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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的眼淚 <之 二>

<之 二>
小男孩的笑聲迴盪在山谷之中,陪著媽媽作完那煩人的早課後,在晚課之前,整個山谷他就是王!!陪那些貓、狗、雞、魚、兔子、青蛙玩,他的笑聲在安靜的山谷中是那麼的…突兀。
除了偶爾來的一些叔叔伯伯阿姨,附近賣菜的老人家之外,這一片有小溪流經,甚至有個引水成湖或是說稱之為”埤”的大一點的池塘的山谷,只有小男孩和她母親。就像婦人老公當初買下這山谷的原因一樣,夫婦兩人在忙碌一生之後,退休要好好嫻靜悠閒的過日子。種種菜,養養雞鴨的農村生活是兩個從山中小村出身的夫婦倆人小時候的回憶,生活得很簡單,很自然,很與世無爭,沒有煩惱。

不過小男孩的精力和破壞力是無與倫比的,事實上,對於4~5歲的小朋友來說,那些貓、狗、雞、魚、兔子、青蛙是被玩的。隨著年齡增長,狗兒跛腳了,雞沒羽毛了,折尾的貓看到小男孩就飛也似的跑走…不過對於母親而言,在母親慈愛的眼光中,眼中並沒看到那些受傷的動物們,那些都只是小男孩這年紀會有的頑皮行為,小男孩的一切只是單純童真的表現,因為小男孩一直在這寧靜致遠的山谷中生活,沒有接觸到外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有電視,沒有漫畫,沒有網路,有的只有托人不定期帶上山來的佛經、勵志書籍、名人傳記、學校基本教材等各種書本,小男孩是沒受汙染而且純潔無瑕的,所以婦人對此並沒有多加在意,在意的只有一再囑咐著要小心,不要受傷。
婦人的虔誠向佛,在詳讀體會佛法和佛經之後,幾年過去,漸漸地也開始有師兄師姊開始來走門串戶,或許是一起念佛,或許是分享早沒接觸的塵世奇聞,也或許是對著婦人哭訴著生活的種種沉重和苦痛然後祈求婦人睿智的開釋與藉慰。於是乎這山谷也開始偶爾接待外人來此打禪念佛,每當有外人來,小男孩知道他的快樂時刻又到來了,因為此時婦人就沒空管他,理他,他就能離開那些煩人的功課,甚至那每天洗碗、澆菜等的日常雜事,因為那些來的叔叔阿姨都會帶很多吃的東西,糖果,零食,而且又會主動做那些原本應是他要做的那些日常雜事,當然一定要提早開溜,不然有時候當母親那句”你也坐下來聽聽”一出來他又得正坐危襟到客人離開,只要看到有人來,一定要第一時間躲到他的秘密基地,這樣他可以快樂的在山谷裡野一整天…即使沒吃午餐這也是值得的!!
不過婦人對小男孩的教育是極為嚴格嚴謹的,因為過去的失敗就是因為對一切失去控制,所以對小男孩的談吐應對很是要求,畢竟是做過董娘見過世面的人。於是乎小男孩看似超乎他年齡的成熟的應對進退受到了來訪人們的稱讚,也稱讚他乖巧、有慧根、有佛性。不管是自己經歷的一切還是這幾年來聽到的點點滴滴,對人性的了解,對人性的失望,婦人更加的堅信只有他自己可以把這唯一的希望給保護好、教育好。所以到了就學年齡,婦人幫小男孩申請了在家自學,除了日常的佛書佛經之外,應是義務教育的部分就全都自己來了。
為了不輸在起跑點上,婦人為了教好寶貝兒子,可是下足了工夫,預先買了各式各樣的教材自己先一一的從頭學起,複習那早已遺忘的學校課程,然後再一一教起小男孩。而小男孩的日常就是跟著媽媽將早課做完,然後等著的是原本應該是學校的課程,為了小男孩好,婦人當然不會忘記各式各樣的補充教材,這也都是必須小男孩每天日常學習的內容,當然每日的功課是不會少的。
所以小男孩每日的期盼是恨不得有人每天來拜訪參佛,期待的是母親每日下午的午休…這樣他才能繼續在山谷裡當王,反正不要叫他做在佛堂前做那些討厭的加加減減或是ABC...但事與願違,母親所交代要完成的功課和未確實完成的懲罰是嚴厲的…
只是數學功課沒寫嘛!!某天山谷裡的兔子消失了幾隻。只是唐詩沒背好而已!!山谷裡眷養的貓沒再回來。只是英文單字寫不出來…某天山谷裡的狗也不見了…小男孩不知道為什麼要算這些數字,為什麼要背唐詩,為什麼要念ABC,常來賣菜的阿公阿婆也不會啊!!婦人沒說甚麼,請人抓了隻剛出生的小狗,小貓…小男孩的笑聲漸漸少了純真,多了些說不出的感覺…叛逆和孤獨…
於是乎小男孩更渴望有人來了,於是乎山谷中那純真的笑聲逐漸消失了...換成了在佛堂前婦人堅定、高昂又溫柔的教書聲和男孩低喃的讀書聲和抱怨聲,對應著的是佛堂中佛像那看似慈愛又溫暖的笑意…
#尿急的老文青  #鱷魚的眼淚 
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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