是被千軍萬馬踩過一般,扭過、折過,甚至撕裂了肢解了,他好痛。
  「你是我很重要的弟弟,我不想傷害你。」
  這個輩份之稱纏繞在千冬歲耳邊,散不去、散不去……
  「因為我們是兄弟阿。」
  一層一層的疊到了千冬歲的肩膀上,這種沉重的痛、他快忍受不住了。
  「夏……碎……哥……」聲音小到連自己都聽不見了,千冬歲摸著胸口,摸著現在已經空蕩的他心寒的胸口。
  一直放在心底,不肯面對、不肯將他拿出來的東西也一起被掏空了。
  沒有聽到千冬歲的呼喚,夏碎轉身走了,走得很自然、就好像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成群的螢火蟲就像是千冬歲心裡的寫照,跟著身於他心理等同光亮的夏碎一起離開了,整個湖邊再度陷入黑暗之中,無盡的黑暗。
  坐了下來,千冬歲看著湖面照映出的月亮,和自己逐漸清晰的臉龐。
  血色退盡的臉頰滑過了一道水痕。
  沒有要擦拭的想法,只是望著水面,微微波動的水面就好像他,微微的波動著,好像在等待著什麼、讓他刮起大風大浪。
  突然、身下的疼痛隱隱傳出,就像是在提醒他昨晚的一切、現在的一切。
  淚水像泉水般的流出,無法控制、無法停止的流出。
  嗚著嘴,他不希望散發出半點聲音,就像是想要撕裂喉嚨、撕裂肺般的無聲哭泣著,激動的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哭得全身發冷、發軟,沒有絲毫的力氣讓他站起來,只是坐在湖邊,讓淚水無聲的滑落。
  走進帳棚區,那裏已經升起了旺盛的螢火。
  還沒坐下來,冰炎已經快步的走到夏碎面前,滿臉不悅。
  「你去哪裡了?」冰炎挑眉,看著自家的昔日搭檔,而剛剛還坐在旁邊的褚冥漾已經很識相的閃開了。
  「嗯?去湖邊哪。」夏碎勾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冰炎看起來更加不悅了,雙手抱胸的瞪著夏碎。「我不是說剛剛,是今天早上。」
  夏碎明顯的錯愕了,心中狂亂的跳著,收起了笑容,盯著冰炎。「你怎麼知道……」
  「到底去了哪裡?」其實夏碎去了哪裡,冰炎也心知肚明,但他就是不爽、不爽他的搭檔這樣不和他說實話,他真得很擔心他那個愛操心的搭檔會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如果他肯說的話,至少能一起想辦法。
  「因為剛好收到公會的任務了。」夏碎一邊說著、一邊往眾人那走去。「他們要我在附近稍為巡邏一下,因為昨天晚上沒有找到什麼可疑的東西。」
  知道再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的冰炎沉吟了片刻,終於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向褚冥漾的位子。
  大概也猜出冰炎並不會相信他這個理由,夏碎也沒打算爭辯,索性就道一旁去吃著今天的晚餐。
  一直到很晚很晚,守夜的學長和褚冥漾才看到千冬歲緩緩的走回來,步筏比以往蹣跚許多。
  「千冬歲!你去哪裡了?怎麼這麼晚?」褚冥漾一臉擔心的跑像千冬歲,而後者只是低著頭,用厚厚的眼睛擋住了此刻的神情。
  「剛剛突然接到公會的任務,要我道附近巡邏。」掰了一個理由,千冬歲只說了很累、想要先睡了,就爬進帳棚了。
  他和褚冥漾的帳篷。
  「嘖!兄弟倆都一樣!」冰炎不爽的坐回原位,讓褚冥漾繼續靠在自己身上。
  最好是公會會找兩個人去巡邏!
***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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