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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喝牛奶

從捷運站走到回家的途中,心血來潮的想喝鮮乳,於是我轉彎繞道去了便利商店,在眾多等級的鮮乳間挑選了百分之百的口感,想說既然是真的想喝,何必管它什麼低脂肪或是膽固醇之類的,我就想來一口純淨的鮮乳。  
付了錢,我迫不及待的拆了吸管紙套插進鮮乳利樂包裡,急促的滿足了一時渴望。當我邊走邊啜飲時,腦袋裡突然翻出我在國小中年級時,全班一起訂鮮乳喝鮮乳的狀況,一副樂陶陶的想像。  
在政府大力推動下,喝鮮乳成為當時小學生最有意義的運動,還特別設計了鮮乳標章保證是優質鮮乳。雖然家裡並不富裕,但為了孩子,家長們還是願意付月費訂鮮乳給寶貝喝。  
玻璃瓶罐的鮮乳,滿滿的一瓶,上面蓋著一張厚紙片,外頭再覆上透明塑膠紙,最後用紅色的塑膠線綁起來。喝的時候要先把紅線拉開,打開塑膠紙,然後再用手指想辦法把厚紙片弄出來。一般有兩種方法,一層層的撕開或是直接用手指捅下去,用撕的話全靠指甲力道,往往搞得一肚子火,若是用手指捅,就要小心力氣過大,半瓶牛奶整個噴出來。實在搞不清楚是誰做的設計,不論怎麼開都不方便,聰明如我於是折衷處置,依小爺當天的心情好與壞,交換使用以上兩種方式開啟。  
喝牛奶可不是只有喝這個過程,前置跟結尾更是格外的有趣。每當上午第二節下課,牛奶場的大哥就會開著貨車把冰涼的鮮乳送到學校的穿堂,然後依不同年級放在不同的位置,這時各班的值日生就會悠悠晃晃的去數數量,然後搬回教室。  
除了搬牛奶外,值日生還得用橘色的水桶裝兩桶乾淨的清水,這水是讓所有喝牛奶的小朋友洗空瓶用,現在想來還挺噁心的,跟路邊攤沒兩樣,全班就靠這兩桶水約略沖洗玻璃瓶,越後面洗的小朋友,就會把手沾染到更多的鮮乳廢水中,如果不再去洗手的話,過不了多久原本充滿濃濃奶香的雙手就出現餿味,不過在當時資源節省的年代,小朋友也不在乎乾淨或骯髒,反正沖完瓶就可以去玩,大家也顧不了那麼多。  
最後值日生得把廢水倒掉,清洗水桶,並且把所有的空瓶拿回穿堂,隔天牛奶場的大哥就會利用送貨的時候把舊瓶收回去,據說拿回去後會再沖過並且高溫殺菌,是一種環保的方式,不過實際有沒有這樣做,沒有人敢掛保證。  
玻璃瓶裝的鮮乳雖然新鮮,但如果沒在時間內喝完就會壞掉,再加上收瓶洗瓶等等的費用,牛奶場乾脆就改出保久乳,一次送來讓你慢慢喝,想喝就喝。只不過少了冰涼的新鮮,牛乳再也不順口,漸漸的班上訂購的人少了,後來就沒有集體喝牛奶這回事了。  
偶爾會在一些場合看到玻璃瓶裝的鮮乳,多少都有些親切感,喚起了兒時的回憶,只是少了全班一起集體喝鮮乳的感覺,就是少了點趣味,而完整的喝鮮乳活動過程,才是最耐人尋味的。  
一口沁涼的新鮮牛乳,勾起了童年回憶,回到了單純又美麗的往昔。  
分類:親子

生活漫遊,這般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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