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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 說出口的痛

什麼是說出口的痛
 到現在還是有深深的感觸  
 今天是聖誕節
 一個開心的日子
 在休息室與同事聊天的過程中
 無意間說到了媽媽過世的消息
 語氣就像是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當下也還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  
 但在轉回自己的電腦前時
 眼眶卻還是不自覺的紅了  
 為什麼呢?  
 有些事情
 不想起不提起不說出口
 就可以當成它沒有發生過  
 但是  
 只要一從自己的口中承認
 就像是烙印一樣
 必須再次提醒自己這樣的痛
 是曾經存在於我心中  
 那個用ok繃胡亂封起的傷口
 那個在火化場中哭著找媽媽的自己
 那個在加拿大看到媽媽最愛的楓紅
 那個空洞到連眼淚也流不出來的夜晚  
 那一通電話
 那一股直衝眼眶的熱氣
 那一眼拒絕承認的影像
 那一句使盡全身力氣才能說出口的告別  
 實驗室的某位學長曾說過
 "筱雯很幸福, 想到的都是美好的事物"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在笑笑的背後
 有個小女孩
 很開心的轉頭要向原本站在身後的媽媽
 對她說:  
 "妳看~~妳女兒受人稱讚呢~~開心嗎?"  
 我其實想大聲哭叫
 其實想大發脾氣
 其實想胡亂的摔東西
 胡亂的咆嘯  
 我想怪罪所有的人
 我想把所有把我媽帶走的人事物全部毀滅
 我想...
 我想...
 我想要交出所有我所擁有的
 換回我媽媽的存在...  
 但是我不行
 因為不只我一個人痛著
 愛她的人全都陪著我苦
 所以
 我只能讓自己過得很好
 至少這是我可以自己掌握的東西
 至少我可以做到不讓爸爸再擔心  
 長大的代價
 就是"失去"  
 傷口有多大?
 我跟妹妹都不知道
 或許大到把我們原本的個性都扭曲了也不一定
 但人本來就是多變的  
 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很ok
 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快瘋了
 有的時候有點人格分裂的哭笑著
 有的時候安靜的像個啞巴  
 妹妹說她的出口就這樣消失了
 現在的她不太信任"人"  
 就這麼一句話  
 讓我深深的感受到她心中的哀傷有多深刻  
 我無可奈何
 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助她  
 在這個快樂的日子
 突如其來的低落
 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我想....我該回家好好的看看我的家人了..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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