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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以前

陳昇 - 二十年以前
        今年,我們高中那一班認識二十年了,也就是跟我最好的朋友已有二十年之交。之前給Julia慶生後,她留言說很高興這二十年有我們在,而我也是這麼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真的一起經歷好多事,彼此扶持,直到今天。不過,我一向不會像歌詞中那樣美化青春,也不認為"life was so much easier twenty years ago",年輕明明就是很辛苦、困惑的,能像現在這樣掌握自己的人生,對我來說才更easy。青春雖然值得懷念,但最好的時光永遠是現在,如果現在過得不好,其實也不會懷念過去,這是真的。
        自從我放棄以理化情之後,覺得更能真正了解自己,一直都是如此,卻一直羞於承認的自己。到現在我才懂得,我的信任關係跟黑手黨差不多,完全是看年資的。:)像J跟M這樣認識二十年的老友,就是有權力規勸我,即使我不認同;可是別人如果規勸我,以後大概就不會往來了,因為我無法跟不認同我的人為友,以免心靈受到打擊。也就是說,我相信J跟M即使意見跟我不同,但還是喜歡我,可是不相信別人也是如此。坦白說,我就是喜歡在小圈圈中被跟我相像的人包圍,一點也不想嘗試跟不同類型的人相處,一聞到不同我就會退開。所以這些少數的朋友,維持十幾二十年往來的,對我真的很重要。二十年以前,我們一起幻想著未來,共享快樂又無知的歲月,這些情感的交流,讓我成為現在的我。我無法想像如果這一路沒有她們,我會變成怎樣的人,大概會更悲觀、孤僻,也不會那麼有自信吧!
        回到這首歌。網友說這是「引用」Bob Dylan,可是我不知道典出何處?不過陳昇多次公開宣稱他很喜歡Dylan,英文名字取Bobby也是因為向他致敬,或許這首歌裡也有互文與致敬之處吧?不知道典故真是太可惜了。(好吧,我懶,沒有去查。)有意思的是,歌詞英文的部分似是在對老友發言,中文的部分卻是對心中惦記的舊情人,兩者看似各自獨立,但因為「二十年」的嘆逝主題,彼此微妙交融。其中,「我們曾愛過,就不怕歲月能怎樣」是今年跨年演唱會的標題,我一看到就覺得超感動!又一次,昇歌提前一步回答我們的人生疑問,關於如何面對逝去的時間。訴諸回憶與經驗,完全是符合我的人生觀的,所以我當然很能認同。說起來,陳昇也是另一個二十年老友,陪伴我一路長大,總是在各個年齡、各種情境呼應著我的心情。雖然,我不是像他這麼深情的人,但是,「我覺得我也不差」!XD (←這是「海角七號」的台詞。G訪問我時,我說這句話是男女主角上床的原因,彼此在人生中被委屈的心情呼應到了。)只不過,畢竟我很重視當下,所以最後所有的意義都還是會回歸當下。在流逝的歲月中,世俗意義上,我一事無成,可是就像古代大多知識份子一樣,因為有知己存在,就會有些時間帶不走的東西,而讓人覺得安心。就算「雲的那邊什麼也沒有,不過是夢一場」,但是飛翔的途中很開心、被愛、被了解,這樣就很好了。
        最後陳昇說「我很好,謝謝」,我覺得是很好的結尾,呼應一開始的「你好嗎?是的,我是陳昇」。這首歌也是這張專輯的最後一曲。又讓我想起昇哥被打傷的那年跨年演唱會,02年吧?他一出場,靜默了一下,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很好」,那時大家都要哭了!:)而且,你看,人家還知道要說「謝謝」,多麼有禮貌!為什麼「謝謝」會這麼好?正是因為,有過一些滄桑的人都知道,這世上人家愛你、關心你不是理所當然的,如吳岳老師的教學影片所言,這真是一件除了父母以外,沒人能做到的事,值得用感謝的心去面對。陳昇的歌就是這麼體貼人情,而看似粗獷的我,其實也都懂得。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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