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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他們的絕對線條

有人常說,對與錯一線之隔。
曾經認為,對與錯真的有那條界線嗎?  
也許有吧,只是我看不到,
直到那條線徹底的絆倒了我。  
摔的很痛。
但哭天喊地也沒有用。  
但拉著線的「對」與「錯」卻在旁邊幸災樂禍。  
「喂!你怎麼不小心一點,你還把我們的線弄斷了!」錯在旁大聲嚷嚷。  
我沒有回話,只想趕快站起並遠離他們,但卻發現雙腳疼痛不已。
猛低頭一瞧,發現膝蓋被劃開了一個大傷口,血滾滾的不斷湧出。
膝蓋骨昂然的探出頭來,鮮血為它染了一身暗紅的顏色。
那樣的疼痛讓我顫抖,甚至吞噬我說話的能力。  
「看起來應該很痛吧。」對蹲在ㄧ旁省視著我的傷口。  
我閉上眼睛,不願回應。
血腥味陣陣撲鼻。  
「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是礙於我的身份,我真的不方便。到時被誤會可就麻煩囉。」對用無可奈何的語氣說著。  
「你清高個屁啊!」錯將對擠到一旁,轉頭望著我,親切地說:「你等一會兒,那疼痛很快就麻痺了!」  
我蹙著眉頭,心裡百感交集。
手指傳來暖溼感,才發現血泊早已欺上我的雙手。
但對與錯卻無視著。  
對拍拍衣上的塵埃,冷淡地道:「我清高總比你老是亂攀附的好。」  
錯頓了頓,卻只是微笑著道:「至少大家都很親近我啊!」  
對冷眼看著錯與我,口中小碎一聲,便逕自的越走越遠,留下錯在我的身邊。  
劇痛硬生生的扯斷了我的神經,只剩意志力支撐著我的意識、支撐著我的雙眼。
我努力的想要看清,但對與錯的身影卻在眼中越來越模糊。  
「別…丟下…」我感覺到我的聲音乾巴巴的。  
不知道對有沒有聽見我的呼喊,但他走進黑暗一半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對看了看地板,蹙了眉、不滿地說:「欸,地板染色了!快想辦法!」  
地板顏色本來明顯區隔的黑與白兩色,因為界線斷掉而混合產生了第三種顏色。  
錯低頭看了地板:「真的呢!可是你不覺得混合也挺有趣的嘛!」他咯咯地笑著。  
「早知道就不要被你說服、玩這爛遊戲了!快想辦法!我才不要跟你同流合污!」對生氣地說。  
「嘿!但是線斷掉了,現在沒有界線可以區隔我們了!」錯一派輕鬆,似乎染色在他的嘴裡是件好事。  
對低著頭、躊躇了一下,便道:「這簡單!就用他當我們之間的線就好啦!」  
「你說…他?」錯問。  
我感覺的到他們的視線正落在我身上。
我也感覺的到我的身體正在流失溫度。  
錯說的沒錯,疼痛正在逐漸麻痺,但血還是不斷的放流、我還是無法活動。  
也不知道是誰移動了我,我的身型清楚的在血泊中勾勒出奇特的線條。
移動後的地板與我親密接觸,那種冰冷,讓我懷念我的鮮血——至少那是有溫度的。  
我被擺在兩種區塊中間。兩邊分別是黑跟白。  
對無視於黑血的蔓延,獨自的走進黑暗中。
或許就是因為地板是黑色的所以看不見我的血。 
錯則是一直站在白皙處看著我,也沒有要擦拭血漬的意思。
他走到血漬旁邊猛盯著,似乎是在欣賞。 
聽說,人死後,身體機能最晚停止運作的是聽力。
似乎是如此,全身早已沒有力氣與知覺,連冷的感覺都已消失殆盡。
什麼迴光返照的跑馬燈是騙人的,因為我現在正在用力的感知我最後所剩的感知。  
果然只剩聽覺。
因為錯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還是清晰的入耳。  
「你到現在還覺得,我真的是錯嗎?」 
不知為何,眼淚流了下來,跳過鼻酸的步驟。
滾滾地割開我的臉龐,落在地板上,不具任何顏色的淚水。 
意識逐漸消沉,是開心還是難過我不知道,因為我連情緒都無法感知了。  
下一次睜開眼,會是原點嗎。
分類: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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