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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共識的模糊性價值

近期國民黨的全代會通過了新的兩岸論述,表述新的九二共識乃是基於中華民國憲法的「九二共識」等,嘗試建構出一套一般人能接受的九二共識版本,但是在我看來,越是想要本質化九二共識就越不可能成功。再精美再準確的語言,也敵不過現在大眾對於九二共識的理解,也就是九二共識等於一國兩制。
要是我,會給予國民黨這樣的建議:大方承認,九二共識就是個說不清楚的玩意兒,但是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有價值!
這是甚麼意思呢?我首先先說個故事。
去年暑假我來到金門的擎天廳,這裡是以前的軍事基地。有意思的是,導遊跟我們介紹到頭頂上的這片岩壁,他說在這裡可以找到各路的神明,每個軍人都可以在這裡找到精神的慰藉。他用他的雷射筆跟我們介紹道,某塊是關公的赤兔馬,另一塊是耶穌的十字架,甚至還說,由於有原住民朋友加入軍中,岩壁也逐漸浮現出了祖靈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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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自網路

當然,起初在台下的我們,自然聽得是一頭霧水,甚麼也看不到。但是在導遊熱情的介紹下,似乎那些圖像也逐步浮現,我也進入了這場詮釋的遊戲中,看得津津有味。
這塊岩壁,讓我恍然大悟。原來,九二共識,並非有一個本質概念,能被客觀的陳述,能用邏輯去蘊含,相反地,他就是一場詮釋的遊戲,在這過程,我們可以運用它作為工具,達成其他目的。
所以,九二共識的重點,從來不是說清楚,這個是甚麼東西,而僅僅是把鑰匙,帶我們進入這個脈絡裡面。然而,不承認九二共識的蔡政府,就像那個揭穿國王新衣的小孩,將整個藝術感破壞殆盡。自然而然,之後我們嘗試去定義甚麼是九二共識的內容,也就和他原初的不一樣了。
也就是說,九二共識並不是要去釐清,它究竟有沒有共識,又或者是九二共識等同於甚麼詞彙,因為這些做法,都是對於九二共識這個遊戲的錯誤玩法。九二共識就像個抽象的藝術品,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它的模糊性,不管中共說,九二共識就是國家統一,又或者對於國民黨來說,九二共識就是一中一表,這些解釋都是對也同時是錯,然而正是因為如此,大家進入了這個遊戲中,也就達成它的階段性目的,至於那是甚麼,答案是下個階段的問題,但好處是兩方有辦法一起去探詢。
因此,對國民黨來說,首要任務不是再建構九二共識,因為2016前與之後,並非同一。國民黨必須先行表述,九二共識如何被理解的知識論方法,再譴責民進黨人的知識論謬誤,解構九二共識,賦予它意義,並沒有實質攻擊到九二共識的模糊性價值。然而,當民進黨執政後,否認了九二共識,破壞了這場遊戲,這時候的九二共識,也就與他的樣貌迥異了。
我們可以看到,否定九二共識,其代價便是,以後我們將沒有任何空間,去做一個詮釋上的辯證,以利我們換取更多籌碼。兩岸政權各自的意義,如果不能在這個模糊中呈現,那麼必定會不完整,其結果將會讓我們必須定於一尊,我們只能選擇其中一個面向,硬著頭皮走完,不管這個結果是好是壞,道路都將越來越狹窄,而無選擇的空間。同樣是維持現狀,這種樣態的現狀,對我們國家來說,將會製造出更多危險和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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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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