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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入老人谷

        我覺得這週心情跌入最黑暗的老人谷了。天氣變得又冷又雨,讓人非常陰鬱,哪都不想去,什麼都不想做。身體也病了,過敏、跌傷之後又感冒,病懨懨的,臉色也很難看。看到新房後,結婚的壓力也跟著出現,該買什麼家具,過年該怎麼過,如何在人際關係中折衝樽俎....然後又想到我的論文,即使結了婚也逃不了的論文,一輩子跟著我的學術壓力。還有一堆改不完的作文,如雪片般飛來...這一切都讓我覺得好想縮小縮小再縮小,躲在世界的盡頭。我忽然很明顯的感到自己是在受苦,而且不會通過受苦變得更好,因為人生的本質就是這樣,不結婚只能減少一點人際壓力,也不能改變所有的現實。我好想再次一個人去爬山,好懷念那種"I am the Lizard King, I can do anything"的感覺。不再存在著覺得自己是肉腳的問題,只要回應自己的挑戰就好了。
        有時會覺得整顆心在非常黑暗的地方,也許就是像「挪威的森林」那樣的地方吧!很難跟誰解釋或言喻,只覺得(或希望)自己跟世界無關。也許我必須保留陽光之下的陰影,喧囂之中的寂靜。我好好的整理快樂時光的照片回憶,如果沒有那些,我好像活了三十幾年也什麼都不是。然而這使得我好像古老博物館中記憶標本的整理者(或村上春樹小說中的圖書館員。圖書館=意識、記憶、夢,近乎人腦的隱喻),卻和外面的世界一直保持距離。有時我很熱情的想要給這世界什麼,有時又被這世界的冷漠所傷,但不管如何我總是沒辦法很融入。我老是很機車的去質疑既有的一切規則,其實想想,質疑的目的都是怕被它們束縛,希望它們放我自由。可是生在世上,總是不斷的妥協再妥協,就像Hide歌詞中所問的,到哪裡才有真正的自由呢?(你也是因為這樣才自殺的吧!)
        昨天早上我好不想起來準備上課,好想一直睡一直睡,就像中學時代一樣。大學時也曾都打扮好了,卻呆坐在椅子上,忽然就不想去上課了。就是有時會忽然質疑順利進行中的生活的意義,忽然覺得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就像掀翻疊得整整齊齊的棉被,會想破壞這軌道上的一切,逃到什麼地方去。高中時每次公車經過建國高架橋下,我都幻想如果這時有人劫車,說要去南部,司機就開著車帶我們到充滿陽光的南部去,該有多好?可是不知不覺人生就已經沒什麼地方可去了。就像「暴君焚城錄」的拉丁文原名,「你往何處去?」
        大概我總是希望自己在旅途上吧!追尋的旅途,印證的旅途,然後好好製作回憶的標本。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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