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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愛在黎明破曉時、愛在日落巴黎時、愛在午夜希臘時

其實應該要分成三部電影篇章來寫的,但絕對不是因為我偷懶,才寫在一起,而是因為情節情感,故事脈絡,角色分析等因素,太多太多的面向需要鳥瞰三部曲,才有辦法『綜合來說』。
一二三集分別所給予的感覺都不太一樣,愛在黎明破曉時剛開始給的氛圍有點生疏有點尷尬,更有些違和,雖然浪漫卻也有點抽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了那種一日情的年紀,但我更願意相信是演員彼此還很生疏。
浪漫的原因在於,他們彼此都有默契的認為這是一場煙火愛情,絢爛激情,好像不曾跟另外一個靈魂如此靠近過似的,用心靈貪婪的傾述更對另一方予取予求,他們甚至有念頭以再也不聯絡的方式,先為這段愛情譜下句點,當知道終點在哪,這段路就非得走得精彩。他們只享受當時當刻,只感受還牽著手的時候,欣賞著另一個靈魂的所有優點,那在眼裡萬分柔情與美好。
「我要用眼睛把妳給照下來。」杰西定神看著席琳良久。
他們就是兩個陌生的遊子在陌生的異地相遇,卻成為了一對最親密的關係,還好他們還是有做愛,不然就太超現實了。另外一個浪漫的因素,就是那些串連彼此的哲學觀與世界觀,同樣稚嫩的心思、與對世界的熱忱,讓他們倆連接在一起。說好不再見面,但是一到了分離時候,卻又打翻了自己的誓言。這部片浪漫的很真實,可能某幾個橋段,都是自身可能經歷過的,尤其在尾巴所留下的懸念,那約定的日子,那曾走過的每個街頭。但這就是只屬於沒有智慧型手機時才能發展浪漫。
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我是導演,該如何引導演員飾演生疏狀態還必須說如此龐大的台詞,還必須是在長鏡頭內的表演,我也享受著他們的延伸與辯論,雖然表演節奏還不算完美,但至少我樂在其中——就像是有影像的深度廣播劇。
第二部曲《愛在日落巴黎時》,沒想到再相遇已經是九年後了。這種懸念完全不是後來看到星際大戰一二三那樣的發現黑武士原來是OO(消音防雷)一樣的令人鼻酸,而是一種隨著歲月的浪不斷拍上年華的岸,多少的記憶就像是碎石子般地不斷被洗刷,但每個人一定都有一個念想,佇立在岸上,即使被侵蝕被風化但卻不容許改變。
他們兩個都老了好多,在臉上可以明顯的看出差別,如果我是等了九年的觀眾,我一定會投射更多情緒。所以第二部曲的浪漫不再是如第一部曲的直球那樣,而是有點伸卡球的感覺,彎彎曲曲的,遮遮掩掩的。杰西為了他的念想,於是成為作家出了一本書,寫著那一日激情,只是因為這樣可以找到她。席琳出現了,我以為他們之間可能只剩燃盡的煙灰,但愛情就是這樣,總是會驚覺到這一切還沒燒完,於是他們的對話從外到內,慢慢的撥開探索彼此的話中話,最後上床。
這部曲的節奏明確,表演跟運鏡都提升了一個層級,戲劇時間好像就跟電影時間一樣只有90分鐘,不同於第一部曲的濃縮一日,導演祭出此招可說是令人無法招架,真的經典。愛情可以花一天就種出,也可以花九十分鐘就復燃,那叫做愛的東西就是如此魔幻,所以第二部曲的他們,就像我們是在看著自己的那些遺憾被完美了,於是我們得到解放、感到舒壓。
第三部曲加入了其他的元素跟煩惱,包括兒子、女兒、工作、生活,等等更現實的東西,浪漫不在是主餐,而是閒暇時後的小配料,但這個配料可能炮太久了有點變味。
他們走在路上雖然依然談天說地、但卻不再牽手,電影中也多了很多其他的人說著嘮嘮長的台詞。有年輕的情侶也有年邁的夫妻,各用著不同的方式在處理感情與談論感情,或許這一段想表現「階段」的問題,但是真的很戎長。
最後橋段,電影道出了一個很細節的東西,那就是不管在一起多久的戀人,都會因為一個形容詞用錯,而衍發劇烈的爭吵,不得不說這台詞真的寫得好。法國女權主義的女人嫁給了美國大主義的男人,這種看字面上難以相處的兩人,真的走在一起了的時候,原來就是如此模樣。
所以第三部曲的浪漫,不再是愛情甜或是想念,而是在巨大波動之後,要如何繼續相愛,這是多少人無法跨越的高檻,也不曉得是否是因為真的太了解對方,所以可以得出一堆令自己發怒的結論,但也是因為了解,所以才可以全然的發洩所有情緒。
有趣的是,第一部的開頭是一個夫妻用觀眾完全不懂的語言在吵架,但第三部的尾端也是杰西跟席琳的爭吵,但不同的是他們在最後和好了。
「我認為當我真的了解那一個人的時候,我就是真的愛上他了。」席琳曾在第一部曲這樣說著。
但如今那蒼老的臉龐又或者變形的身材,都是時間過場的證據,所以愛是什麼?電影並沒有給出答案,甚至看完三部之後更不懂什麼叫做愛或是什麼叫做了解,電影只說這是某一段人生,某一種感情,它正在發生也會持續發生。沒有誰可以躲開,也沒有誰可以強迫那些發生,一切看浪漫的機緣巧合,只是因為自己不曾有過。
或許看完以後不會更懂愛,但卻可以懂得珍惜那些不完美。
分類: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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