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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前焦慮

        我覺得我最近有點行前焦慮症,一方面是其實離出發還有一週,理智上知道還是應該寫論文,但心情上已經非常浮躁,根本寫不下去。另一方面則是又冷又下雨的天氣已經持續好一陣子,我都沒辦法外出跑步或運動,這讓我對能否登頂大為擔憂。此外當然還有很多瑣碎的煩惱,像是萬一丹木斯的副作用真的讓我一直想上廁所怎麼辦?萬一時差調不過來,作息無法正常,導致體力降到最低怎麼辦?....雖然知道這種事也只有去了再看要怎麼辦,但還是會有點困擾與不安。
        離開台灣,在世界旅行的時候,往往容易發現台灣的渺小。我們所有的紛紛擾擾,在這世界看來只是一個小小角落上的小小事,就像莊子中蝸牛角上兩國的戰爭一樣。可是在島上,真的常常坐井觀天、以管窺豹,好像我們的島就是世界中心,別人怎樣都不關我們的事。然而坐上飛機,一個小時內就可以告別的故鄉,在整個航線圖上其實只是那麼小的一個島,所有的人都緊緊相繫在一起,無論彼此願不願意。
        所以好像還是非走不可。有人說結婚就像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這句話令我很反感,卻不得不承認它有某種程度的真實。如果我的人生伴侶不是麥丁,我能有今天嗎?能晉身小資產階級,像這樣說去非洲就去嗎?(當然麥丁強大的行動力也是主因)就世俗而言,我嫁得真好,老公有錢又肯花在我身上,而且不用擔負傳統婚姻中給女性的壓力。這對於30年來抱著不婚論調的我而言,簡直可以算是一種命運的嘲諷了。可是快樂之餘,有時我也會有點沮喪,因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麥丁給我的,不是憑我自己的價值得來的。雖然我也不是否定自己,認為自己一無是處,但好像跟以前想像中的自我形象有點差距—自立自強,不靠男人的自由派女性。其實我甚至有一點看不起我自己,只能安慰自己說:「等將來我賺了錢...」可是心裡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好像傳統上被太太養的男性的心情。我完全無法像婚姻板上的那些女生,那麼安於被老公養,以拿走老公全部薪水為榮,我真的很希望能養活我自己。不是指賺一萬多養活自己日用,而是指能負擔在經濟上與麥丁平等的生活。我這樣想,是不是也很像一般世俗男性以賺錢來衡量自己能力的思維呢?然而我也不是要證明什麼,只是希望麥丁能輕鬆一點。
        旅行,一段又一段的航程、陌生的地名、超乎經驗的景象...也許我就是愛著這一切。我不想融入當地文化或交朋友,只是始終都知道自己是外人,獵奇般的尋找陌異感。永遠的"perfect stranger"才是我的目的吧?永遠的wanderlust,遊蕩成癖者。就像高中時第一次在地理課本上,看到羅布泊被稱為" the wandering lake"時,立刻就喜歡上這個詞,在課本上重複寫了好多遍。後來讀到莊子「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走」的故事時,立刻就覺得非常契合。連常理上覺得應該是靜態、穩定的「湖」,都會長腳跑走呢!
        "And if you hear me talking on the wind
         You've got to understand
         We must remain
         Perfect Strangers"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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