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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才是真正的歷久彌新

不願回想,卻冷不防掉入回憶漩渦,快一年了,那一段痛苦卻像前陣子才剛發生一般,道道傷痕都還泛著血。
我想你,想念沒有那人進入心裡的你,可惜當我這樣告白時,你絲毫不明白那種想念不帶有正面能量,而是一種被痛苦壓迫到極點時,反過來從回憶中尋找救贖的感受。我曾說即使經歷了你把感情轉移到他人身上,而半推半就要離開我的這麼一段,我都不會後悔曾經與你相愛。但是在第二次事件後,我真的心碎了,我痛苦到已經把真實的自己給抽離了,用一種「反正只剩離婚一途」的態度,去看待你,去搜尋所有可能在暗處發生的事,只為了最後能獲得你的坦承,獲得一點你可能有些不得已之類的解釋,那種好似靈魂出竅的用偵探心思檢視你的我,想來覺得可悲又可怕,但那是當時為了讓自己活下來,讓自己少受一點傷的唯一方式了,我用力地查遍自己能查的所有細節,只想知道被你掩蓋的真相。
終於,確定了,也意外地,你主動坦白了,更意外的是,你的不得已比第一次更多,但你不知道你的表現,簡直比第一次更糟,傷害我更深,深到我不敢相信你這輩子能夠那麼殘忍地對我⋯⋯你的每個拒絕都是對我的凌遲,沒有一次想起來能夠不感疼痛,全身而退的⋯⋯
你說你善良?善良的人真會這樣傷害最深愛自己的妻子嗎?說不出口的事就是不該做的事,到底是如何被感覺、被生物本能牽著走,一路順著那人的心意,陪他到最後一刻?等他甘願離開?那你知道再等下去,我會先離開嗎?我是怎麼原諒回頭的你,而你又怎樣欺負這樣軟弱的我?
現在沒有當初那麼容易哭了,但那時的刻痕,每一道都清晰可見。我不是聖人,我可以不傷害你,可是我無法控制地一直用回想在傷害著自己。我們講好你會用盡一切努力來幫助我走出來,但一次次的衝突卻只讓我看見了你的無能為力,祈求你能解救我是個奢望,與其期待你認清錯誤後更知道如何守著我與我的安全感,保證不再離開我,不如由我更深入地認識你的弱點,成為你無可取代的知己與照顧者,可能才是讓你離不開我的拉力⋯⋯所以只能回到自己身上了⋯⋯
好幾次想著想著,又痛到只想離開你,什麼都不想要了⋯⋯回想發現第二次事件那時,心裡總想著,幸好我已經決定離開你,否則你造成的陰影數都數不完,想一樣樣提出來待你澄清多辛苦,幸好,你即將成為與我無關的人。不那麼想,能活下去嗎?在你身邊的日子,感覺每個「明天」都是虛無縹緲的,已經不求「永遠」,不須經歷「磨合」,一切只以讓你開心為最高指導原則,只求在我離開你時,你能對我有一絲不捨;早上醒來時,沒有早餐;出門時,沒有kiss goodbye;下班時,沒有人在家等你,沒有人幫你洗衣服,沒有幫你設想和打點生活瑣事的妻子⋯⋯只要能讓你在我離開時感到悔恨,感到心痛,就是我的復仇。我努力讓自己不被扣分,那是我最後的追求,其實也是害怕受傷,自己對你的感情還是太深,沒辦法接受你有我沒我都無所謂,即使我離家出走也沒有人追,當時的自己多麼卑微,多麼喪志,根本不敢相信兩人還是「相愛」的,連看到你看我時帶著溫情的眼神,帶著疼愛的笑意,帶著抱歉的語氣,我都充滿訝異,因為你所做的事讓我根本不相信你有多愛我⋯⋯
那段日子到底怎麼過的,你不會知道,枕邊人每一兩天就要去秘密約會,導致日日加班不能準時返家;對自己也興趣缺缺,像老夫老妻般,根本沒有多少熱情⋯⋯我不知道你怎麼有辦法這樣欺騙著我度日,還不覺辛苦,每天都要安頓兩人的心情,根本不可能兼顧,於是只能犧牲我,讓我承受你的冷漠、不耐煩,卻不自知。你不知道你提早一天跟我坦白,就讓我提早一天解脫⋯⋯每天像在地獄裡生活,只能靠你在身旁時給的那若有似無的愛,撐過一天算一天,但其實每天都想跟你攤牌,想大聲質問你⋯⋯
直到現在,還是每天都在痛苦中載浮載沉,但真考慮是否離開你時,我又會想起曾經阻止自己的觀點:如果沒有你也能過得下去,那有你又怎麼過不下去?你應當還是有機會變好變成熟的存在,再說我還是很捨不得這十年攜手度過的歲月,如果我們還相愛,那有什麼可以阻止我們更親近彼此呢?啊好正面的自己啊⋯⋯
人生的苦,初次嚐到,只要一次,便永生難忘,再也不想碰上第二次。
我們不能只過自己「想要」的人生嗎?一定要用意外到來的悲劇來教導我嗎?可能老天覺得那是我們「需要」的經歷。
數著數著,又快到了去年事發的日子,不想看日期,但卻不小心數算著⋯⋯可否失憶?還是只能等待重生?你永遠不會懂,我是否也會永遠這麼痛著?
分類:心靈

可能只有重生一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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