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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外婆

從前,我從不相信託夢。
雖然我媽媽走後,我時常夢見她。
可是,我時常會想:究竟是因為我太想念她,而夢見她。
還是,真的如人所說:她回來看我。
這次,我自己都為之驚訝。
那天睡著了以後,我做了一個夢。
是夢,卻很真實。
一伸手就能觸及,手心似乎還傳出她的溫暖。
那場夢,是我過世快10年的媽媽,帶著她來找我。
一開始,她只默默說:我在幫外婆做準備。我還沒反應過來。
因為很久沒夢見媽媽了,興奮得想和她說話:她卻別過頭,不發一語。
我轉頭和外婆說話。
恍然,一看見旁邊的棺材,立刻放聲大哭。
我聲嘶力竭地喊說:不可以!你不可以離開我!
我緊張得抓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再緊張的說:你不可以離開我,知不知道?
她也握著我的手,難過得一直掉眼淚,說不出話。
看著她哭,我也一直不斷地哭。
既使你淚眼汪汪的望著我,無力的我仍舊無法改變大人的決定。
沒多久,我就醒了。醒來的我,內心很不安。我不敢跟任何人說這件事。
我怕人說我詛咒臥病在床的外婆。
可是我知道,你很捨不得我,捨不得大家。
就像那年,你捨不得媽媽留了三個小孩回天乏術的時刻。那是我這輩子最心疼的轉身。
當我被告知:你真的離開了以後,我已經無力再去承擔這個事實,不想再被告知。
曾經你受了傷,住了院。我在遙遠的高雄,著急得掉眼淚,卻又怕被捷運上的人看見。
那些時刻,我好恨自己,怎麼就把自己留在這麼遠的地方。
在你受傷的時刻,大家說:你口中不停地叫著我的名字。
曾經,媽媽走後的第一年,你特地要我初三回去吃飯。
打工打得昏天暗地的我,聽到你的電話,難過得拒絕了。心卻無比的酸。
有時候,你看見我,不停地叫著媽媽的小名。我哭笑不得。
和外公吵了一輩子的架,心裡卻擔心對方有沒有好好吃飯。
兒女多半到外地工作,一回來就開心得合不攏嘴,一定要煮上幾樣好菜,讓大家好好吃頓飯。
出身名門的黃花大閨女,卻嫁給了平凡的小農夫。
苦頭沒少吃過,架也沒少吵過。
天啊,妳不會知道我有多想妳。
出了社會以後,更懷念小時候和妳一起生活的日子。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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