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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BL短篇:小美人魚

童話 原創短篇 小美人魚
《小美人魚》
「湯姆,你看過美人魚嗎?」小女孩從桶裡拿出一條魚扔到岸邊。
一隻又胖又白的儒艮破水而出,啪的一聲趴到岸面上吃魚。
「好吃嗎?湯姆?」小女孩彎起漂亮的蔚藍眸子,又扔了幾條魚過去。
被稱作湯姆的儒艮高亢的叫了聲,胖胖的身軀在石地上歡快地扭動。
儒艮——湯姆,是一隻失去母親,又跟儒艮群不合的怪胎;所以在還是小寶寶,但卻喪母的時候,他差點就死了。是小女孩——瑪麗,把她和父親一同釣得的魚全扔給了他,並且之後時常探訪餵食,他才活了下去。
湯姆是一隻非常聰明的儒艮,瑪麗讓他什麼時候出現在這個冰洞,講個兩三次他就聽得懂,並且次次準時;瑪麗也會教他一些像是握手、翻身的技能,他也都學得很快。小女孩也覺得自己養了隻不同凡響的寵物,特別的開心。
「吶吶、湯姆,深海是不是真的有人魚呢?小美人魚好漂亮啊,真想認識她呢!」瑪麗憧憬的看著波動的海水,語氣中滿是小女孩的幻想。
湯姆圓圓的黑眼珠盯著小女孩,往前蹭了蹭瑪麗的掌心,叫了聲。
「嘻嘻,」小女孩摸了摸儒艮的頭,笑咪咪地說:「湯姆,如果哪天你遇到美人魚,能帶來讓我也看看嗎?我想跟她當朋友!」
湯姆大力的撞了小女孩一下,高高的叫了好幾聲,轉身跳回海裡。
「哈哈!湯姆掰掰!明天見!」
+++
接下來幾天,小女孩都帶著自己最喜歡的童話故事書與湯姆分享,給他講小美人魚的故事,讓他看許多許多她珍藏的小美人魚圖片。要不是放映機帶不來,她甚至想讓他也看看小美人魚電影。
不似其他動物很快就失去耐心鬧著要玩要吃,湯姆看的很認真,就像是要把人魚的形象印入腦子裡似的。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過去,女孩成長為少女,她還是每日都到這個石洞裡探訪、扔魚,給儒艮講故事。
長大了瑪麗也知道美人魚不過是童話、小孩的幻想,但每次要離開前她總要調侃一句:「什麼時候帶人魚給我開開眼界呀?」
聽到這句話湯姆總是沮喪的垂下頭,撒嬌般地磨蹭少女,瑪麗每每被逗得哈哈大笑。
然後瑪麗再沒有出現。
第一天,湯姆想,她可能忘了。
第二天,湯姆想,她說過功課很忙。雖然他不知道什麼是功課。
第三天,湯姆想,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他好擔心,但卻不知道怎麼找她。
……
過了好幾天,湯姆想,瑪麗一定是生氣了,因為他找不到人魚,所以瑪麗生氣了。
最後他失望地發現,這塊海域根本沒有人魚。
從溫暖的海水進入到冷涼的區域,再進入到更冰涼的海水,湯姆很不舒服,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要死了,但憑著強大的意志力他撐了下來。在非熱帶的海域中他就是個異類,好幾次人類見到他就要抓他,都被他躲了過去,他才知道不是每個人類都與瑪麗相同的善良。
他受了很多傷,有些是為了躲避人類、天敵,有些是因為誤入地盤而打鬥的傷;他也覺得體力漸漸不濟,但他告訴自己,人魚就在那邊,再往前游就會找到了,瑪麗會很開心的!
他游了一趟又一趟,每個石縫甚至都翻找過,但就是沒見到圖像裡的那種生物。
望向黑沉的深海區域,那並不是他可以承受的深度,但湯姆只是浮出水面深吸一大口氣,就擺動尾鰭往下潛去。
只有微弱的光芒,甚至是沒有光,湯姆只能極盡所能地看,或是用胸鰭觸碰;深海的壓力讓他的身體好痛好痛,尾鰭的一個擺動都顯得費力;早就已經過了上浮的時間,肺因為缺氧疼痛的厲害,腦袋很暈,但湯姆都忍住了。
他想,或許就在下面、更下去一些就找到了吧?
沒有時間觀念,湯姆只知道不停的尋找和忍耐,然後,他突然發現,他看得到了,身體不會痛了,他可以呼吸了!
眨了眨圓圓的眼睛,湯姆張開鼻孔吸了一鼻子海水,但竟然不會讓他感到窒息!湯姆很高興,因為這代表他可以潛的更深了!
說做就做,他朝更深處以手划水......嗯?手?
湯姆愣愣的看著自己不同於胸鰭的手臂、手掌、手指,傻呆呆的揮了兩下,木木的腦子才終於反應過來這的確是自己的身體!
這看起來......好像美人魚啊......
思及此,湯姆一個機伶,忙游到有光照射的區域,上上下下的好好看看自己。
只見下半身依舊是尾鰭的樣子,只是變得更修長,沒有那胖胖的樣子;但上半身變得可多了,先是修長的手臂,然後是纖瘦白皙的胸膛和肚腹,最後是如同人類小小的頭顱。
看不見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但他知道,這就是瑪麗一直想找的美人魚!
湯姆很激動,沒多去思考自己怎麼成了這模樣,他想趕緊回那個洞裡去找瑪麗,告訴瑪麗他找到人魚了!他們可以當朋友!
+++
馬力正在整理曾曾祖母的遺物,一件一件拿出來,有需要就留著,不需要就捐了或是扔了。
曾曾祖母是一個活潑的老奶奶,跟小孩子都玩得好,尤其他與她最親,只要放假就會去找奶奶玩。
所以他也聽了許多一個叫做湯姆的儒艮的故事。
那是奶奶的一個遺憾,當時奶奶為了求學搬到這裡,不是沒想過回去看看,但實在太遠,而且婚後越來越忙碌的生活讓她沒再想過這件事。
在終於可以放下一切時,她回去過一次,但湯姆早就不在那裡了。
奶奶總是念叨不知道湯姆過得好不好,那連魚都抓不好的小儒艮不知道會不會餓,會不會被其他儒艮欺負。她總是說,如果可以帶他走就好了。
臨終前,她都還胡亂地唸著湯姆、湯姆。
所以他決定為奶奶回去看看,雖然因為壽命的關係,很大的機率湯姆根本不會在,但那是奶奶一直想念的『家人』,他還是想去看一眼。
假請好了、機票訂好了,行李也收拾穩妥,帶著奶奶的日記,他要去尋找那位從未見過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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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奶奶日記的描述,馬力順利的找到了隱蔽的石洞。僅僅不過百年的時光,並沒有對這洞窟造成什麼變化,依舊是奶奶描述的那樣。
小心的從邊坡往下走,進到涼絲絲的洞裡。石洞不大,大概也是這個原因,所以並沒有被遊客發現而大肆破壞,還是那樣的乾淨。在彎月型的岸邊坐下,馬力看著反射著外頭陽光一起一伏的海水,想著,當時奶奶也是這樣在等湯姆的吧?
湯姆啊......應該不在了吧?
+++
湯姆奮力划水,迅速地朝那熟悉的地方去;自從變成這個樣子後,他游水的速度變得更快,對環境的適應力也變得更強,而且不知道爲什麼,海裡的生物都對他退避三舍?本來一直害怕的天敵也都不敢接近他。
儒艮單純的腦子沒覺得這是一件多奇怪的事,反而很高興少了許多麻煩,讓他可以儘速趕路。
越接近石洞湯姆愈是緊張,不知道瑪麗在不在呢?她有等著他嗎?如果她一直生氣沒來怎麼辦?胡思亂想之際,他看到岸邊模糊的身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瑪麗!她來了!
「瑪麗!」
他在路上練習了好幾次,他最喜歡的名字。
+++
聽到聲音的馬力驚訝的抬起頭,誰在喊他?
然後他看見了此生見過最美的景象。
他以為他來到了天堂,否則怎麼會有這麼美的生物呢?
蔚藍色宛如最清澈的海水的美麗雙眸,身上披著濕漉漉的燦金色長髮,白瓷般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似有一圈光暈圍在身旁,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眼。
「瑪麗?」湯姆歪頭盯著似乎是看呆了的人,更游進岸邊。
連聲音都這樣好聽!就像是剛學說話的小孩子,生澀又軟嫩,可愛的不行。
雖然看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但人類本來就是會隨著時光增移而不同的生物,所以湯姆一點不奇怪。瑪麗當時那麼小一下就長那麼高了呢!
「你是......誰?」馬力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就怕嚇到他。
聽到『瑪麗』的聲音,湯姆更開心了,笑著大聲說:「湯姆!湯姆!」
湯姆!?湯姆儒艮嗎!?馬力驚呆地張大了嘴。
看『瑪麗』回不過神呆愣愣的樣子,湯姆尾巴焦急的拍了拍水面,「瑪麗、人魚!湯姆,人魚!」瑪麗一直想看的人魚,湯姆就是人魚!
怕人不相信他,湯姆還用手誇張地指了指自己,強調自己就是湯姆,也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魚。
人魚......奶奶的日記裡的確有提到人魚,她說湯姆最喜歡美人魚的故事,所以她常常給他講,也說過她小時候都會幻想與人魚交朋友。
但她從來沒說過湯姆是人魚啊!?
「湯姆......你是儒艮嗎?」
儒艮?湯姆歪了歪頭,尾巴拍打水面,指著自己很認真的說:「湯姆!」
馬力無法,只能拿出手機找出儒艮的圖片給人魚看,「儒艮,湯姆是儒艮嗎?」
馬力的眼睛緊盯著美麗的人魚,當人魚看著手機開心的喊著「湯姆、湯姆!」的時候,他就確定了。真的是那隻儒艮,那隻叫湯姆的儒艮。
他不知道為什麼湯姆會變成這樣,但仔細想想,儒艮最長也不過活七十年,但都過了百年他都還活著,也許他成精了呢?
「湯姆,你說的瑪麗應該是我的曾曾祖母,是她吧?」馬力手指滑過螢幕叫出下一張照片,是一個笑容燦爛的漂亮少女——他從奶奶的相片裡翻拍的。
「瑪麗、瑪麗!」湯姆笑容燦爛,一雙蔚藍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馬力,手指拉了拉馬力的。
然後他看著那雙海藍的眸子漸漸盛滿淚水,順著臉頰滑下,沿著下巴滴落海水,就像是斷線了的珍珠。
湯姆懵懂地看著馬力,使勁扯了扯馬力的手,加重語氣道:「瑪麗!」
「湯姆,我不是瑪麗,奶奶死了。」
「別、別哭啊!」馬力慌亂的抹著人魚的臉頰,看著他哭他的心也疼啊!
沒有大哭大鬧,湯姆鼻頭紅紅的讓眼淚不斷滑出眼眶,完全沒有去擦的打算,浮在水面上靜靜的掉淚。
瑪麗......死了?那我......跟她的約定該怎麼辦呢?她還有沒有生氣?原諒他了嗎?
「湯姆、湯姆,我跟你說啊,我是奶奶的孫子,我也叫馬力喔,雖然寫法不太一樣,但我也是『瑪麗』喔!」趴在岸邊給湯姆擦眼淚,馬力忍不住摟了摟悲傷的小人魚。
「馬力?」帶著哭腔的聲音更顯軟糯,聽的人都要化了。
「嗯,馬力!」
「嗚嗚嗚嗚馬力、馬力!」從海面躍出撲到馬力的身上,小人魚終於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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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點了嗎?」懷裡抱著一隻濕滑的小人魚,馬力小心的不敢動,就怕不小心把人給摔了。
湯姆抽抽噎噎的沒應話,但情緒看著比剛才要好上許多。
「湯姆,你可以變出腿嗎?」馬力指了指自己的雙腿。
湯姆疑惑的看著馬力,腿?不要人魚嗎?
「這樣子帶你出去太顯眼了,你變個腿我才能帶你去看奶奶。」
瑪麗沒死嗎!還能看到她!?
看著人魚閃亮亮的眼睛,馬力就知道湯姆誤會了,連忙解釋:「是去祭拜奶奶,看奶奶的墓碑。人類死掉會立墓碑。」
啊......原來不是活著啊......人魚眼裡的亮光一下就暗了,雖然不知道墓碑是什麼,但或許他可以問問墓碑瑪麗有沒有原諒他,還願不願意和他做朋友。
湯姆看著馬力的腿,憋著勁兒使勁地想,想著他要腿、他要腿,魚尾便漸漸褪去,化成了一雙白嫩修長的腿。好奇的動了動腳趾,湯姆不是很習慣自己這個樣子。
看著人魚裸露的雙腿,馬力的臉都紅了。結合上半身,現在湯姆可是全裸!順著性感的腰線往下是筆直筆直的修長腿腳,白嫩的大腿沾著水珠,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就連雙腿間的性器都是白嫩中透著粉紅,沒有長一根陰毛,看著青澀又惹人憐愛。
是小男生啊......馬力偷偷抹了抹自己的鼻血。
「湯姆真厲害!站得起來嗎?」穩了穩神,馬力扶著人慢慢地站起身,但才放開手,湯姆就跌了下去,對於這新器官完全不知該如何使力。
馬力眼疾手快的將人摟進懷裡,思考了下,給人裹上大衣打橫抱起來,對小人魚說:「不要緊,我回去給你找個輪椅,走路慢慢練習就好。」
「唔、瑪麗!」
「好好、去找奶奶,可是你的身分該怎麼辦呢......」要搭飛機才能回去啊......看來得找朋友幫忙了。
馬力抱著小人魚一步一步往回走,迎著光的他們就像是邁向未來——
——————
突然很想寫原創(蹲
不知道有沒有把那種萌萌溫馨的感覺寫出來?
其實一開始馬力是腹黑設定的,但不知為何,湯姆一出來我就讓他變成鄰家大哥哥了(?
第一次寫原創,希望沒崩的太厲害(躺
分類:藝文

基本上全是舊文。很愛雜魚x愛角,不適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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