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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拍照的鹿皮溪、碧旦溪

        我回來了!這週末兩天溯了鹿皮、碧旦兩條溪,跳水的次數與滿足感,大概又可以撐一年了。這次溯溪的難度也刷新記錄,好些地方我嚇得要死,或是也真的快死,一直鬼叫說不可能上得去,在原地等他們就好,但在大家合力幫助下,最後也還是莫名其妙的跟著溯到了終點,真是感謝!老公娶了我,不僅自己麻煩,還連累朋友,實在很對不起...(難道珍珍真的是跟南宮博士上床才能加入科學小飛俠的嗎?→老公前女友的論點,基本上就不認為女性有能力跟男性平起平坐,可以一起拯救地球。)
        兩條溪都在南澳,各有特色。鹿皮溪較長,相對較簡單,(雖然我不覺得),可以跳水的深潭也較多。終點是壯觀的金岳瀑布,從天際直線而下,底下有很大的碧綠深潭,像天然泳池一樣,只有我們五人獨享。還有人不顧我也在場,就脫下泳褲裸泳,哈哈,真的好像阿兩!上溯雖然辛苦,但回程順流漂下就蠻好玩,好幾處必須從很高的地方跳水,不跳就沒辦法回去,也只好硬著頭皮跳了。其中有一個深潭,有很多原住民青少年在那邊跳水,若無其事的從三四層樓高的懸崖上一躍而下,又手腳俐落的爬了上去,令人嘆為觀止。最恐怖的不只是高,而是懸崖前端還有岩壁跟植物,必須用力一跳才能飛出去,不然就可能會撞到岩壁。站在那裡腳都軟了,(去程高繞有經過,從很窄的山壁上爬過去,嚇都嚇死了),一般人哪還有勇氣跟力氣蹬出去?老公他們也不敢從最高處跳,都從對岸大約二樓高的懸崖跳下,據說看到水面越來越近的感覺很可怕,而且手會自然張開,落水時很痛。我因為爬不上懸崖,就沒有玩這個,不過,爬上去也未必敢跳吧!羨慕的坐在水邊欣賞他們跟原住民的跳水秀。嗯,政府真該網羅這些少年去參加奧運跳水大賽的。
        在金岳國小紮營,度過又熱又被蚊子咬的一夜,感嘆年紀大了,真的吃不了苦了。隔天還找了好一陣子,才找到碧旦峽谷的入口,也未免太難找了吧!從外面看來就像是普通的支流,誰會知道爬過瀑布之後裡面有峽谷啊!就像桃花源的入口一樣。碧旦溪雖然不長,但因為是峽谷地形,水流很急,所以難度也很高,好幾處需要架繩。最美的應該是一開始的一線天,兩岸峽谷聳峙,看不見後面的路,陽光照在碧綠的水道上,感覺非常幽深寧靜。整條溪一直都只有我們五個人,回來才知道是因為氣象局已經發佈大雨特報的關係,還好那邊只有偶爾零星飄雨,下起大雨時,我們已經離開山區了。碧旦溪沒有那麼多跳水點,但有真的很像猴子的猴頭岩,而且峽谷裡透進陽光時,特別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
        這兩天還有一點很特別的,就是溯溪時沒有拍照,因為老公可以裝防水盒的相機壞了,沒帶去。我的相機又不防水,只好靜靜躺在車裡,只在傍晚的金岳國小拍了幾張作紀念。好久沒有不透過相機看風景了,忽然有點不習慣似的,但也覺得比較輕鬆,好像自由多了,可以專心的玩。也是因為如此吧,這篇寫得比較多—沒有相片可以作回憶線索。
        不知道...現在坐在電腦前,外面下著大雨,又有點不習慣「回來後」的感覺了。按照溯溪慣例,現在又是全身痠痛、傷痕累累加嚴重鐵手。是不是非要這樣野,九死一生的,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呢?像湯姆一樣,「在大自然裡東奔西跑」,面對純粹只是生存層面的喜悅或恐懼,大笑、大叫、流汗、流淚...回去過著獸人的生活。但要不是有老公,也沒人能這樣承擔我,讓我這隻肉腳獸也能回到最深的山林裡吧!我們走錯路的盡頭,是往舊武塔部落的舊路,從地圖上看來,甚至可以走到太平山附近的獨立山。老公說:「這一帶是台灣最神秘的地方。」我好喜歡這句話,重點不是它神秘與否,而是那種在路的盡頭,前方還有一大片未知世界的感覺。即使就只是在台灣,我們自以為熟悉的小小島故鄉,仍然有許多神秘的世界。所以,我一直相信台灣雲豹沒有絕種,他們一定還在人跡不至的深山裡,哇吼哇吼的叫著吧!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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