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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跟屁蟲,及其他

        因為偶然被某人論文的大架構嚇到,今天忽然用功起來。倒也沒有競爭的意思,只是平平都是博士論文,人家能寫十幾章近六百頁,我好像太遜啦!:)「你一直在玩~你一直在跟你自己玩~」腦海中不禁浮現陳綺貞跟陳昇合唱的這首歌。
        結果今天讀的東西,讓我有滿心的感覺...嗯,不是感想,也不是感情,就是感覺。不能用來幹嘛,只能寫寫網誌的感覺。尤其是關於蘇東坡和陶淵明擬古九首的那篇文章。蘇東坡真的很喜歡陶淵明耶!把陶詩幾乎全都和過一遍,這種熱情的程度,簡直就是陶淵明的小小跟屁蟲嘛!同為射手座,很能了解,總是喜歡什麼就緊緊抱住:「我好喜歡你喔!你做什麼我也要做!」就像小孩子一樣,因為喜歡對方,就很好奇的想體驗對方所喜歡的一切。哈哈~不也因為如此,我的興趣才會那麼廣泛,又都是皮毛而已嗎?但最奇怪的是,其實蘇東坡跟陶淵明的個性表面上可以說是完全不同,他的和詩也常常會中途跑掉,跑去說些海南風土傳說什麼的,讓註家懷疑,ㄟ...你只是借陶詩的韻腳來玩嗎?喂!你去都位?現在還有在和陶淵明沒有?整個就是非常任性的和法,讓人摸不著頭緒似的。而且他的整個色調就是很樂觀開朗,走到哪住到哪,四海為家的感覺,在海南也很開心,很能適應現實的感覺,跟陶詩中經常出現的,失群的、無成的、只能尚友古人的孤獨感,可以說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調性。看起來會令人感到有點奇怪,蘇東坡到底喜歡陶淵明什麼?
        我之前是說,每個人都多少嚮往跟自己不同的人生,而且陶淵明真的放下仕宦生涯,做到蘇東坡永遠沒做到的事,他羨慕他勇於實現真我。但是今天看了他的和作與陶的原作之後,我有種很強烈但沒辦法正式寫進文章的直覺:如果「追和」也是一種「對話」的話,蘇東坡,他在安慰陶淵明。他用他的方式在回答陶淵明無解的孤獨:「我了解,不過沒關係的,只要能接受我們都是時光中的微塵,好好活在當下的話,不管身在何處,有沒有人了解,都是快樂自在的一生啊!」「而且沒有什麼會消失的,我們只是會變成另一種形式,你看,就像鶴道士那樣啊!」(不過學姐的這篇大作,對後赤壁鶴道士那段的詮釋...嗯...我可以說不夠好嗎?...喔好吧...跟我的理解不同...)「感覺」到這一點時,我忽然有點心頭熱熱的,真是自言自語也不嫌麻煩的熱情射手呀!所以他中間會跑開去說自己的事,因為他要跟陶淵明說,你看你看,我雖然被流放,不也還是活得很高興嗎!去了好多地方,聽過好多傳說喲!還有還有,我不喜歡的人,看不慣的政府都直接罵他喲!人事會有不順,但沒在怕的!安慰他,替拙於人事的陶淵明出氣,卻也回答自己內心隱隱浮現的疑問:「有一天我是不是也會那麼孤獨呢?如果離開的話...不,沒事的,只要心安,到哪裡都會好好的...」(其實,是個從來沒離開過的孩子的幻想與自我安慰。)在某種意義上,陶淵明的孤獨抓住了他,吸引住這種樂觀孩子的目光,他沒辦法丟下他不管。某種本質上的相似,(我覺得是對「真」的推崇,無法真誠表現自我就會痛苦至死的個性),讓他必須藉著回應陶淵明的問題來解決自己的問題,只好這樣一首一首的和下去,當一隻小小的跟屁蟲...陶就是能替他完成夢想的偶像啊!這夢想所衍生的孤獨,他不能不一起承擔。
        另外,不想淪為外邦學者在華小攤販的朱先生:),大膽的以體用關係、玄學思維解析江淹的雜體三十首...嗯...怎麼說呢?到目前我還有點震驚,卻又覺得不無道理。但是,我覺得江淹應該不是自覺的有「三十輻共一轂」的意圖耶!也就是說,從讀者看起來好像是這樣,但江淹泯除自我,如道體一般體現於各家的擬作中,真的是為了消除品鑒上各執一偏的歧見嗎?...總覺得...以我對南朝文人以及江淹的認識,總覺得他們也「一直在玩」的成份比較大...。不過,敢這樣寫真的好有創意喔!真希望有機會可以認識朱先生。:)文中順便談論了《人物志》,讓我覺得很有趣,回頭往書櫃一看,ㄟ?我為什麼會有人物志?總是這樣混到一個極致,連書頁都還沒拆開。隨手一翻,嗯,你也知道,我具有徵兆/預言會自動出現在我眼前的天賦異稟,總是會剛好在某個情境看到相關的話...
        我翻到的是〈釋爭〉的第二段:「然好勝之人,猶謂不然。以在前為速銳,以處後為留滯,以下眾為卑屈,以躡等為異傑...」....好囧...ㄟ...「關於某人的論文,我真的沒有爭勝的意思啊,那不是以卵擊石嗎?」天意的留言:「你沒有嗎?至少,你看到別人的好論文,就不想自己的太差啊!好勝!好勝!還敢說沒有!(藉著劉邵做了個鬼臉。)」
        喔...好啦...我會改進...
        以上。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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