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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華的殘渣

        其實我有考慮過要不要寫這篇,因為可能會傷了喜歡Tarja的自己的心,或者衍生出一些相關問題。但正好昨天寫完寫了很久的一節,心情比較悠閒,回顧了一下自己在youtube蒐集的影片,看到Tarja還在Nightwish時的精彩演出,動人的歌聲,驚人的才華,又讓我想起這個問題,而頗有感觸。那麼,如果你不能接受以下會看到Tarja的壞話,請先行離開吧!先來聽歌:
Nightwish - Sleeping Sun
        即使其他團員打來打去看起來很好笑,(網友形容這種喜歡拍中世紀風格MV的團,叫做「魔戒團」,真是貼切!XD)一襲白衣的Tarja,或者應該說她聖潔的歌聲,卻完全不受後面在搞笑的影響似的,孑然獨立,彷彿永恆時光的化身,或太陽沈睡後,永夜裡的冬季女神,對人世一切苦難充滿了解與悲憫。不管聽幾次,我都還是很感動。
        然後是驚人的live功力,"The Phantom Of The Opera"的metal版。觀眾一聽到她要唱這首,都激動得快哭了呢!影片後段她開始飆高音時,我也覺得我心頭發熱到快哭了。:)
        可是,擁有這樣驚人天賦的Tarja,性格上卻是個全然自我中心的機車人,不但和其他團員完全無法相處,彼此關係水深火熱,甚至也不把歌迷看在眼裡,說過許多令人難以置信的機車話。最後,另外四個團員再也忍受不了,一起對媒體公開放話,把她踢出Nightwish了。這封公開信寫得有夠難聽,這話題也在金屬板上熱鬧了好一陣子。然後,Nightwish換了新的女主唱,表現也還算稱職(我覺得啦),但似乎也就是「稱職」,再也沒有Tarja那種深深打動人心的東西了。
        那種難以言喻的東西,就是天賦的才華吧!也許純熟的技藝可以做到99%,但少了那1%的神秘,有時就是讓人感覺好像什麼都沒有。然而,Tarja的個性問題,總讓我想到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中,對卡夫卡的父親的描寫,一個純粹的、登峰造極的藝術家,但他藝術上的純粹,卻是因為他把現實生活中的殘渣,全部吐在周遭最親近的人身上,毫不在意的傷害他們、荼毒他們,以維持極端絕對、不受干擾的純粹自我,才能達到那樣的藝術境界。這本書基本上是以希臘神話為基型,這位父親就是神話中負責建造迷宮的代達羅斯,(故事中他的雕塑作品也叫「迷宮」),他不在乎他是為誰建造,也不在乎是為什麼建造,只是純粹專注於自己工藝的完美,那就是一切。因而代達羅斯也常被用來比喻現代的「專家」,沒有信仰、沒有立場,只有他的專業,一如為納粹設計毒氣室的工程師。他們的才華是那麼令人難以仰視,可是由於他們的「不在乎」,傷害別人的能力也是那麼強大。「天賦」看來是一種禮物,但我想它並不是沒有代價的。或許代價是很難獲得一般人世間的愛與溫暖,因為保持距離的欣賞,才是最適宜的對待他們的方式?如果被才華的光芒吸引,靠得太近,就要有清理殘渣的心理準備吧?
        然而我還是比較喜歡有Tarja的Nightwish,當然,因為我只是觀眾。而且,要從芬蘭把殘渣呸到台灣的話,也未免太遠了。(不過,題外話,這些北歐的金屬團,也是唯一會讓我有點想去北歐看看的理由。喔,不對,還有IKEA的瑞典肉丸,等下就要去吃。)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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