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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st la vie〉

有時候,不,該說很多時候嗎,我們會遭遇到一些突然的事情——突然的幸運,或突然的不幸;突然的開心,或突然的想哭;突然的打噴嚏,或突然的脖子癢。沒有人能預言這些突如其來——因為它們沒有繳交期限——也沒有人能知道自己哪天眼淚就突然自顧自的掉了下來。生活中的反覆無常,不按牌理出牌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但好像正正是這些生活中無處不在的驚喜或意外,詮釋了我們的人生。啊,這說法真討厭。
就像那天,我約定了一個好久不見的朋友在台北某家咖啡廳見面。早上醒來,我打開手機看了看天氣預報,嗯,今天也是大晴天哪。懷著如暖陽般的心情,沖了個澡,穿上前天剛買的新衣服,照照鏡子,吃了個昨天買的可頌,填填肚子,就出門搭捷運去了。
經過人來人往的二十分鐘,到達忠孝敦化站後,我就在手機地圖上找了找哪個捷運出口離目的地距離最近,然後朝那個出口走。在搭扶手梯的時候,我卻注意到某種異樣——頭頂上出口照進來的陽光有些深沉,不太像是大晴天該有的開朗;下樓梯的人們有的手提著傘,有的衣領肩膀上明顯地泛起濡濕的暈;外面飄來一種每當這個時候就會聞到的熟悉的氣味。狀況來得太快了,就像周杰倫的龍捲風,心裡面想著不妙但我仍然不太敢相信。正當我懷疑著,轟隆的一聲遠雷,把我的懷疑瞬間轉化為肯定。沒錯,天下起雨了,可我沒帶傘。
那天的那場午後雷陣雨,一個多月了,直到現在我都還記著。揮之不去的畫面,就像突然被一個老朋友所背叛一般,孤獨、無力、無可奈何。心裡寄宿著美好,可現實總愛把它無情地摧毀。那被烏雲掩埋的晴陽,他無能為力,我也無能為力。我與太陽都一樣,註定阻止不了這場雨的發生,我倆都被各自的不規則、搖晃不定的命運鐘擺給擺了一道。
可是啊,我們總得學會妥協,對吧,人生。
#散文 
分類:日記

偶爾固執地把蟄居於內心昏暗一隅無形而抽象的情感萃取成文字,即使沒人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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