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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這檔事

在 rolla 家看到別人這麼大又華麗的辦公桌, 
讓馬克桑不禁想起過去工作的環境, 
還真不是普通的悽悽慘慘悽悽啊~    
英國時間晚上十點,台灣時間凌晨五點,馬克桑意外看到前同事這時候在 msn 上現身,正狐疑間,訊息已經丟了過來:
「馬克」
『ㄟ,這麼早上線?你中猴喔?』
「沒有啊,我在公司」
『啥?現在在公司?才五點耶,早車喔?』
「不是啦,公司現在改政策,以後不值晚班改值早班了」
『?你虎爛我吧?你現在真的在值班?』
「真的啦,夜間已經停掉啦,以後要主打晨間」
『真的假的?好奇怪ㄟ,誰會這麼早起床看電視啊?』
「我哪知道?#$^^4^&%U*%# → (消音)」
『那值早班的可以提早下班嗎?』
「可以啊,晚上八點。」
真的好在我閃人了,再留下去我只怕會變成神經病。
過去工作的內容說真的也算單純,就是一個人和人之間的相處哲學。第一個「人」是我,沒什麼好說,第二個「人」就很多樣化了,有政治人物有演藝人員有警消有罪犯也有「類人」的動物(或非生物),常常是不太用大腦但得用小腦;不能靠情緒但得有心機。而每天的開始,則多半是從髒話起頭。
早上八點半,別人拎早餐進辦公室看網友網誌,我們是拎報紙垂頭喪氣進會議室:「X,報紙刊這麼大你昨天都不知道?漏成這樣?」「X 的,就沒有一個可以用的獨家?」;別人是好整以暇泡了咖啡配早餐準備一整天的工作情緒,我們則是看了看白板,開始一整天追趕跑跳碰的扒糞行程:「X,又是民生官邸。」
白板上密密麻麻寫的是今天上班的人有哪些,你的搭檔是誰,你坐的車是幾號,你上午出門要幹的事是啥,詳細的情況就差沒把三圍尺寸一起寫了好公告周知。寫得這麼細節當然是有原因的,目的是讓長官知道甲早上去哪裡,乙上午做什麼,丙去哪裡出差,這樣才好安排中午菜單上的菜色排序。但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我們往往出門的時候身上的任務是 A,回公司的時候卻得做 B 的帶子。
一個上午的採訪通常在十點半左右就得結束搭車返回公司,因為午間新聞十二點開播是不等人的,長官會在十點半之後陸續打電話催搞:「ㄟ,可以嗎?來得及嗎?你第三條喔。」是啊,新聞可不是採訪完就會自己長成新聞,還得要寫稿要給長官過目做 CG 要過音要借畫面要剪接還得要貼標題!從採訪現場回到公司如果是十一點十分,很抱歉,你的死線 ( deadline ) 就只剩半小時,因為十一點五十分之前就要到帶!長官的理由是:「趕的上播出的新聞至少還有 60 分,趕不上播出的新聞就算有 100 分的實力也是 0 分!」
下午基本上除了重覆上午的程序外,晚報是另一個絕對重要的參考指標!一般晚報的出刊時間是在下午三點左右(我指的是民眾買得到的時間),但電子媒體可不比一般民眾,長官總是有一些阿撒不魯管道能夠知道今天晚報頭條(馬的明明都坐在家裡看別家連線…);於是就可以看到各家電視台記者在同一時間接到長官的電話問一樣的問題下一樣的指令。反正簡單的說,就是晚報上有的,電視台不能少,別家有的,我們家不能漏就對了。這也是為什麼中時晚報倒店的時候,有多少電視台記者暗爽在心裡…
小記者除了要面對長官最直接的管轄,大主播的 order 也是咱們心中難以抹滅的痛!「那個誰誰誰,這條新聞我要好看一點,什麼效果的都要給他用上去。」「導播,鏡頭 zoom 進去,對,再推進去一點,給我乳溝!」是的,這些都是大主播們在鏡頭之外說的話,直接、冷靜、話少、夠威嚴。不然勒?人家肩負收視率成敗,在簽下千萬年薪之時,也允諾了電視台羶色腥的新聞決不會少!新聞學?那是課堂上戴著眼鏡的老師上的,現實生活裡,再有志向的新聞新鮮人,還是得為五斗米折腰啊~ 
看似單純的每日行程裡,其實還是有很多不單純的小小漣漪。白版上的畫押通常決定你一整天的工作態度:有固定行程的記者會算你賺到,可以好整以暇的坐在現場等時間到;守株待兔的等待就很糟糕,早餐只能坐在路邊啃美而美的火腿蛋免得因為漏了誰沒拍到而出包。
緊繃尚不足以形容我們上班時的情緒:無時無刻會響的手機讓你在大號時也得把電話放身邊,不然可能會有數百通的未接來電;中午吃便當不配電視不配報紙會一整天沒食慾,就像拉了屎沒擦屁股;一天上百通的簡訊更是家常便飯,明知「逼逼」聲來自隔壁手機,但也要下意識的把手機拿出來確認一下才安心;也許「資訊恐慌」、「神經質」才是我們最適合的形容詞。
而這辦公室就更精彩了。基於記者習性,每天會跟辦公室碰頭的機會大概就三次:早上、中午和下午,桌上擺什麼其實也不是太重要,除了常用到的電腦、電話、電視機外,其餘東西多半都是佈滿灰塵的各式贈品,喔,成山的帶子除外。桌子下是每個人必備的雨鞋和藍白拖,抽屜裡是另一套隨時可用的換洗衣物,幹嘛?跑颱風啊~電腦的功用不用講,上網聊天打屁問消息,最重要的,可以找估狗大神查資料~唉,別怪我們不認真,有些事情你真的想都想不到但他就是會發生;管你是黨政還是生活資深,真的急起來娛樂線的獨家也得你去生。伊~揪無奈!
回想過去的英勇事蹟總是輕鬆的,講解那已經是歷史的陳年老調嘴角上的那抹微笑也少不了,在無奈中多那麼一點詼諧是一定要的,但天可憐見馬克桑是怎麼熬過來的~
尤記得剛出道時,待在頗有規模但新聞部已經接近裁撤的廣播電台跑線,由於整個新聞部只剩兩枚記者,一個黨政一個社會,於是府院黨立法院考試院監察院等能想到的政治線通通背在我身上,當時就看到一個人每天身上背著三台錄音機穿梭在立法院各委員會間,早上準十點先衝進記者室電話連線,中午十二點之前發兩條SOT,正十二點再電話連線一次。好不容易忙完上午立法院的工作,下午準備到行政院繼續補晚報消息,坐馬克桑對面的平面大哥說話了:「馬克,我看你一個早上就這樣衝進來衝出去,連線完發稿,發稿完連線,真應該把你的一天拍下來送到各大專院校的新聞系去播放,到時候我看就沒有人敢來幹記者了!」是我太耐操還是太無知?當時聽到這番話還頗感高興,一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豪氣干雲。時光飛逝,如今回想,真是….「哈哈」兩字帶過啊~
六年一晃眼即過,許多當時的、後來的戰友們紛紛離開戰場另謀人生新路,當然也有許多人依舊抱持理想繼續奮鬥,對這些勇敢的豪捧油,馬克桑深深一鞠躬。決定無所謂對錯,大環境也不會因為幾個人的離開變得更好,只是很多時候還是很感慨,尤其每每聽到人家說:「等到 70 年次出來跑新聞的時候,林杯就不幹了!」
幹,現在 75 的都出來了….Orz 
分類:日記

停筆好一陣子,老實說乍看到這個乾淨版面是頗吸引人。想著在忙碌之餘留下點隻字片語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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