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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機

        從一個長長的夢裡醒來,我現在好像當機了。同時有太多事想做,結果變成來寫日記,飯也沒吃,臉也沒洗。桌上放著在Moshi寄出的「來自世界盡頭的明信片」,昨晚遊記寫了兩集,想到還要繼續寫兩集就有點累,真是自找麻煩,但不寫又怕會忘記—好像我這一生都一直這樣被回憶制約。為什麼不能像麥丁一樣let go呢?光是整理回憶就足以累死自己,而麥丁已經在查阿根廷的資料了,我只能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面,氣喘吁吁的往前跑。
         在非洲想家,卻也知道回家後就會想非洲了,果然如此。最想念什麼呢?應該是那種一望無際的感覺吧!動物們都自由自在的生活著,那是獅貓的故鄉。還有在Moshi等麥丁時,Barik帶我去散步,傍晚開滿鳳凰花的林蔭社區,許多小孩正在放學,許多人頭上頂著東西走過,那種彷彿「海商王」中的城鎮的感覺。在那兩天中都沒有開口說中文,應該是高中畢業後,一口氣講最多英文的一次了吧!果然語言進步最快速的方法,就是把一個人單獨丟在異鄉。好悠閒,反正除了wait for my husband之外也沒別的事做,甚至還津津有味的看swahili語的電視節目跟電影(有英文字幕),和沒有字幕的「龍騎士」。(以前看過)Barik來找我,我們就悠閒的坐在門廊喝可樂,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他大概是想來陪我,話說完了也不走,總之就是很悠閒的看著時光慢慢經過。
        在那裡,真的覺得離家好遠,因為一切都不同,台灣的一切似乎都恍若隔世了。陳昇的「老嬉皮」不時在我心中浮現:「訝異你說走過半生的路程/卻夢想醉臥在包厘街頭/然而幼稚的我應該明瞭你/只想吃口道地的炒河粉....」真的會想家,可是到底想什麼又變得模糊,唯一明確的就是吃的東西。電影「異域」中最讓我感動的也是這段,下雨天大家閒聊,如果只剩最後的生命要做什麼?先講的人不外是物質享受之類的,最後有人開口說,只要能回家,吃一碗老娘親手做的什麼麵就好了。先前很high的大家頓時都沈默下來....每天都吃西餐,真的很想念台灣的食物。不過現在我又不知該吃什麼好了。
        回來後我做了好幾次跟冒險有關的夢,像是要去闖關收集各種顏色的珠珠,還有要對付怪獸之類的。不過昨天我夢到的,卻是過去某些人事物的復活(非寫實),而且情節非常詳盡。這讓我很明確的覺得自己是回來了,回到這充滿三十多年回憶的土地。我急著想要說太多的話,但不確定是否有人感興趣。然而同時我也得處理生活瑣事,這讓我感到有點兵荒馬亂,又會覺得還是在旅途中好,反正就是東飄西蕩的,什麼正經事也不用管。如果這生都不用煩惱錢的問題,我大概就會永遠離開學術界,再也不回來了吧!其實學術界不缺我一個彆腳貨,可是說不定我能為這世界做的更多。出去之後,就覺得台灣的框框真的很小,但也很矛盾的,金窩銀窩就是不如自己的狗窩,終究累了還是要回來窩著。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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