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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至此,悲傷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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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就在她揮手滅燈之際,滄瀾高大的身形便清晰地映現在她的眼前。
一千零八十個日夜,琉裳等她的心上人,等的心灰意冷,遍生絕望。
琉裳沒能克制情緒,一巴掌朝他扇了過去。
“琉裳,你讓本尊回來就是見你發瘋的?”
滄瀾知道琉裳會鬧,卻不料她直接動了手。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凶狠沉怒,可下一瞬,琉裳整個人卻朝著他撲過來,雙手靈活的環住了他的脖子。
紅唇相送,熱情似火。
可面前的男人,卻不為所動。
琉裳瞬間就停住了動作,放開了他,聲線漠然:“滄瀾,你我夫妻,緣盡於此。”
“你什麼意思?”
滄瀾皺眉,深邃的黑眸頓時瞇起,冷厲疏離,又帶著幾分迫人。
琉裳迎上他的視線,“我們和離。”
“和離?”滄瀾聞聲一嗤,嘴角立馬浮現出一抹冷嘲:“你不是死都不會離開本尊,這下願意了?”
琉裳心口一疼,黑眸瞬間暗了光彩,“是,我是說過。那是我以為,只要我努力,你總有一天會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可我忘記了,強扭的瓜不甜。”
“你被我糾纏了這麼長時間,你一定又煩又累。”說著,琉裳又是一聲苦笑,“和離書我已落筆,你只需要昭告四海八荒便可。”
說完,琉裳便要離開滄瀾神殿。
可一道強勁的風拂面而來,她整個人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給拽回。
四面八方湧現出來的力量包圍著她,天旋地轉,琉裳不受控制的撲在了他的懷裡。
“琉裳!”她的雙頰被他用力的掐住,被迫的抬頭和他對望。
只見滄瀾的臉色極其陰沉可怖,猶如一隻發了狠,難以控制的上古凶獸!
不,她想要和他在一起,千千萬萬年,永生永世。
“你不是一直都厭煩我嗎?這是你一直都想要的,現在我成全你,難道錯了?”琉裳咬著下唇,聲音裡透著一絲顫抖。
是她想要和離嗎?
可他不要。
他心裡都是那個女人,只有和離了,他才能去找那個女人,她成全他們神仙眷侶,不好嗎?
“成全?”
滄瀾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當即就嗤嘲出聲。
他捏著她下巴的力道越發的大,聲音陰冷無溫的沉怒。
“就你這種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女人,也有成全人的一天?琉裳,欲擒故縱,你不噁心?”
琉裳心口狠狠一痛。
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她在他心中,是如此的惡劣卑鄙啊。
“是啊,我壞事做多了,現在痛改前非,想要做一回好人,還望神尊成全我。”
“啪!”
一字一句,字字珠璣,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
琉裳的臉色蒼白了幾分,“滄瀾,你要我說多少遍,聶靈兒自毀元神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滄瀾克制不住心頭怒火,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琉裳,你到現在還在嘴硬,你可真行!本尊親眼看到你下令追殺她,逼她走投無路,世上只有你會冰火焰,若不是你,還能是誰?”
“是,是我,現在行了吧?滄瀾,你從來都不信我,我真可笑,我居然還傻傻的以為能夠感動你,是我錯了……”
琉裳苦苦的笑出聲,萬分自責悔恨。
倘若她知道他們會是這樣的結果,倘若她一早知道,他的心中早就有那個叫聶靈兒的小妖,她便是再喜歡他,也絕對不會靠近他——
這樣,便不會如此這般,痛苦煎熬……
“你終於認錯了!便是如此,還敢與本尊和離,你哪來的臉?”滄瀾一聲冷笑,那雙黑色的眸子裡翻滾出深深的冷意,他一把拽過她,撕了她的衣,“琉裳,本尊永遠不會放過你!”
第2章灰飛煙滅
他是真的沒有放過她,一夜懲罰。
一睜眼,琉裳便看到旁邊陰霾滿面的滄瀾,他的那雙黑眸深深冷冷地絞著她,那眼神,恨不得讓她魂飛魄散。
“為什麼?”
看到滄瀾這般憎恨的眼神,琉裳心口不由一痛。
成親三載,他從來都沒有碰過她一次,他說過,她的卑鄙無恥讓他噁心,他連看都不想看一眼,更別說是碰。
可是昨晚,他卻……
哪知,滄瀾直接冷漠地剜了一眼過來,“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永遠都沒有回頭之路。本尊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你想走,本尊偏偏就要留住你,本尊要這樣懲罰你一輩子!”
話語沉沉而來,銳利地砸在了琉裳的心口。
可是還不等她說些什麼,滄瀾便在她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踪。
“嗯,太久沒回花界了,想回去一趟。”琉裳回了仙娥的話,離開神尊殿後,她先去了藥王洞,找了自己的好友,清歌醫官。
琉裳看著在面前作揖的仙娥,冷漠一句:“收了吧,今日也不用準備我的膳食。”
“花神今日可是有事?”
清歌看到是琉裳,尤其是她沉默的苦色,便嘆氣道:“今日來找我,是要問我討什麼藥?”
身為琉裳最好的朋友,又怎麼可能會不知,琉裳這三載來和滄瀾之間的感情糾葛呢?
琉裳咬了咬下唇,低頭。
在確定琉裳為何而痛時,清歌先是滯愣的臉上,有過一抹欣喜,“你和滄瀾是和好了?”
她也曾勸過。
可是琉裳滿心熱情都在滄瀾的身上,認定自己有朝一日會感動他,兩人執手,會千千萬萬年。
琉裳搖頭,笑容之上多了幾分苦澀。
“沒有他還敢這樣對你?真仗著自己是個破神尊就了不起了?我看他就是一個混蛋!”清歌查驗了她身上的傷,不忍心頭怒火,怒罵出聲。
琉裳趕緊摀住了她的嘴巴,“你小聲點,滄瀾的實力在你之上,你不怕遭天譴啊?”
“那有何好怕,我說的都是事實。”說著,清歌便伸手將琉裳的手給拿開,卻無意中探了她的脈息,頓時大驚失色。
“琉裳,為何你的氣息潰散的如此之快?”
琉裳聞言,當即沉默下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清歌一看到她這樣,便迅速地明了,她低聲呵斥道:“我早就同你說過,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做一些不值得的事情。你知道你還有多久嗎?你頂多就只撐一月多,你便會靈力潰散而散去元神,灰飛煙滅!”
這是最壞的結果。
當初她為滄瀾付出的時候,從未想過要後悔。
如今,也不曾後悔。
離開藥王洞後,琉裳便去了神尊殿的後山,山洞的寒冰床上,躺著一位面貌極美的女子,她便是滄瀾的母神。
華容夫人。
她嫁給滄瀾,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對他的愛,還有就是華容夫人的提點,勸慰。
她說:“知子莫若母,我看的出來,滄瀾他很喜歡你,只是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他只是被那個叫聶靈兒的小妖女蒙蔽了雙眼。”
她說:“琉裳,滄瀾需要你!”
琉裳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華容夫人的體內。
想到過往,琉裳心下一暗。
以前總說有以後,可是現在,她很快就會靈力潰散,灰飛煙滅,她沒有以後了。
“母神,我沒有辦法再等他來愛上我了,也沒有辦法再陪在他的身邊了,因為——我要灰飛煙滅了……”
第3章抱歉,我來遲了
靈力注入後,琉裳便將清歌給的九轉回魂草送入華容夫人的體內。
她能為滄瀾做的,僅限於此了。
隨後,她便撐著虛弱的身體,回到了花界。
等到她再醒來的時候,妹妹琉璃端著她精心做的飯菜,推門而入,“阿姐,你醒的剛好,快來嚐嚐我的手藝!”
她嫁給滄瀾後,花界始終是妹妹在打理。
一回到屬於的小竹屋,琉裳便乏的不行,直接躺睡在床榻上。
看到她滿臉笑容的模樣,琉裳心下一暖。
剛要起身,一股氣血沖頭,她沒壓住,一口鮮血頓時就噴灑而出,而胸口處,卻是陣陣的刺痛。
“阿姐!”
琉璃大喊一聲,迅速地就衝到琉裳的面前,“你是被何人打傷?”
“無人打傷於我。”琉裳搖頭,迅速地按壓著自己的氣息,“我最近在修煉,有些著急。”
“那你有沒有找清歌姐姐拿藥?”
“找了,她給了藥。”
聽到琉裳這麼說,琉璃臉上的怒容這才消減,可是愁容卻滿面,“阿姐你也真是的,你那麼急做什麼!”
“阿姐,我一會兒要去參加西海水君的壽辰,你身體不舒服就別去了。”
琉裳點點頭,調息後,服用了清歌給她拿的藥丹。
可是最後,琉璃又不放心琉裳,便用仙法給琉裳換了一身衣裙,拉著她一同前往。
琉璃會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
她差人通報滄瀾,說她阿姐身體不適,卻得到滄瀾去了西海的消息。
她便索性帶琉裳去西海,想將她交於滄瀾,順便問問他是怎麼照顧阿姐的。
……
琉裳和琉璃一起去到西海,四海八荒的各處神仙已然到場。
但琉璃突然被狐族上神叫走,無可奈何,琉璃把琉裳安置妥當,便跟著上神匆匆離開了。
琉裳打量著四周。
如果不是琉璃說起,她還不知道今日是西海水君的壽宴。
見了人,琉裳才認出來,原來是曾經一起拜師學藝的子言師兄。
“師兄,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已經做了西海水君。”琉裳走上前,笑容滿面的打著招呼。
子言也看到了琉裳,笑著嘆氣,“我也不願,這不是被任命了嗎?”
這個聲音——
琉璃跑去參觀西海去了,倒剩下她,一個人無聊的瞎轉。在後花園的時候,一道熟悉的女聲在她身後響起:
“呀,這不是我們的花神嗎?”
琉裳身後一僵,眉頭緊皺,黑眸中更是瞬然一冷。
可不等她轉頭,聶靈兒就已經從後走上前,笑意盈盈地望著她,“花神如此健忘的嗎?居然忘記老朋友,真是……”
“你我幾時是朋友?”看到聶靈兒那副得意洋洋的姿容,琉裳只覺得噁心,“我見過無恥之徒,倒是沒有見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的。”
“都認識那麼長時間了,怎麼不是朋友了?再說,我厚顏無恥滄瀾也還是喜歡我,你呢?成親三載,滄瀾可曾瞧過你一眼?”
聶靈兒泯然一笑,洋洋得意。
琉裳嗤之以鼻,“真相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你騙不了他多久!”
“那又怎樣?等我有了他的子嗣,他怎會捨得傷我?倒是你,滄瀾明明不愛你,你卻死皮賴臉的纏著他!”
琉裳微微攥緊了手,“對,只要有我在,你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存在,尊後的位置永遠只有我琉裳能坐。”
“你——”聶靈兒氣的不輕,剛要上前,她的余光卻瞥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她冰火焰在手中齊聚。
她突然對準自己的胸口,然後狠狠地摔倒在地,更是口吐鮮血,“琉裳,你為何要苦苦相逼?你非要我死了,你……你才甘心嗎? ”
今日,怎就沒把水光鏡給帶出來,不然,聶靈兒今日的一言一行……
琉裳瞇著眼看她做戲,也習慣了她這般裝模作樣,“像你這麼能裝的,早死早超生,懂?”
話落,忽然“砰”的一聲!
琉裳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波朝著她劈了過來。
一個不察,她狠狠地摔到地面,大吐了一口血。
上衣都被染紅了。
隨後一個身影飛旋而來,將聶靈兒給擁入懷中,“抱歉,我來遲了……”
第4章她不該傷你
“滄瀾,她還是容不下我……”聶靈兒靠在滄瀾的懷裡,哭的是梨花帶雨,“滄瀾,我該死,我不該活,我不該成為任何人的阻礙!”
“胡說什麼?我不會讓你死的!”
說著,滄瀾就將靈力緩緩地輸送進聶靈兒的體內。
琉裳在旁邊看著,細白的手指慢慢的收緊起來。
他們終究……是孽緣。
在為聶靈兒療傷之後,滄瀾以一記眼刀朝琉裳剜了過來,冰冷徹骨的話更是猶如萬年寒冰,直接將她從頭凍到腳。
琉裳覺得很可笑,明明她才是他的尊後,可是他卻將悉數的溫柔都給了眼前的聶靈兒。
“琉裳,你真歹毒!靈兒已因你死過一次,你為何還不肯放過她!”
“是誰不放過誰?”
琉裳劇痛難忍,頭暈目眩,可是她還是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穩住自己的神識。
沒讓他看出絲毫的不對勁。
她仰著頭,臉色發白的回應:“我琉裳行的正坐得端,沒有做過的事情,我從來都不會認,她是自導自演,你……”
“滄瀾,你別再追究她的責任了,本來就是我的錯,是我阻礙了你們之間的關係,是我對不起她……”
聶靈兒悲戚的打斷了琉裳的話茬,甚至哭出來,來往的神和仙紛紛被吸引過來。
這一幕,顯而易見。
聶靈兒的白衣上已經沾染上的鮮血,哭的是梨花帶雨,她又被滄瀾給護在懷裡,再加上滄瀾之前和聶靈兒的那段情。
一時間,大家看著琉裳的目光異樣,開始議論起來。
聶靈兒想要推開滄瀾,但被滄瀾一把給扣在懷裡,他那陰冷的目光絞著琉裳,“錯的不是你,是她,她不該傷你!”
他剛要將琉裳帶回神殿關押的時候,一個人影迅速地的撥開了眾人,衝到了琉裳的面前,“琉裳,你有沒有事?”
來人正是今日的壽星,西海水君。
看到琉裳面色蒼白,以及上衣被鮮血沾濕,他一把將琉裳給扶了起來,“走,我帶你下去療傷。”
琉裳沒有力氣拒絕,她不想再瞧見滄瀾那冰冷的眼神,更不想被這些人指指點點。
可是——
“站住!”滄瀾漠然呵話而來,“琉裳,你還沒有對靈兒道歉!”
琉裳轉頭看著眉目如星的滄瀾。
還有在他懷裡,楚楚可憐,滿眼委屈的聶靈兒。
“道歉?我堂堂花神,憑何要道歉?”她不管滄瀾的臉色有多難看,還有聶靈兒婊裡婊氣的哭,推開了子言,“子言師兄,我無礙,這區區的小傷我受得住。今日是你的壽辰,你留下來陪賓客吧。”
說著,琉裳轉身就走。
滄瀾的臉色更難看了。
子言追了上去,她現在傷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敢說無事?
他不能放她一個人走,便追了上去。
而琉裳走路晃晃,撞到了人,不過她急忙念訣,隱身不見……
第5章因為她讓我噁心
琉裳耗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終於在現身花界的時候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整個人徑直往後一倒。
等琉裳再醒來時,她已經躺在床上。
她下意識地環顧著四周,是她姐妹兩在花界的小竹屋。
不過,她也看到了一個不該不出現在這裡的人——
滄瀾。
他啞聲道:“你身體現在很虛弱。”
他不是應該要守在聶靈兒的身邊嗎?既然那般的厭惡她,就不該再想看到她才對。
可是,滄瀾走過來,琉裳卻看清楚了他那黑眸中的猩紅。
琉裳抿著唇,黑眸沉靜地盯著眼前的滄瀾,他知道了?
可是下一刻,滄瀾卻冷冷地質問而來:“靈兒已經被你害死過一次,好不容易才活過來,為何要對她趕盡殺絕?”
琉裳覺得可笑,“我喜歡,因為她讓我噁心。”
難怪他會出現在這裡,原來是為質問而來。
原來,更是為聶靈兒而來。
“琉裳!”
這話徹底地激怒滄瀾,他咬牙切齒地呵斥:“你是不是想她灰飛煙滅,萬劫不復?”
“不好嗎?她若是灰飛煙滅了,四海八荒內便能少一個禍害。”
“琉裳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傷她一分,我必叫你嘗十分痛!”他目眥盡裂,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弄死她。
可是琉裳卻是低低地笑,“好啊,那你現在弄死我啊。否則的話,我還是會想法設法的弄死那個女人的!”
“你以為我不敢傷你嗎!”
“我沒有說你不敢,你滄瀾是誰?你是四海八荒內唯一的尊主,聶靈兒是你最喜歡的女人,你比任何人,都要偏袒愛護她。”
看到滄瀾眼裡的恨意,琉裳心裡面最後一絲的希望,徹底的幻滅。
可是,她又想起母神說的那些話。
她緊了緊掌心,“可是滄瀾,你換一個人喜歡,不成么?”
“你什麼意思?”聽到她的話,滄瀾驀然皺起眉。
她能有什麼意思。
無非是愛一人入魔,將死之際,還妄想替他尋一個好人家,陪他走過萬萬年的餘生。
“我知你喜歡心底善良的女子,聶靈兒並不善良,她也不適合你。你若是找不到合適的,我可以幫你。我給你找一個比她好一千倍,一萬倍的女子陪著你,可好?”
“琉裳!你是真的瘋了!本尊勸你莫要動這些歪心思,否則,別怪本尊不客氣!”甩出這些話,滄瀾赫然起身。
自這天后,滄瀾再也沒有來找過琉裳,她在花界住了五日後,才返回神尊殿。
“本尊還當你會一直留在花界?”
……
一般白天都不見滄瀾人影,可是今日,滄瀾卻坐在大殿裡,手中怔在翻閱著一本書,她一出現,他就探得她的氣息。
“你怎麼沒有出去?”
“你身為尊後,卻沒能幫本尊打點神尊殿的事務,你居然還來問本尊為何沒有出去?你有何資格?”
緊接著,滄瀾那雙陰冷的眸子朝著她看過來。
琉裳眉眼垂下,“這尊後我不想做了行不行?滄瀾,和離書……”
“本尊說了,不是你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第6章我不愛她
“本尊不可能同你和離,讓四海八荒的人嘲笑!”
滄瀾怒然的甩話,臉色陰沉冷漠,而下一瞬,他直接甩話過來——
“從明天起,你老老實實的待在神尊殿勢!”
話落,他人已經不見。
看著眼前的空無一人,琉裳心裡狠狠一痛,喉間又是一陣血腥味湧上。
沒待多久,她便飛身去了藥王洞,是想拿點藥物來壓制自己的異樣,可是卻被清歌嚴肅的呵斥:
“琉裳,此事不告訴滄瀾是不行的,滄瀾是尊主,他會有辦法救你,你若一直不向他求救,會灰飛煙滅的!”
琉裳聞言卻輕輕地笑了。
“不,這件事不要告訴滄瀾。”
清歌狠狠皺眉,“為何?不告訴他,如何救你?”
“世間萬物,有生有死,何況……我活夠了。”
真的是活夠了,而且她很清楚——
都要灰飛煙滅了,已經沒有法子能挽回她的性命了。
……
琉裳一把就撲了過去,她的父神母神接連殞命,她一直都把華容夫人當做自己的親生母親看待。
三年了,華容夫人終於醒過來了!
“母神——”
這幾年的靈力修為,那些仙草藥丹她一一試過,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再見面,兩人互訴衷腸。
得知滄瀾和琉裳的關係不好,華容立馬用了傳音術,召回了滄瀾。
母子並沒有敘舊半分,華容便朝著滄瀾厲聲地呵斥起來:“你和琉裳大婚三年有餘,今而都沒有子嗣,這是為何?”
滄瀾冷著臉,母神和琉裳的關係好,他素來知曉。
如今母神一醒來就是問罪,這其中少不了琉裳的添油加醋。
“不想要。”
“什麼叫做不想要?”華容頓時更怒了,“誰不想?我看這全部都是你一個人的想法!”
“是,我已經聽你的,娶了她,其他的決定,你沒有辦法再乾涉我!”對這話,滄瀾是無動於衷。
“你不殺,那我就親自解決她!”
華容的話讓滄瀾瞬間就沉默下來,可是,母神又緊緊相逼而來:“你現在馬上去給我殺那個妖女!”
“不准!”華容強勢的語氣,反而激發了滄瀾心中的反逆。
“你若是敢殺她,那孩兒一定會追隨她而去!”滄瀾目光森冷,言語篤定。
他和聶靈兒,生死相隨。
“混賬,你對別的女人許下生死相隨的誓言,那你的結髮妻子呢?”華容氣急敗壞,她怎麼就生了這樣一個蠢東西?
還是高高在上的神尊,她看,這就是心智未開的混蛋。
滄瀾冷冷一笑,“她怎麼樣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本就不愛她。”
“逆子!”
華容掌心運力,劃出雷電,直接劈在滄瀾的身上,更是在他的身上下了咒法,三個時辰內受雷擊之刑。
滄瀾並未反抗,雷擊迫他跪地。
這一幕,琉裳看的是清清楚楚,也將那些話聽的清清楚楚——
滄瀾遭雷擊,面色蒼易武三欺凌就白,眼神卻固執。
“你便是罰我千萬年,我也還是不愛她!”
第7章只有十天了
一字一句在砸在心尖上,琉裳的臉色比受傷的滄瀾還要白。
可她卻猛地跪在華容夫人的面前,替滄瀾求情。
最後,滄瀾只被罰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滄瀾口吐鮮血,直接倒在一邊,琉裳將他給扶起來,“你沒事吧?我帶你去藥王洞……”
“滾——”滄瀾直接甩開她的手,目光冷厲,“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憐。”
琉裳死死地咬住下唇。
在他眼裡,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卑鄙無恥,她所有的熱情都還不回他的半點真心。
“滄瀾,我知道你嫌棄我成為了你和聶靈兒之間的阻礙,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最後,差了仙娥去告知聶靈兒,讓聶靈兒來神尊殿照顧滄瀾。
滄瀾根本就不愛她,華容喜歡她,想她能夠幫助他,所以一意撮合他們的婚事,卻不料,是一對怨偶。
“琉裳,你終於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只是聶靈兒如此修養,滄瀾如何喜歡上這種下仙?
不想和聶靈兒起任何爭執,琉裳去找了滄瀾。
彼時,滄瀾正在處理傷口,見了琉裳,直接發了一通脾氣。
琉裳什麼也沒有說,靜靜地收拾著,給他道歉,“對不起,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狀況了。”
以前,琉裳從來都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哪怕是羞辱,她那傲骨依舊在。
可是現在,她卻屢屢承認是自己的錯誤,卑微到塵埃里。
滄瀾又覺得格外的反感。
“琉裳,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琉裳輕輕地笑了笑,忍住心底的苦澀,“隨你怎樣認為,只是,我們能不能不吵了,給我能一個和你在一起的機會?半年也可,一個月也行,你覺得呢?”
她就想和他是尋常夫妻,普普通通的過。
在這最後的時間裡,補足自己心頭的遺憾,完成他的願望。
可是——
他卻冷漠地嗤了一聲:“本尊憑什麼要應你?”
“我只是想要感知一下,尋常夫妻的簡單又幸福的生活……”琉裳抿了抿唇,心頭萬分的苦澀。
可是,滄瀾語氣照舊,沒有半點的心軟和憐憫,“少白日做夢,你這種人,不配擁有幸福!”
一句話,直接湮滅她心中所有的期望。
她去找了清歌,清歌用靈力給她穩氣息,給她秘製的藥丹,可是,靈力根本就無法注入到她的體內。
看來,他對她,當真是厭惡到骨子裡面。
又過了兩天,琉裳的身體是越來越虛弱了,時常嗜睡,乏力,還分不清時辰,有時候模模糊糊的,記錯東西,認錯人。
現在的琉裳,已然油盡燈枯!
“我早就說了讓你通知滄瀾,你卻說你活夠了,琉裳,你知道不知道你還有多長時間?你只剩下十天的時間了!”
一句話,琉裳如遭雷劈,狠狠地震住了。
她以為還有一個月呢,沒想到,只剩下短短的十天了啊……
第8章永不相見
不過,十天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也足夠了。
琉裳依舊懇求清歌,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她想要安安靜靜,幹乾淨淨的走。
面對琉裳的苦苦哀求,清歌還是應了。
在回神尊殿的路上,聶靈兒攔了琉裳的去路,琉裳漠然以對,
“我跟你沒有什麼好說的,識趣的便滾吧!”
可是聶靈兒卻不讓,琉裳現在也無力去和她打鬥,聶靈兒擰眉怒對著她,“你自覺點,趕緊離開他!”
聽到琉裳的態度忽變,她不禁一怔。
“我要光明正大!”
“我成全你們?那誰成全我?”琉裳喃喃一句,可是下一瞬間,她就仰頭朝著聶靈兒看過去,“若我成全了你們,你是否會一心一意待他?”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能還是不能?”
要是可以的話,就算滄瀾不同意,那和離書她也會昭告四海八荒。
“我能不能重要嗎?重要的是,滄瀾愛我,他非我不可!”聶靈兒冷冷一嗤。
“他不愛你,他是被你欺騙了……”
“琉裳,你這樣自欺欺人有意思嗎?如果他不愛我,那這裡是什麼?”說著,聶靈兒拽住自己的衣服用力的往下一扯。
她的脖頸上,都是紅色的印記。
殺人誅心,琉裳承認,這一刻她的心碎了滿地。
聶靈兒覺得不夠,還挑釁著道:“他很愛我,說要與我永不分離……”
“夠了!”
琉裳怒然一斥,可是聶靈兒卻笑的格外得意,“這就忍受不了?那不如我們來看看,我們若一起死的話,他會選擇誰呢?若是選擇了我,你便退出吧,琉裳!”
說著,聶靈兒施法,琉裳已油盡燈枯,聶靈兒身上還有滄瀾的靈力,她都沒什麼氣力反抗。
最重要的是,琉裳也不想反抗了。
她默認了與聶靈兒的賭局——
聶靈兒抓著琉裳飛往神尊殿,飛往滄瀾所在的山頭。
聶靈兒掌心為刀,直接切進了自己的心。
“其實我很佩服你,你不惜豁出命來,也要跟我爭他……”琉裳低眸看著她,也瞧見了飛身朝她們這邊趕來的滄瀾。
“求求你,給我一個,一個和滄瀾好好在一起的機會吧……”
她望見滄瀾熟練的護住了聶靈兒,而來眼神狠厲的朝她看過來,一掌劈下——
琉裳大吐了口血,從天空隕落。
墜落前,她看見了……滄瀾焦急的喊著聶靈兒,還為她調息……
琉裳輕輕地笑了,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遮住了滿眼底的絕望。
陽光透過琉裳的身體,不過一刻,她便煙消雲散,只剩一件帶血的衣服翩然落下。
從始至終,一敗塗地……
“滄瀾,黃泉碧落,願你我……永不相見。”
那一瞬,百花凋零,像是一同哀悼它們逝去的主君……
第9章花神隕落
滄瀾把聶靈兒安置妥當後,才想起要找琉裳。
卻怎麼都找不到。
於是他便找到了藥王洞,清歌卻厭惡的看著他,眼眸猩紅。
“花神隕落,滄瀾,你可以和你的妖女肆無忌憚的在一起了!”
花神隕落?滄瀾的瞳眸狠狠一縮。
“你在瞎說什麼?”滄瀾闖進房間,卻不曾見到琉裳,只有一件琉裳帶血的衣服。
而滿屋的花草全都枯萎了。
“不,這不可能!”
滄瀾心裡一咯噔,他只是傷了她一下,連一成的功力都沒有。
琉裳堂堂花神,怎麼可能會因此死去?
他雙眸中滿滿的不信,“怎麼會,像她這種卑鄙無恥的女人,她絕不會讓自己死!”
“呵,世間萬物,有生有死,琉裳為何就不能死?”
看到滄瀾那種怒意滿滿的模樣,清歌只覺得噁心,憤怒。
清歌的話剛剛冷笑出聲,就被滄瀾怒聲砸斷,那雙黑眸中卻是迸發著濃濃的狠意和怒意。
“她的靈力早潰散在即,魂飛魄散是遲早的事情。今日若不是你的那一掌,她還能多活幾天!滄瀾,是你害死了她!跟你這種不知感恩,不分是非的人在一起,她的死反而還是一種解脫!”
聶靈兒有事他就那麼著急,聶靈兒說什麼就是什麼。
琉裳呢?
做什麼都是假?
“你說什麼?”滄瀾忽然就急了,眼眸陰鷙地看過來。
什麼靈力潰散?
清歌替琉裳感到悲哀,也是冷冷地一聲嗤嘲。
“我說什麼?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琉裳的靈力早已潰散,如果不是你的一掌,她不會死的這麼快,若不是想著讓你的母神早日清醒,她何必天天以靈力渡她?”
“琉裳真的是瞎了眼,才會愛上你這樣是非不分的狗男人,滄瀾,你妄為神尊!”
“琉裳的一顆真心,終究是錯付了。為了早日讓你母神醒來,她從我這裡拿走了九轉仙草,到死都還在想著你。可你又是如何待她的呢?你為了那個妖女,一次又一次的傷她,如果不是因為愛你,她何苦留你身邊這麼長時間?滄瀾,你真的不配擁有這麼好的琉裳!”
話落,清歌抬手,琉裳的衣裙便落入她的手上,她狠狠地甩向滄瀾。
滄瀾緊緊地捏住,手卻在不停地顫抖。
衣服上面還有她的血跡,還有她的氣息。
滄瀾抿聲念訣,藍色的光瞬間包圍了他,可下一瞬,他卻因為氣急攻心,連連後退,更甚是直接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來。
他用探靈術竟然無法感知到她半點仙元所在!
難道,琉裳真的消失在這四海八荒了?
“滄瀾,最該死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琉裳怎麼可能會死?你拿命來!”
滄瀾擦去嘴角上溢出來的鮮血,重新施法,可是在這個時候,清歌卻迅速地攻擊而來,強大的一團光波在他施法的時候包圍。
滄瀾又是一敗,這下更是直接跪地。
清歌越想越憤怒,將自己的畢生靈力凝聚著,一下又一下的攻擊,滄瀾忽然起身,一揮衣袖,靈力反彈而來,清歌直接跌坐在地上。
滄瀾肅冷而立,“本尊給你三日時間,否則你狐狸一族,本尊將會滅的干乾淨淨!”
說完,滄瀾欲要施法離開。
然而,忽然體內的氣息紊亂,他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清歌惡狠狠的在背後偷襲,雙重夾擊下,他眼前一黑,直接就昏了過去——
……
滄瀾是在神尊殿內醒來的。
他醒來的第一時間,便用探靈術和追魂傳音尋找著琉裳,但都無果。
還想再施法的時候,琉璃就已經破門而入。
她二話不說,長劍凝力就朝著滄瀾攻擊而來,招招凌厲狠辣。
每一招都充斥著她的怨恨和悲痛。
直到他的身上被她劃出了無數道的血口子,那滿身的鮮血順勢而下。
琉璃這才察覺到了一絲絲的快感。
她冷聲而笑,“枉費我叫了你這麼長時間的姐夫,還枉費我對你這麼的看好,以為你會待我姐好。結果呢?傷她最深的人卻是你。滄瀾,今日我要你為我姐償命!”
“少跟我扯這些!滄瀾做的這些事情,他愧為神尊!他守護得了三界,卻連一個我姐都守護不了,我姐那麼善良的人,他居然信聶靈兒那妖女的鬼話!要我不殺他也行,三天后,你把聶靈兒那個妖女交給我,我要她在我姐的墳前謝罪!”
可突然聞聲趕來的華容夫人,卻一把捏住了她的長劍,朝著她苦苦地哀求出聲。
“琉璃,你姐的出事誰都不願意見,我如果知道你姐用靈力渡我,我寧願歸於虛無。可是你現在就是把他給殺了,你姐也回不來了。琉璃我求求你,為天下蒼生考慮一下行嗎?若是魔族知道我天界神尊被殺,你說……”
琉璃也不想听華容的廢話,收起了長劍,直接摞了話,便消失的無影無踪。
第10章消失掉
琉璃說的三天后,乃是花界為琉璃舉辦的追悼大會。
天界和花界交好,琉裳又是滄瀾的尊後,來了不少的仙友。
來來往往,卻唯獨沒有見滄瀾把聶靈兒給押過來,琉璃壓不住心頭的怒火,抓起青光劍就要殺上神尊殿。
琉璃若真的殺了滄瀾,首先逃不過的就是這天界的責罰。
清歌怒喝:“你以為我不想要滄瀾死嗎?可是他死了,你姐能夠回來嗎?你姐若在天有靈,怎會願意看到你因她而受雷誅之刑! ”
不管怎麼說,滄瀾都是這四海八荒內唯一的神尊。
她也是想著這一點,在藥王洞的時候,她只是背後偷襲,才沒有對滄瀾下狠手。
可不過須臾,清歌和琉璃都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仙氣直逼而來,緊接著,滄瀾現身於她們的面前,琉璃左看右看,都沒有瞧見那個妖女。
“我呸!你沒把妖女帶過來,那你還來做什麼?”
滄瀾沒接話,黑眸只是靜靜地盯著琉裳的牌位以及那抹美人圖。
只不過三日未見,滄瀾卻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他的臉上疲憊滿面,那雙黑眸透露著猩紅和悲哀。
清歌頓時就沒忍住,嘲諷道:“人都死了,裝什麼深情!而且你都沒有把那個妖女帶過來在她的牌位前自刎,你根本就沒意識到你自己的錯誤,她的死對你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這些都是琉裳為你種的仙草,這些都是她求我為你煉製的仙丹,這些,這些……滄瀾,你不是不信她嗎?冰火焰並不是只有她一人會!你可別忘了,聶靈兒的本體是什麼!”
說著,清歌就施法將琉裳所做的那些,通通都砸到了他的身後,最後一句話,卻是讓滄瀾如遭雷擊。
聶靈兒的本體是什麼?
她乃是一面玲瓏鏡。
鏡成人像。
冰火焰……
看到滄瀾如遭雷擊的跨倒模樣,琉璃憤怒地衝上前,就是狠狠一巴掌。
說罷,琉璃便連同清歌直接在琉裳的牌位前設下了一道屏障,並同時將滄瀾打出了數丈遠。
“那個妖女,我要誅,你攔不住!”
滄瀾凝著琉裳的牌位,還有那美人圖上她那繪聲繪色的笑容,腦海中忽然就想起琉璃質問他的曾經,還有死前對他的絕望。
他的心在這一刻,不受控制的劇痛起來。
“琉裳,這四海八荒,我定能將你找出來,我絕不會叫你就這樣消失掉!”
……
滄瀾沒在花界待多長時間,只因,琉裳和清歌兩人直接消失在屏障內。
他都沒有來得及多想,便施法追了過去。
他心中急切一動,還當她們是去偷偷見琉裳,他始終還堅信著,琉裳沒有死,只是被她們給藏了起來,只是滄瀾沒有想到。
她們去的地上是瓊山,也就是聶靈兒所在的地方。
聶靈兒是一面玲瓏鏡,當初被一仙人遺落在此,她便在瓊山山頂,吸取了日月精華,修煉成了人形,住在瓊山山頂的山洞內。
他結識聶靈兒,是因為他和那上古凶獸大戰,不小心被打落至此,是聶靈兒救了他。
他便將聶靈兒給帶回神尊殿。
不久,母神便強行要求他和琉裳成婚,還有天帝的賜婚。
他對聶靈兒,那是當她是救命恩人。
那時,也無愛。
只是未曾想,琉裳那般的見不得她,居然要對她趕盡殺絕……
第11章一切都是你做的
眼看著清歌和琉璃直逼聶靈兒所住的山洞,滄瀾使了仙法,斂去了自己的身形。
三日前,滄瀾一掌將琉裳打落塵埃。
只聽到“轟隆”一聲響。
聶靈兒氣急敗壞的從裡頭出來,見是清歌和琉璃,她當即冷笑出聲:“我當是誰,原來是琉裳請來的救兵,只是我很好奇,琉裳是怎麼給你們傳話的,託夢於你們嗎?”
那一日,花神隕落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藥王洞,乃至天界,乃至四海八荒。
琉裳已死,現下再也無人能夠阻擋她和滄瀾在一起。到時候她便是尊貴無比的尊後,屆時,她便能在滄瀾的幫助下,脫離這個本體玲瓏鏡。
便再也無人嘲笑她是妖女。
“你這個妖女少在這裡陰陽怪氣,拿命來!”
琉璃半點都不想和她說廢話,雖然清歌說,滄瀾會跟過來,她們得讓滄瀾看到聶靈兒的真面目,但這有什麼用?她的阿姐,再也回不來了。
殺了這個妖女,以慰阿姐的在天之靈!!
哪知,聶靈兒在瞬間也幻化出了長劍,使用著和琉璃一模一樣的招數,兩人迅速就纏斗在了一起,頓時間,波光劍影,火樹銀花。
清歌只能隨後攻擊,但難捨難分的兩人卻又不好攻擊,怕傷到琉璃。
這一刻,滄瀾看的是氣血沖天。
他都沒有想到聶靈兒居然會有這麼厲害的一面,一模一樣的術法,一模一樣的長劍。
冰火焰——
“滄瀾,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傷害過你的聶靈兒,你為何從來不信我?我琉裳是個怎麼樣的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罷了,你既不相信我,那我解釋再多都無用!”
轟隆——
頭頂上彷彿是炸了一個大驚雷,他當場就愣在原地,心臟劇烈的抽痛起來,耳邊迴響起來的,是琉裳的苦笑——
“砰!”
鏡成人像,聶靈兒用一樣的術法和長劍,模仿著琉璃,居然比琉璃還要厲害,竟直接將琉璃給打出去數丈遠。
“琉璃!”
清歌急的大喊一聲,迅速地衝上前,將琉璃給扶了起來。
可是聶靈兒卻用移步換影,第一時間逼向兩人。
“我本來沒有想過要你們兩死,可是你們兩太讓人討厭了,今日發現了我的秘密,我絕不能再叫你們再活在這世上!我這就送你們去和琉裳團聚! ”
滄瀾這一刻再也按不住自己心頭的怒火,靈力在掌心凝聚迅速地就朝著聶靈兒衝了過去,她凝聚的冰火焰不過在瞬間,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踪。
滄瀾看清楚了,正是琉裳最厲害的絕殺——冰火焰!!
一切的一切,不言而喻。
“誰?”
聶靈兒頓時就害怕起來。
清歌卻哈哈大笑起來:“聶靈兒,你以為是誰?是滄瀾啊,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滄瀾都聽見了,是你陷害的琉裳,你就等著被滄瀾給弄死吧!”
“我們走!”
清歌抓起琉璃的肩膀,瞬間就施法不見。
下一刻,聶靈兒便清晰地看到滄瀾那道高大的人影映現在她的面前,那張臉冷峭陰霾,雙眸似萃寒冰。
“原來,一切都是你做的!”
滄瀾薄唇冷冷地掀動,冷漠地聲音和冰冷的眼神朝著她砸過來時,她更是渾身一震。
她只能繼續裝糊塗,“什麼都是我?不是我,冰火焰是琉裳傷了我後我才學的,琉璃和清歌她們追上門來,那是想要我死啊!”
因為想要她死,所以她才要回殺過去。
“呵!你當本尊是傻子嗎?你是玲瓏鏡,剛剛你反射出來和琉璃一模一樣的術法……聶靈兒,妄本尊一直ybdjybdj信你護你,卻不料你這般欺弄於本尊!是你害的本尊和琉裳間隔分離,琉璃曾經受的苦,從今日起,本尊會百倍,千倍的還你!”
第12章我不是妖
她怕了,眼中迅速就噙滿了淚水。
這下連稱呼都改變了,本尊。
還有他眼神中的漠然,寒冷,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模樣。
“不,不是的,滄瀾你相信我,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欺騙你,我是愛你的。都是琉裳故意的你知道嗎?她肯定是假裝自己隕落魂滅,然後來騙取你對她的信任,她找來琉璃和清歌就是為了故意將你誆騙至此,故意誘你看到這樣的一幕!”
“滄瀾你不能相信,我剛剛那是在保護自己,我總不能叫她們殺了我去。如果不是她們逼急,我絕對不會用這樣的招數,我用這樣的招數我會受到反噬的……”
玲瓏鏡乃是仙家之物。
否則的話,聶靈兒絕不可能在瓊山山頭以吸取日月精華而修成人性。
既是仙家之物,那必然便不能傷害仙家,反射出仙家術法。
因故,聶靈兒會遭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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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手在瞬間猶如樹皮般脫落,還散發著團團的烏黑之氣,還有她那張絕美的臉,在瞬間就已經被蒼老和疤痕覆滿,這是滄瀾從來都未曾見過的醜陋。
同時也讓滄瀾想起來,當初聶靈兒哭訴著琉裳在三界內追殺她,冰火焰直接穿身而過,還說,琉裳在她的身上施加了最歹毒的術法。
看著眼前謊話連篇的女人,滄瀾只覺得心裡厭惡鄙夷。
甚至是痛恨自己的愚蠢。
“本尊真的是瞎了眼,才會信了你的鬼話,那般傷害琉裳。”
可是,房間空空蕩盪,無人回應他。
琉裳,你要對我殘忍到這般程度嗎?
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悲戚,卻是失聲痛哭,“琉裳,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神尊之位我不要,這天規我也不顧,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一輩子來彌補我的過去,你回來……”
房間裡就只剩下了他的聲音,甚至這一次的醉酒,他都沒有瞧見眼前那虛幻的身影。
……
華容是在第二天發現滄瀾醉酒在地的模樣,他面色坨紅,神誌不清。
看到他這個樣子,華容是又氣又心疼。
“琉裳,是你嗎?是不是你回來了?”看到眼前蓋下來一個黑影,滄瀾急的立馬從地上爬起來,他焦急滿目的模樣,在看清楚了來人是他的母神之後,他眼底深深的失望。
不是琉裳啊。
他越是喝,就越是清醒。
他就越是見不著她。
滿室的寂寞,滄瀾低聲暗諷,“我以為我喝醉了,我就能看到她,我和她就能在夢裡說說話。可結果,我努力了一晚上,我還是沒有見到她。她一定是藏起來了,一定是!”
說著,滄瀾就往要往外走,不過卻被華容用捆仙繩給捆住,看到滄瀾這般模樣,華容的心裡狠狠一痛。
再這樣下去,神尊得了失心瘋的事就會傳遍四海八荒。
那他們家族多年來所建立起來的榮譽,便會功虧一簣。
剔去仙骨,貶下凡塵,入輪迴,這是一。
“滄瀾,我看你真的是失心瘋了,你征戰這麼長時間了,神的死法如何你還不知嗎?”
知曉,又如何不知。
誅仙台上,焚去一身,無踪無影,這是二。
遭受重創,仙元散盡,無力回天,這是三。
她,真的回不來了……
第17章我知道
“我知。”
滄瀾回了話,喉間頓時一澀。
他知曉她回不來的事,可是,內心始終不願意來面對這個現實。
“既然知曉,那你就該明白,你身上肩負著怎樣的責任——”
那副美人圖清晰地映現在他的眼簾,她唇角微微地漾動著笑容,腦海中所浮現的,是她最美好的模樣——
他這個樣子,華容也不便多說。
離開後,滄瀾便一人待在房間裡,滿室的寂寞,他不禁想起那一千多個日子,她的等待,明明知曉他的存在,卻始終沒有將他給等回。
“滄瀾神尊,我乃花界執掌花神,琉裳,今日奉天帝之命,前來佈置蟠桃大宴。”
“此乃鳳凰花,一季緣來,一季緣散。”
“多謝神尊相助,琉裳感激不盡。”
……
這是初遇時,她的最好模樣。
到後來是什麼?
漫無邊際的等待,愁容滿面,還有他不信她時的悲哀。
那一千多個日夜裡,她如何熬過?
他忽然很想知曉,便用了重影術,往日一幕又一幕,她撐著手在桌面,眼巴巴地望著門外。
但更多的時候,卻是在手翻書籍,看的也都是些醫書,還有就是在種花。
滄瀾破音而出,不過須臾,笠澤就已經現身在他的跟前。
花神隕落,百花凋零,可是院外紅花奼紫嫣紅,四海八荒,也從未曾看到百花凋零,她沒死!
“笠澤——”
“神尊。”
剛尊稱出聲,滄瀾就已經急切而呵:“馬上安排下去,加大力度搜尋她的存在,探靈術無用,極有可能是她靈力被封。你去尋看和她有關的那些人。”
聽到滄瀾的話,笠澤頓時一抿。
清歌醫仙現在已經被扣押在天牢之中,琉璃也都已經被禁錮在結界內,自刺殺之後,現在已經返回花界,閉門不出。
除此之外,還有誰和琉裳有關?
當日隕落可就在藥王洞,那些人可是清清楚楚所見,聶靈兒也絕沒有那個大本事,敢在天界內偷天換日。
“神尊,屬下之前已經照您的吩咐在辦,的確是沒有找到尊後的半點下落,當時……”
知道笠澤想說什麼,可是此刻,滄瀾卻堅信自己的直覺,並且,事實就擺在眼前!
“笠澤,花神隕落,百花卻沒有半點凋零跡象,你說這是為何?”
這話也是讓笠澤轟的一下。
百花無凋零,那是因為花神還未死?
當時,琉裳可是在任花神,直到隕落的消息從天界傳出後,琉璃才接替了她阿姐的位置。
“琉裳以前學藝時的那些師兄弟,你著重去查一下。尤其是那個西海水君,子言。”說著,滄瀾便斂了眉。
當時在西海水君的壽宴上,西海水君可是不顧眾人,當眾護住琉裳。
“是。”
經過滄瀾這麼一說,笠澤也覺得有些道理,便立即帶人,暗中查訪。
“神尊,活人尋踪容易,這死人……”
“本尊知曉她已死了,她的魂呢?她的六魄呢?”
“不,本尊不信,本尊還欠她一句道歉,本尊還欠她那麼多的東西,不是說她愛本尊愛的可以去死嗎?她怎麼會棄本尊一人而去?”
“神尊……尊後已經隕落,魂飛魄散……”
一切歸無,又怎能尋得芳踪?
滄瀾踉蹌一步,險些跌倒。
一時氣息不穩,居然怒急攻心,吐出一口鮮血來。
華容看到這樣的一幕,卻是氣的凝形上前,直接扇了他幾個耳光後,又用術法將他置於風火雷電之中。
“這下能不能醒?”
堂堂天界神尊,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
如此弱不禁風的模樣,傳出去,那豈不是給了他族笑話可有機可趁的機會?
最主要的還是——他自己的不珍惜!!
“砰”的一聲,滄瀾直接從半空中摔落在地,風火雷電的攻擊直直穿心而過。可是滄瀾知道,這些都沒有琉裳灰飛煙滅之苦。
對,琉裳什麼都跟清歌說的。
清歌又是藥王洞的醫仙,她肯定是有法子救琉裳的。
“到底是你去把他給追回來好,還是讓他人看了笑話好?”華容眉目一沉,厲厲而喝。
“去把他給我追回來……”
“夫人,只怕神尊他……”
笠澤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散形追去。
瞧見滄瀾那一身疲憊和哀痛,尤其是身上的那斑斑血跡,清歌冷然一嗤:“神尊弄成這般狼狽模樣是給誰瞧呢?我們可不是琉裳,再者,琉裳現在也瞧不見了!”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琉裳死在你面前不管的,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把她給救回來的,哪怕是獻出我畢生修為,我也願意將她給換回來……”
第14章放棄神尊之位
“都已經灰飛煙滅了,還怎麼換回來?神尊莫不是忘記自己使用探靈和追魂、傳音術無果的時候了,又或者是忘記了,她的追悼大會已在花界舉行了?”
在琉裳還活著的時候不知道好好的珍惜,現在人死了,來問什麼救她的法子。
呵,當真是可笑至極!
“不,一定有法子救她的!”
“若是有法子,我還需要你來說?”清歌冷冷地就給滄瀾剜了一眼過來,她厲厲的呵斥著,“琉裳已經死了,你就帶著對她的悔恨和愧疚,煎熬一生吧!”
她錯愕地轉頭朝著滄瀾看過來,可是他已經飛身而去。
卻不料,身後卻傳來滄瀾那幾近呢噥,又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如果她身邊的人都因她而出事,她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清歌一愣。
清歌冷冷一聲嗤。
他是這四海八荒內唯一的神尊,若他真的能做到那種殘殺天神的地步,那麼,他神尊的位置也將不保。
可是,清歌萬萬沒有想到,滄瀾不是說說而已。
在她為一名天將診治時,天將突發身亡,天將的家眷直接將罪名扣在了她的頭上,說她清歌醫仙失誤,以天將來做毒藥實驗,一時不察,用錯了藥,殘殺天將。
當時,滄瀾也在。
是了,為了從她這裡逼出琉裳的下落,堵了她好幾天。
可是滄瀾現在卻閉口不提。
清歌很清楚,滄瀾是為了讓她說出琉裳的下落,只等她開口求人。
就連琉璃也因為故意和鳥族宣戰而暫停花界一切事務,被扣在結界內,不允許再外出。
一時間,眾位天將聯名上書,她被帶上紫雲台,刑罰三十二道雷刑,身上傷口不允許醫治,更撤去醫仙之名,被押往天牢關禁閉五百年。
不僅是清歌。
和琉裳有關最重要的人遭受了這麼重大的變故,而這一切,滄瀾只是袖手旁觀,直到麾下笠澤前來回禀。
“回神尊的話,都已經按照你的吩咐處理完了。”
不日後,便會有花神琉璃受傷的消息傳出。
如此,一個是她最好的朋友,一個是她至親的妹妹,她會現身的,她一定會現身的。
子言話語緩慢,但眸光卻是無比的虔誠,甚至在此刻,還透露著一股哀傷。
看到這樣的他,琉裳的心口狠狠一沉,喉嚨之間彷彿被卡了異物一般,左右不得,被扯的生生的疼痛。
“師兄,你不像我,我是曾經消耗了許多的能力,還有整日鬱鬱寡歡,心神疲憊。你乃是西海水君,以後還大有前程。這種話,你以後莫要再說。 ”
沒有如果。
就像她曾經以為滄瀾愛著她,如果聶靈兒從來都沒有出現在他的生命中,滄瀾會不會愛她。
甚至還和滄瀾說過那麼多,可是滄瀾信嗎?
滄瀾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鄙夷噁心著她,“琉裳,你何時起這般痴心妄想了,我們之間不可能有如果!”
“啪!”
這就是滄瀾給她的答案,她記得無比清楚。
任何事情都沒有重新來過的可能,時光不可倒退,任誰都沒有辦法逆天改命,所以,沒有如果。
不曾存在的事情就不應該再去做幻想,否則,傷人傷己。
她消失後,不應該再叫子言再惦記著她一生。
“琉裳,你和我之間連如果都不願意去想,可你卻為滄瀾做了很多的努力,我愛你就如同你愛滄瀾一般。如果你死了,我如何活?你可知,在得知你要嫁給滄瀾那一刻,我有多替你高興?”
第21章就當是我最後的心願
“師兄,我……”
面對子言的滿腔深情,琉裳真的不知道話該從何處說起。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是你和滄瀾已經分開了,和離書清清楚楚,還有,在所有人的眼裡,你已經死了。”
她直到現在也才意識到,有些話不能說太滿,有些事情更不能絕對。
蟠桃盛宴上,她對滄瀾一眼萬年……
主要也是,她自從那日假死的消息傳出後,她就和子言來了下界,天界發生的那些事情,她一概不知。
“是,你說的很對。”
琉裳點點頭,對子言的這番話也是十分的讚同。
子言也從未曾對她提及過。
她甚至還以為,滄瀾現在都已經和聶靈兒完婚,即便不成婚,他們也是成雙成對,恩愛的神仙眷侶。
“琉裳,最後的時間和我拜堂成親好嗎?就當成是完成我一個願望。”
他們兩個人之間,總要有一個人離開。
否則的話,命珠破裂,生死一線,一個都活不了。
是了,琉璃那日被滄瀾一掌打下界,傷勢慘重,險些魂飛魄散。
若不是他及時趕到,強行封住她所有的靈力和靈識,琉璃的確在那日就已經灰飛煙滅。
可那日,也只是暫時的保住她的命。
真正為她續命的,還是她體內,他的那顆命珠。
故而,他帶著她來到了人間,和她走過最後一段時光,他原本想,生死同命。可是在和她一起經歷這麼多時光後。
他看到她嘴角淺淺勾開的笑容,哪怕沒有以往那般明媚,可是在他心中而言,那是最動人的笑容。
所以,要什么生死同命?
他要她好好地活著。
拜堂成親……
聽到這四個字的琉裳,卻是愣住。
她雖然是給了滄瀾和離書,可是也不知道滄瀾發現了沒有,不,現在只是她死,和離書定然是不算數的。
那她便是滄瀾的已故的尊後。
她與滄瀾還有關係,她怎麼能嫁給子言呢?
況且,子言還是西海水君,以後更是要娶妻的。
子言師兄是除卻清歌和琉璃,待她最好的人。
“在我眼裡,那些都不重要,我只在乎你。琉裳,就當是滿足我最後一個心願,你就要離開了,還是說,你想要看到我窮極一生都帶著遺憾,你想要我此生都死不瞑目嗎?”子言握住她的肩膀,黑眸灼灼地盯著她。
可是子言師兄是怎樣性子的人,她再清楚不過,若是她真的答應了,那麼——
這是最後一個心願。
只怕這一生……
“琉裳,我這麼跟你說吧,我的命珠已經給了你,此後你會好好地活千千萬萬年,我會死,現在我沒事,那是因為我就在你的身旁。琉裳,就當完成我最後一個心願好嗎?”
“琉裳——”撕心裂肺的聲音在身後響徹而來!
第22章你與我生死不見
這是……滄瀾的聲音?!
可不等她轉頭,子言就已經拽著她的手,施法離開。
“琉裳——”
滄瀾看到這四周人來人往的熱鬧,再度嘶喊了一聲,可是,熱鬧的人群只是錯愕地看他,宛如看一個瘋子般的眼神。
這麼喧鬧的人界,琉裳在哪呢?
在嘶喊了好幾聲後,滄瀾施法尋踪,可是半點消息都無,這一刻,他終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淒然一笑,便跪倒在地。
他喃喃自語,一口腥甜便已經衝了頭……
……
再醒來,他在神尊殿。
清醒的時候,身邊沒有她的感覺太痛苦了,越是清晰,他就越是想起自己對她那冷漠的曾經,對她造成的那些傷害。
他一施法,桌子上面立馬就顯出了不少的酒壇。
他一壇接著一壇喝,是癡痴苦苦的笑。
“琉裳啊,你以前不是總愛管我嗎?你說,堂堂一神尊居然喝酒跟個凡間醉鬼一樣,可千萬不能叫他人看了笑話,你看,我又繼續了,你怎麼不出現?”
“琉裳,對不起,那天那麼殘忍的對待你。我們的新婚夜被我給捨棄了,對不起,我冤枉了你……”
“對不起,我到現在才明白,我為何會在得知聶靈兒陷害你誅殺的時候,會對你那般的漠然了,便是你在我心裡太過美好了,而我又反感被安排,以至於你我之間越來越疏遠……”
“琉裳,我知道錯了,你能回來我身邊嗎?給我一個懺悔彌補的機會行不行?”
“琉裳,如果我真的追隨你而去了,我真的可以見到你嗎?”
一聲一聲的呢喃,卻是卑微到極致。
那些人都是正常生活,沒有任何的意外。
只有那西海水君子言,西海的人說,不日前,他動身去往了下界,再細一追查,子言在下界照顧一個垂老的七十歲老嬤。
會經常帶著這個老嬤去看戲——
第18章他不要
滄瀾立即飛身去了下界。
經常去看戲的話,他便直接現身於茶樓,可是他等了許久,也未曾看到子言把那個老嬤給帶出來。
笠澤再追查的時候,子言的氣息已經藏匿。
“我這茶樓每天來往的客人那麼多,我怎記得?你還是快些離開,莫要再耽誤時辰!”
“這位客官,我們要打烊了。”
“我在這裡等人,老闆,你可曾見過一個年輕的小伙,經常帶著一個七十歲的老嬤過來看戲聽戲?”
茶樓老闆已經很不耐煩了。
可是滄瀾卻不信,笠澤查出來的怎會有假?而且一來,子言的氣息就消失的干乾淨淨。
他擰眉盯著茶樓老闆,“你這茶樓開張做生意,經常往來的顧客你怎會不知?”
“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哪裡有那個閒工夫去盯著別人看?”茶樓老闆冷冷地瞪了滄瀾一眼。
滄瀾撤了法術。
“那是我見過很奇怪的客人,明明年紀相差那麼大,可是卻如恩愛的情侶一般,好像是住城東。”
“他們每次過來都要在這茶樓坐上一天,我這幾日還納悶,為何沒有來?”
茶樓老闆猛然一驚,剛剛記憶短暫,他怎麼了?
可是滄瀾已經轉身,獨留下發懵的茶樓老闆。
只要有茶樓老闆這些就已經足夠,說明笠澤調查的都是真的,只要去了城東,他就能見到她了——
很快,滄瀾就飛身去了城東。
他使用了隱身術,就在上空目視著身下的來來往往。
終於——
子言穿著一身青衫,手扶著一個七十歲的老嬤從箱子裡面走出來,的確是七十歲的老嬤,身形,頭髮,無一不在透露著老態。
可是,她嘴角的笑容卻是相當的明顯,“師兄,多謝你陪著我來這人間走一趟。”
師兄二字猶如鋒利劍刃,狠狠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世上還有誰會稱呼子言為師兄?
而子言呢?
他伸手慢慢地扶著她,帶她緩慢的前行,“我很高興,生命中的最後時光是我陪著你度過的。琉裳,當時你應下我的求婚便好了…… ”
琉裳!!
這一刻,滄瀾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口吐鮮血,迅速地往後一倒。
他那一掌必然是狠狠地傷了她的心,否則,她怎會聯合清歌做出那些事情來騙她?
滿眼的熟悉感,是神尊殿。
……
再醒來,他已經不在下界。
床前,是他的母神。
可是滄瀾一下子就急了,“琉裳呢?我不是應該在下界,我為何會在這裡?”
“是笠澤將你給帶回來的,你靈力受損,醫仙說你氣血倒流,氣急攻心……”
“已有三日……”
“那我回來多久了?”
聽到這個時間,滄瀾的心裡轟的一下。
琉裳的靈力本就在潰散,又過去了這麼幾天。
不,他不要!
“琉裳……”
第19章我必須去
“滄瀾,你要去做什麼,你真想讓自己神魂俱滅嗎?”
見滄瀾第一時間要爬起來,華容連忙將他給拽住。
滄瀾抿唇,急道:“母神,琉裳沒死,她現在在下界,我必須要去見她,否則的話我就來不及了……”
“滄瀾,你能不能醒一醒別再這般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了?琉裳已經死了,你為何還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若是她沒死,她為何不出現?”
“她沒死!”
他親眼看到了,也聽到了。
那是琉裳。
不管是用了引靈術,還是她真的變成了一個七十歲老嬤的模樣,他都必須要出現在她的面前,他欠她一個道歉。
“夠了!”
華容氣不過滄瀾這般,狠狠地甩了滄瀾一巴掌,“你究竟還要瘋到什麼時候!那是琉裳嗎?別人做做樣子騙騙你,你還真的相信?”
“不,那就是她!我親眼所見,我要去,我必須要去!”
話落,滄瀾便用力地甩開華容的手,華容用捆仙繩將他給困住。
可他卻用盡丫8全身之力,直接破開。
華容也被震開,可是滄瀾卻不管不顧,直接飛身而出。
華容氣的不行。
可是又無可奈何。
明明已死之人,為何還是不願意接受事實?
難道,真要將自己活活給逼死嗎?
可是,神尊之位何其重要,怎能允許滄瀾這般,說放棄就放棄。
……
也多虧有子言和清歌幫助,她才多撐了幾天。可是,她自己什麼樣的身體,她很清楚,再撐,也活不過這月了。
子言扶著琉裳出來,兩人已經用法術改換了容顏。
“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聽到琉裳的這句話,子言下意識的擰眉,“琉裳,不要這樣說話,你這樣會讓我認為你對他心軟,你心裡面還有他。”
後面愛的人就是聶靈兒。
對滄瀾心軟嗎?
滄瀾從來都沒有愛過她,他最愛的人永遠都只是他自己,他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尊。
那一掌,毀情滅愛,斷絕所有。
“今日乃是上元節,我們一起去放河燈。琉裳,若有來生……”
說到這裡,子言不禁哽咽。
若有來世,她屆時便會灰飛煙滅,不入輪迴,怎麼可能會有來世呢?
“若有來世的話,我……子言,你是個很好的男子,是我配不上你。要是有來生的話,我希望你也能找一個好女子。”
看吧,她心裡面還是愛著滄瀾,就像這麼多年來,他也還是愛著她是一樣的。
如果不是滄瀾對她的那一掌,若不是當時他恰好也在藥王洞的話,她是怎麼都不會願意接受假死的。
她又怎會知……罷了,她永遠都別知曉的好。
“師兄,我想去見見清歌和琉璃。”
在她死前,想見上這兩人的最後一面,這是她唯一牽掛著,又放不下的人。
“清歌她已經辭去在藥王洞一切職務,現在和琉璃應該在雲遊四方……”
第20章你不像我
“哦,是這樣。那琉璃她還好嗎?”
聽到清歌和琉璃都出去雲遊,琉裳有些失落,她怕是見不著她們最後一面了,琉璃那丫頭藏不住事。
就沒告訴琉璃她還活著的事情。
得知她死,琉璃一定很難過。
“一開始的確是接受不了,但她的身邊還有清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琉裳,為何要跟我這般見外?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再這樣的嗎?”子言微微沉臉,對她的道謝,頗為不滿。
“也是。”琉裳輕輕地笑了笑,“師兄,多謝你的幫助和照顧。”
那天,是清歌和子言封住了她所有的靈力和靈識,這樣,隕落的消息便可傳出,滄瀾縱使不信,也無法用探靈術追尋她任何的踪跡。
她永遠都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嘴巴上面不說,可是內心卻很誠實,她的心,永遠都在滄瀾的身上。
子言扶著她一步一步的走,很快,他們便到了集市,集市上都是人間各種各樣的小玩意,沒和滄瀾成親,她倒是經常和琉璃下界。
意識到氣氛漸冷,琉裳也很快止住了話鋒,不再繼續往下說。
“走吧。”
如今看到這些,恍如隔世。
她和琉璃之間的姐妹情深,只怕來生難續。
夜晚放河燈的人有不少,都不用她說,子言立即就給她從商販的手裡買了兩個來,她寫下心願,順著河流往下漂。
“許什麼願了?”
“是琉璃和清歌的,希望她們快快樂樂的,千千萬萬年,早日晉升成上神。”
旁邊還有不少成雙入對的男女一起,他們對月宣誓,誠心許願。
“知道我許了什麼嗎?”
子言忽然側眸過來,那雙黑眸中卻是滿帶溫柔和寵溺。
看到這樣的目光,琉裳心下一沉。
她那麼深愛著滄瀾,又怎會不知這般的目光是何意?
“你許了什麼呀?”
“琉裳,我想要你快樂,你快樂這便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琉裳,如果你能活,現在是我最後的時光,你會怎樣?”
“琉裳啊,你知道我在找你嗎?此生,你真的不與我相見了嗎?”
他被華容和笠澤施法,困在寢宮內。
華容看著他不停不休的要攻破陣法時,是氣的胸口都在疼,“滄瀾,你到底想要怎樣?是不是我們所有人都死在你面前,你才能罷休?”
“我要去找琉裳,她沒死,她跟在西海水君的身邊,我要去將她給找回來!”
“夠了!”
這話一出口,就被華容憤怒地截斷,“你乃是堂堂天界神尊,你說出這般如同瘋子的話,那就不怕四海八荒對你的嗤笑?”
“琉裳都已經灰飛煙滅了,她如何跟在子言的身邊?就算是,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何她寧願跟著別人都不願意回到你身邊來?滄瀾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你踏出神殿半步!”
整整五日,滄瀾攻破的地方,又被華容和笠澤給修補好。
也被弄煩,索性就取了神物,直接將滄瀾給困在金剛罩裡,這樣,滄瀾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飛不出來。
事實證明,這很管用。
滄瀾就是畢生全力都沒有辦法破開這個金剛罩,直到,滄瀾又消停了一兩日,在華容來探望他的時候。
他這才鬆了口,“母神,你放我出去,我不再鬧了,我想清楚了,琉裳已死,我不該再為她整日瘋魔。我是天界的神尊,我要承擔起守護天界的責任!”
“你能有這樣的改變,我很為你欣慰。雖然琉裳的死很可惜,可是,凡事有因有果,你已經犯下錯事,已無力回天,現在唯有將剩下來的事情做更好才行。”
“嗯。”
滄瀾低低地應了一聲。
從金剛罩裡面出來後,他安安靜靜的處理著公事,參加天堂殿堂會議。
“我知道你厭惡我,可是我這次是為琉裳而來,不是說她靈力潰散嗎?為何我卻瞧見她活的好好的,她的身邊有西海水君的陪伴,那日,是不是你和那西海水君聯合,讓她假死來騙過我?”
“假死?騙過你?滄瀾你說這些話,你不覺得噁心嗎?你有真的在意過她嗎?你不過是看穿了聶靈兒的偽善,你發覺你自己愧對她,你覺得你這個神尊的面子掛不住,你這是真愛嗎?我們為何要欺騙你,琉裳只是想餘下來的時間不再受你和那妖女的打擾!”
天牢內,清歌看到他現身前來,是直接將頭給撇到一邊,眼眸中流轉的厭惡,清晰可見。
“如此,那你便是承認了!”
“是,我是承認了,但是這又如何?琉裳絕不可能再回到你的身邊!”
“你和子言之間一定有秘術可以聯繫,或者是你和琉裳通常聯繫的術法,告訴本尊,本尊就將你從這天牢中放出去!”
“妄想!”
“那如果是你全部族人的性命呢?”
“滄瀾,你妄為神尊!”
清歌咬牙切齒地怒瞪著滄瀾,可是滄瀾卻是薄唇慢慢而動:“這你早就說​​過,本尊也早就知道,本尊現在不想做什麼神尊,我只想要琉裳!”
第23章對不起,我錯了
滄瀾面色的沉冷陰戾,還有那眸色之間的猩紅。
她都可以以莫須有的罪名被扣在這裡,還有琉璃,那他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呢?
清歌緊緊地扣住自己的掌心,只有向他妥協。
不過,滄瀾卻是把話給說在前,“等我見到了琉璃後,我自然會回來放你!在這裡,為了防止你和琉裳聯繫,我得先封了你的法術!”
話落,滄瀾直接施法,不過須臾,清歌就和凡人無異,滄瀾便轉身,施法去了下界,到達下界的時候。
他便用清歌教給他的術法和琉裳進行聯絡,但無用。
他想到,許是子言封了她的靈力所為,他又只好開始和子言進行聯絡,術法一出,他便感知到了子言的存在。
他當即飛身前往。
此刻子言帶著琉裳正在一家客棧吃飯,滄瀾直接施法,分身化了一小妖去挑釁子言,將他給支走後。
滄瀾便立即現身在琉裳的面前。
此刻的琉裳,她不再是七十歲的老嬤打扮,而是以往容貌,不過,相較於以往,此刻面色蒼白,倒顯得很虛弱。
“琉裳!”
滄瀾望著對面坐在桌前用餐的她,眸色瞬然一紅,就連出口的聲音,也是低沉沙啞。
“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眼瞎心盲,是我錯信了人,傷害了你,琉裳,是我一步一步將你推進這深淵……”
琉裳沒有想到他會找來,更沒有想到,他已經發現了真相,居然還在這裡對她懺悔。
“琉裳,你可知,我找你找的有多苦?”
字字沉音,響徹在耳邊,卻也是字字發自於內心。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不是嗎?
她所剩時日無多了。
“放開我。”
琉裳掙扎著,可是奈不過他的大力。
“不,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是絕不會再放開你。我們一起想辦法,哪怕是散盡畢生修為,我也要將你給救回!”
滄瀾又緊了緊他的力度,卻是怎麼都不願意鬆手。
這話聽的琉裳的心,是澀澀的疼痛。
她本是無力回天之人,又怎能忍心眼睜睜地看著滄瀾為她散盡修為呢?
況且,他還是天界神尊。
“我不需要你救我,我身上已經有子言給的命珠,我已經答應了子言,會嫁給他。”
琉裳冷著唇。
如果滄瀾能夠早點發現聶靈兒的計謀,如果往日能夠相信她一些,他們也不會走到今日這般田地。
那日,在子言師兄告訴她,她是以他的命珠續命時,她就震驚錯愕。
那日,自然也聽到了滄瀾撕心裂肺的喊聲。
可是,那日,她卻認為那是幻覺一場。
人那麼多,她在震驚之下的反應,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子言卻急切地拉著她飛身而去,從那一刻她便知道,滄瀾撕心裂肺的那一聲喊,不是幻覺,是真實。
滄瀾真的在找她。
可是找她有什麼用?
她能夠昧著良心,拿著子言的命珠跟滄瀾生活在一起嗎?不能?
她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子言為她而死嗎?也不能。
命珠她不要。
可是子言卻告訴她,命珠從給她的那一刻,便是她的,若是她不要,便再也回不到他的體內。
如果還回來了,他立即就死在她的面前。
那一刻,她慌了,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子言立即死在她的面前呢?
她一邊穩著他,一邊想著去找清歌,想問問清歌看有沒有什麼將命珠還給子言的法子,可是滄瀾卻出現了。
聽到琉裳的這些話,滄瀾的心,這一刻狠狠一痛,彷彿被人一雙大手直接給捏住,是狠狠地蹂躡。
他現在好不容易明白了他的心,可是她卻要和別人在一起?
不,他怎能允許!
滄瀾說話很急切,聲聲都帶著顫音。
“你若是嫁給了他,你說這四海八荒的人要是知道了,我神尊的臉面往哪裡擱?他把命珠給了你,我們給還回去便是。琉裳,我是個有心的人了!”
“之前的那些對不起,我知道你是為了氣我的曾經,故意跟我說這些的,琉裳,我是真的知錯了,我現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別跟子言在一起好嗎?”
若是,若雛田是他能早一些便好了,可是,人生沒有重來,她和他,此生緣盡於此。
琉裳是真的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要知道,他可是天界神尊。
“我為何要聽你的話?滄瀾,曾經我苦苦求你不得,現在,我琉裳也是你高攀不起的人,我意已決,神尊請回吧!”
第24章他做不到
一句冷漠的話砸了過來,下一瞬,琉裳便起了身。
“琉裳,過來。”
低凜,又帶著宣誓的嗓音低低而來,只見子言已然立於客棧門口。
而琉裳的臉上,瞬間就浮現出了一抹微笑,“師兄。”
看到這一幕,滄瀾眉頭緊擰,卻在下一刻,直接拽住了琉裳的手,稍微用了一點法術,琉裳便在他的懷裡不得動彈。
“多謝水君這些日子來對琉裳的照顧,本尊感激不盡,此後就不勞水君費心了。”滄瀾薄唇冷漠,面色寒氣甚重。
字裡行間,那都是對子言的冷聲警告,而此刻的滄瀾,睥睨傲物,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尊。
“呵!”子言視線抬來,冷然一嗤,“神尊莫不是忘記了,是誰把她打下界,又是誰將她害成今日這般模樣?”
滄瀾厲眸,肅冷而立,那扣放於背後的手,卻是泛著青色。
“可她也是本尊的尊後,你不過是小小的一介水君!”
“琉裳現在自願跟我在一起,滄瀾,還請你放她,不然——”說著,子言手中的術法已經成型。
滄瀾是冷言斷定,“不可能!她是本尊的尊後,豈能是你這小小水君能染指的?”
他還不容易才找到她,她沒死,他怎能放手?
可是下一瞬,子言迅速就施法朝著滄瀾攻了過來,滄瀾瞬間就定了時間,區區一瞬間,施法而出,子言直接被打出了客棧。
琉裳驚恐萬變,嘶聲吶喊:“師兄——”
可是她卻被定在了原地,根本就沒有辦法動彈,而子言和滄瀾兩個人,卻在外面打的如火朝天。
滄瀾又是一掌,子言根本就是手下敗將,再者,沒了命珠的他,根本就無法佔上風。
“琉裳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清歌被扣天牢,琉璃被禁在花界,你說,我若是將這些都告訴她了,她當如何?”
“本尊做下的事情本尊自會認,倒是你卑鄙無恥,如果不是你封住了她的靈力和靈識,本尊早就已經找到他了!”
況且,他面對的還是滄瀾,這四海八荒內,唯一的神尊!!
子言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卻是一聲冷笑,“滄瀾你聽見了沒有?這就是琉裳待我的心,若我死了,琉裳也絕對不會獨活,更加不會原諒你,甚至她還會為我報仇。你?你做過那麼多傷害她的事情,你當真琉裳這生生世世都是為你而活嗎?”
就在這個時候,琉裳的聲音破空而來:“滄瀾,不允許你傷害我師兄,否則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那咬牙怒沉的聲音,倒叫滄瀾無法忽視,更是一個不穩,被子言反攻,猝不及防之間,他狂吐一口鮮血。
聞聲,滄瀾喉間一窒,說是千刀萬剮,如遭雷擊也不為過。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曾經,他為了聶靈兒說出了那般絕情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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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琉裳為了她的師兄,說出這般絕情的話語。
他沒有辦法忘記她剛剛的狠戾,她說:“神尊,你請回!”
而她上一次叫他“神尊”還是三年前,那還是在蟠桃盛宴上初次相識的模樣。
“她是本尊的尊後……”
“滄瀾,你若真拿自己當她的夫君,現如今她的體內就不會是我子言的命珠。”
“你們別再說了!”
琉裳怒然一聲吼,她人已經從客棧裡走了出來。
滄瀾本就在她身上施下的是小法術,再加上琉裳心系子言,擔心子言會被滄瀾所傷,便衝破了那個法術。
“師兄,勞煩你先走一步,到城外等我,我和他說幾句話就來。”
“好。”
看到琉裳的眉眼認真,子言倒也不忍心拒絕什麼。
“一眼萬年,一見鍾情原來是真的,可是不愛了也是真的。”琉裳苦笑一聲,“我們終究是錯過了。”
“不,琉裳,我們還是有機會的,你看現在我們真相大白了,我們可以好好的在一起,千千萬萬年!”
聽到琉裳這般說話的語氣,還有她那淒慘泛白的神容,滄瀾頓時就急了,“琉裳,我意識到了我的真心,我是愛你的,我不能沒有你… …”
沒有她的日子裡,他整天渾渾噩噩,生不如死。
現在好不容易將她給找回,又怎麼能放棄她?
而且還要他放手,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不,他做不到,他做不到。
“琉裳,我知道你怨恨我曾經的眼瞎,是我不夠好,我願意用我餘下全部時間來跟你懺悔,來彌補你,我求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
“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跟別人成親,除非我死!”
她會想辦法把命珠還給子言。
她不想欠下子言,更不想再和滄瀾在一起,就讓她這樣隕落也挺好。
滄瀾抓住了她的手,用了力。
琉藏也察覺到了,“你死不死的現在跟我真的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需要你對我的任何懺悔,如果你非要固執的話,那我也只能死在你的面前!”
“不要!”
他的沉默,再到掙扎著開口,他的神態一直都清晰地映現在琉裳的眼中。
“那你就從我的眼前消失!”琉裳定定地看著他,言語漠然。
“……好。”
她其實從來都沒有恨過他。
只是可惜,生命走到了盡頭。
如若沒有,在滄瀾看清楚真相後,她真的會第一時間撲進他的懷裡,她會義無反顧的點頭答應。
因為,千千萬萬年是她從嫁給他起,就一直在想的畢生所願。
可是現在啊。
呵呵。
滄瀾,你我到底是有緣無分……
第25章那就不成親
琉裳轉身去尋了子言,這下轉身,他沒有再拉住她,而是任由著她在他的視線裡,越來越遠。
可是,要他離開,他怎麼辦得到?
他隱身於天地之間。
看著她走到子言的面前,不過,卻和子言相隔著距離,“你解開封靈術吧,我要去找清歌。”
將命珠還給他一事,不能再耽誤了。
這些日子,她看人間也看夠了。
琉裳被他搖的是頭暈目眩,可是她的理智卻很清晰,她的幸福怎麼能建立在別人的生死之上呢?
“我知道你找清歌所為何,你還是想把命珠還給我,你不想欠我。可是琉裳,我只求這最後十日,你跟我拜堂成親,我死後,你就可以跟滄瀾千千萬萬年!”
子言抓住她的肩膀,是用力地搖晃著。
生死有命,這是她的命數。
“師兄,你是西海的水君,你得為整個西海考慮,還有你的父王母后,他們你都不要了嗎?”
“師兄,你總是問我,若有來生怎麼怎麼樣,可是我們神仙灰飛煙滅後,怎麼可能會像凡人那樣有來生呢?如果我知道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當時我在清醒後,我就應該直接赴死,而不是貪戀這短短數日。”
“可是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我願意為你付出,我就只有這麼短短的一個心願,琉裳,你不願意滿足我嗎?”
“那這樣好嗎?我們同生共死,就像我最開始想的那樣,我們能撐多長時間就撐多長時間!你現在去找清歌也沒有用的,命珠一但脫體,你會死的。還有,你以為你能找到清歌嗎?”
哪怕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他也無怨無悔。
“師兄,如果我現在情智未開,或者是我無心無肺,你的一切我會拿的心安理得,可是你已經幫助我太多!我夠了,這樣對你而言,太過於殘忍,我是真的不願意接受,師兄,我不想活在對你的愧疚之中。我也不想誰為我付出畢生修為,我活了這麼長時間,真的已經夠了……”
“滄瀾堅信你沒有死,為了逼出你,清歌以莫須有的罪名被扣進了天牢,她已經被貶去了醫仙一職,琉璃現在也被禁足在花界,對不起,是我隱瞞了你……”
子言激動地將這些話給說出口,他一心只想琉裳好好的活著。
不能將滄瀾的罪行瞞下去了。
這話對琉裳來說,猶如五雷轟頂。
她一時不穩,氣血攻心,鮮血頓時從口中噴灑而出。
而滄瀾看到她吐血,更是第一時間現身,在子言之前將琉裳給護在懷裡,滄瀾陰冷地剜了子言一眼,
“你明明知道她的身體不行,你還要對她說這些,你……”
“啪——”
琉裳一把推開了滄瀾,狠狠地就甩了他一個巴掌,這是她第二次打他,此刻,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憤怒。
滄瀾冷落她,傷她,她從來都沒有怨恨過他,可是眼下,滄瀾卻為了一己私慾,居然對清歌和琉璃出手。
此刻,她真的是忍無可忍。
“是,是我不該,我不該對她們出手,可是我也是沒辦法了,我不信你死,我一心只想你出來,可是我沒有想到他會瞞著你。琉裳,你先別激動好嗎?”
“我現在馬上就傳令作保,讓清歌從天牢裡面出來,更解封琉璃,我的罪狀我一人承擔,此後我會卸任神尊一職,我將一半修為渡於你,我們兩個人同生共死可好?”
說著,滄瀾便伸手過來,拉起了琉裳的手,那眼眸中的氤氳和迫切,倒叫人心生一動。
琉裳喉間一澀,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卻是鼓鼓帶疼。
“我求你們了,不要讓我做這天下的罪人,我也不想去傷害誰,此生就這樣,行嗎?”
不想做這天下的罪人,這話讓滄瀾和子言的心都驀然一疼。
琉裳的性子如此,倘若他們之間有一個未曾活命,琉裳這輩子都不會安心,她都活不痛快。
如此,這還是他們的本意嗎?
“我很感激你們都愛我,可是,我的心很小,只夠愛一個人。子言師兄,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有料到你會將命珠給我。我愛滄瀾,一切都是我活該,哪怕是他在之前厭惡我的情況下,我也還是愛他……”
“滄瀾,我愛你,但是你不止是我一個人的滄瀾。我只想好好地見清歌和琉璃一面,然後安安靜靜的走。”
“求求你們,不要讓我為難好嗎?”
琉裳的哀求,子言最是不能拒絕,“琉裳,你別說了,我答應你便是!你不於我成親,那便不成親。”
可是滄瀾卻遲遲不表態,他這一生守護四海八荒已經夠長時間了,他前半生都是為天下蒼生而活。
“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好好守護四海。”
子言最先妥協。
以前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所以對她傷害那麼多。
現在叫他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不,他做不到。
“滄瀾,我好不容易才將母神給喚醒,你若隨我去了,你讓母神如何?”
第26章共度餘生
“你的命珠現在在她的體內,你先好好地護住她,我去處理幾件事,很快便回來。”滄瀾抿了抿唇,望著子言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琉裳的那一句,滄瀾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並沒有給她答复。
可是,她的心思早就已經被子言給洞穿,他淡淡道:“你以為滄瀾不會有所作為嗎?你不知,滄瀾為了找你,安排手下黃泉碧落,天上人間。”
在看到滄瀾瞬間消失不見的那一瞬間,琉裳的心裡面動過一個念頭。
現在就把命珠還給子言,這樣,等到滄瀾再過來的時候,她便已經在這世界上消失的無影無踪了,滄瀾已經無法再找到她,那麼,自然便會死心。
若不是他用封靈術封住她所有靈力靈識的話,滄瀾早就已經找到了她的下落。
這句話,更是點醒了琉裳。
如果她死了的話,那麼第一時間受到影響到的便是子言,滄瀾為了她,都能對清歌和琉璃出手,那她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呢?
“子言師兄,真的多謝你的照顧。你會找到一個比我還要好的女子共度餘生。”
琉裳抿了抿唇,是衷心的祝福。
如果不是受命珠影響,她現在早就已經一人離去。
“餓吧?我們重新找家酒樓吃好吃的去。”
子言溫聲的笑了笑,彷彿剛剛那一切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而滄瀾一上天界,當時清歌毒害天將一事,還有琉璃被禁足在花界一事,他字字句句朝著天君挑明。
“所有事情都是滄瀾一人所為,還望天君降罪。”
此言一出,天界諸臣紛紛轟動。
要知道,他乃神尊,神尊居然為了一己私慾,陷害他人,殺害天將。
像他這樣的人,就該死。
“天君,罪臣知曉有罪,還請天君降罪,今日起,滄瀾願受雷刑,願卸任神尊一職,更願以命抵命。”
清歌更是被天兵天將帶上來,當面和滄瀾對峙,看到滄瀾跪在那大殿上,清歌當下明了,更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傷害琉裳,為了自己的私慾,就公然報復他人。
人證,物證,滄瀾沒辦法再逃,再有諸臣的上奏,神尊知法犯法,該當處罰,以示天規森嚴。
於是,滄瀾被處於八十一道雷刑,散去千年修為,廢去神尊一職。
華容聽到這一消息後,匆匆上了紫雲台,可是天兵天將攔著,後面又是奄奄一息的滄瀾,她是又氣又無可奈何。
關鍵,哪怕是滄瀾奄奄一息之際,他也還是要去找琉裳,華容是攔都攔不住,“事已至此,母神攔不住你。母神本就是被琉裳所救,這一生也是活夠,若能把琉裳給救活,能成全你們恩愛夫妻,母神就是死也甘心!”
試問,他如何能接受這一切?
“母神——”
滄瀾是萬萬沒有想到母神會散去一身修為,只為渡他和琉裳,他好不容易看到母神活過來,如今又要看到母神死。
可是,在最開始奄奄一息的他,又如何能阻止這眼前的一切呢?
後來完好如初,卻只聽到母神那迴響在耳邊的聲音,依舊沉聲不斷:“滄瀾,望你和琉裳,好好的共度餘生……”
第27章有什麼臉面
一字一句,沉沉地砸在他的心口,卻不過瞬間,就已經是鮮血淋漓,千瘡百孔。
父神歸於混沌,母神可是好不容易才被他施法給救回來,寒冰床上,躺了那麼長時間,好不容易才活過來。
可是現在又要離他而去。
以命換命的代價這般大,所有一切都是他弄出來的,該償還的要是他才對,怎能是母神呢?
可是,華容消逝的速度快到他根本就握不住。
而滄瀾也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身上的雷刑之痛牽扯,他瞬間倒地。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神尊殿內,笠澤守在他的身邊。
“神……”
笠澤剛要稱呼出聲,可卻被滄瀾抬手打斷,“如今我已不是神尊,莫要再這般稱呼我。你跟了新主,好好為天界效力。”
滄瀾起身,但上半身卻傳來鑽心刺骨的疼痛。
“神……主子,你現在這個樣子你如何去找花神?”
雖然夫人死前讓他的傷口恢復,可是雷刑之痛是不會隨著傷口恢復而有半分的減免,他又被廢去了萬年修為。
此時此刻的氣息弱的很。
“我若不去找她便來不及了,笠澤,我求你帶我去尋她,也要將清歌一同帶往!”
主僕之間,都不用滄瀾求他到這種地步,只要他開口,他必然是萬死不辭。
可誰曾想——
笠澤聽到滄瀾的那句話,心裡極其的不好受,“主子,笠澤承你看重,受你不少恩惠,你需要什麼,只管吩咐便是,笠澤自當萬死不辭!”
隨後,笠澤又給滄瀾注入一絲靈力護體,便帶著滄瀾前去找琉裳。
此刻的琉裳,她正和清歌,琉璃團聚。
琉璃看到琉裳,死而復生的喜悅衝擊著她,可是,卻又被告知——這是最後一面,琉裳還是決意去赴死。
“那他不是也一樣之前跟那個妖女一塊嗎?水君的壽辰上,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維護那個妖女,阿姐,你還怕他被不被嗤笑?”
琉璃不理解,卻又想到阿姐是因為滄瀾那個混蛋,想到滄瀾,琉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在意著他做什麼?像他那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這樣對他!”
“他是神尊,我是他的尊後,我們的關係還沒有破除,在這樣的狀況下我要是跟別人在一起的話……”
“我覺得琉璃說的對,琉裳,你別再這麼固執,既然都知道和滄瀾之間不可能,那為何不能封存過往呢?”
滄瀾被雷刑,被削去神尊一事,清歌和琉璃都沒有告訴琉裳。
只要琉裳鬆口,和子言共生,到時候滄瀾找過來又能如何?拜堂成親,木已成舟,若是滄瀾執意的話,大不了鬧上天界。
封存過往。
這四個字方格計劃說的簡單輕巧,用畢生餘力去愛的人,哪有那麼容易忘記呢?
子言在一旁不接話。
她絕不能做這樣的小人。
她搖頭,不可。
琉裳便是固執,在她眼裡,她認為自己不愛子言,若是真被她們勸動,那不是被子言感動,而是妥協自己的生命。
況且,四海八荒的人都在看,若她真的這樣做了,四海八荒內,子言和滄瀾都會成為一個最大的笑話。
她不想成為罪人。
就在她們說服琉裳無果的時候,笠澤帶著滄瀾現身而來,看到虛弱的滄瀾,琉裳頓時心口一緊。
而清歌和琉璃,是第一時間護在琉裳的面前,對著滄瀾大呵道:“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臉面出現在她面前?”
第28章你看看能不能救她
滄瀾卻伸手而來,手上卻呈現出一顆散發著琉璃光彩的塵珠。
“清歌,你試試能不能用這顆塵珠來救她,將命珠還給子言?”滄瀾薄唇緩慢地掀動,都很清楚琉裳的執拗。
可是琉裳不開口應聲的話,是沒有辦法替她決定的。
“這顆塵珠是從何得來?”
琉裳沉眉,瞬間冷聲發問。
只因——塵珠的氣息讓她十分的熟悉。
“若我散盡一身修為,我是沒那個本事再出現在你面前的。”滄瀾抿唇開口,氣息卻是極其不穩。
他和琉裳相處這些日子以來,他的氣息也是極其不穩,可是她從來都沒有發現過什麼異常,倒是滄瀾一出現……
“你為何會是這般模樣?”琉裳那雙黑眸,卻是死死地盯住面前的滄瀾。
看到兩人相交的視線,一旁的子言,心口卻是狠狠一痛。
世間萬物,呵,還真是沒有對比,便沒有傷害。
“是主子從……天帝那裡求來的!”
笠澤抿著唇,想起了來時,滄瀾對他的再三叮囑。
塵珠乃是華容夫人修為所化一事,絕不能讓琉璃知道,塵珠若能救她,最好,若不能,哪怕是搭上自己的這條命。
此後,封存琉裳的記憶,讓她和琉璃回花界,淡雲流水度此生。
因為,他的母神華容夫人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卸任的,可是他還是違抗母命這樣做了。
以前,她總渴望著自己能如聶靈兒一般,能讓他不顧一切的付出,現在,他真的做到了,求得塵珠的過程是如何的艱辛。
卸任神尊的職位,他又是如何的困難。
琉裳更看到滄瀾那眼眸中的疼痛,以及開口時,那啞啞的低音:“琉裳,趁著現在大家都在這裡,我們試一試,給自己一個生的機會好嗎?”
“我……”
琉裳喉嚨是梗梗的疼痛,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發生,滄瀾更是真實的為她付出,明明達成曾經所願是該開心的一件事。
為何心還是這般痛?
可是,還不等她開口說什麼,子言就已經施法讓她直接昏睡過去。
“你這是在做什麼?”
清歌和琉璃一下就怒了,對面的滄瀾更是陰鬱滿面,可是子言卻將琉裳緊緊地給抱在懷裡,“滄瀾,不管你的塵珠是如何得來,只要能有法子把她給救回,我就願意和你們一起努力,只要她活過來,她作何選擇我都接受!”
是,如果琉裳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反而還不好實行,只有在她昏睡的時候進行。
於是,滄瀾,子言,清歌和琉璃四人合力施法凝聚成一道屏障,避免稍後琉裳消散三魂六魄。
笠澤就在外護法,只見他們四人共同施法包圍了琉裳,不過一瞬,子言的那顆命珠就脫體而出。
塵珠被放在琉裳的體內,四人又施法給她注入了靈力,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最後,四人齊齊吐血破陣。
清歌把了琉裳的脈,“塵珠和琉裳的靈力如此相符,滄瀾,這塵珠到底是何來歷?”
“琉裳曾經渡我母神靈力,助她早日清醒。”
聽到滄瀾這麼一說,清歌瞬間明白過來,可是有一點,清歌的臉色並不太好,三人更是齊齊著急,想知道琉裳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清歌看著此刻的琉裳,神色沉抿,目露哀傷,“就算修為全部還回她的體內也無用回天了,她的身體已到極限。塵珠和命珠一樣,只能替她續命,她還是難逃一死。”
“就沒有別的辦法可言了嗎?”
滄瀾啞啞地問出聲,俯身,將琉裳給抱在懷裡,此刻的他能夠清晰地察覺到她的溫度,還有她的重量。
“無力回天,若是之前依靠子言的命珠,她的確是可以活,但她不想欠任何人。現在她的身體已經經不起來回的折騰,塵珠只可保她四十九天而已。”
四十九天……
這對在場的人來說,無疑是個噩耗。
母神散去全部修為也只可以保她四十九天,那如果他也散去所有修為?
亦或者是所有仙家的修為呢?
遲早都難逃一死。
“那跟遁入魔道有何區別?琉裳是堂堂的花神,她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淪落到這般田地。滄瀾,除非時光倒流,你回到過去,可是時間永遠都在朝前,生死一瞬,遲早都有分離!”
第29章一往情深
四十九天,也足夠他們做很多事情了。
現在他已經不是神尊,可以和她同生共死了。
滄瀾將琉裳緊緊地給抱在懷裡,“今日你們已同她見了最後一面,權當道別,這最後四十九天,我想同她一起度過。”
“你配嗎?”
話音剛落,琉璃就冷聲諷刺脫口。
“琉璃,我家主子知道錯了,而且他都已經為她棄了神尊之位,已經為自己的錯事負了責。拿了塵珠更是第一時間趕來,只為救活你阿姐……”
可是又能如何?
子言也不想再聽到任何的爭吵聲。
命珠脫體又回到體內的那一瞬間,他只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
她不願意和他共生,更不願意他去赴死。
但如果是和滄瀾,她是願意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可是不等他們先離去,滄瀾就已經帶著琉裳消失在他們之間,連句話都未曾再留下來,琉璃氣的不輕。
但又能如何?
清歌拉著她,“這樣的結果誰都不願意看到,當初我和子言共同施法的時候,就預想到最壞的結果,倒是沒有想到你阿姐因為子言的命珠而撐了這麼多天,現在又多了四十九天,也算是一個……好的結局吧!”
就如子言所說,最後的時間和滄瀾一起度過,她終於如願了。
可是琉璃卻不看好。
若是塵珠能發揮到最大的作用,阿姐真的能活的話,滄瀾是一定要丟棄的,永生永世都不能再和他那樣的人見面。
若不是他,阿姐也不會淪落到此般地步,就像她說的,滄瀾連跟阿姐一起去死的權利都沒有!
滄瀾是阿姐一生的劫,若是當初阿姐在蟠桃盛宴上不曾遇到他便好。
這西海水君這般好,若是當初選擇他,阿姐說不定還會快活一生。
只是很可惜,沒有如果。
子言薄唇緩然,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水君,琉裳是不希望你為她執念一生的,還望水君以西海為重。”
“我知道。”
這些,琉裳早就已經和他說過。
既然這是琉裳死前的願望,那他一定會竭盡全力的辦到。
回到西海不到一個月,子言就迎娶了東海龍王的女兒為妻,大婚當夜,紅鸞帳暖,他看到紅蓋頭下的女子。
卻是想到了那日琉裳出嫁,四十九隻玄鳥環轎而飛的那一幕,她一身紅色的嫁衣,卻是格外的芳華絕代。
此刻,他悄悄地施法,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他時常望著琉裳的美人圖發呆,妻子也知道。
可是此後的萬萬年。
他蒙蔽不了。
可是心裡面卻無比的確定一點:不管如何,她才是他的妻子,他們是最親最親的人,遲早有一天,他會看到她的真心。
……
清歌不再回天界當醫仙,而是和琉璃一起回了花界,琉璃種花,清歌煉藥。
在很多年後。
琉璃才得知清歌藏在心底的秘密,琉璃問她:“既是愛慕,為何不表明心意,若你表明心意在他娶妻之前,說不定此刻便是你在他的身邊。”
是了,清歌心底里面藏著的人便是子言,在當初琉裳和他一起學藝的時候,清歌經常就去探望她。
一來二去,無比的熟悉,自此情根深種。
也不是沒想過把話說出口,可是子言心裡面只有琉裳一人,甚至願意為她去死。
和琉裳太熟了。
若是子言把她當成琉裳的替身,那是她怎麼努力都突破不了的魔障,倒不如藏匿於心,如朋友般互相來往。
只要他好好生活,在一起和不在一起,其實沒差。
琉璃因為不通情愛,才不明白清歌所做為何,直到後來很久,她下凡遇到一個書生,才知道,情不知所起,卻一往情深。
當然,那是後來——
第30章我還是會死
滄瀾帶著琉裳離開他們後,便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琉裳醒來後,發現自己並不在之前那個地方,陌生的環境倒是讓她一驚,尤其是身邊的人,更讓她的心驀然一沉。
“怎麼是你在這裡?”
只見他一人,子言,清歌和琉璃那些都不見了。
她忽然想起,她的昏迷是在滄瀾說了那些話之後。
難道……
“你把他們給怎麼樣了?”琉裳忽然就急了。
因為她絕不會允許清歌被困天牢那樣的事情再度出現。
她抓住滄瀾的手,問​​的急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滄瀾你把話給說清楚!”
我們?
琉裳被這樣的字眼給揪住了心口。
“我們怕你清醒不接受我們的幫助,於是施法讓你昏睡,在你昏睡的時候取出了你體內的命珠,將那顆和你氣息相似的塵珠給放了進去。”
滄瀾薄唇緩慢。
是,她此刻已經感知不到自己身上有半點子言的氣息。
倒是自己的那份時而濃烈,時而微弱。
琉璃她是見到的,十分鮮活,個性分明。
那這世界上還有誰能和她的氣息如此相貼?
忽然——
如果不說實話,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一定會追尋到底。
“滄瀾你跟我說實話,這塵珠根本就不是你求天帝所得,是不是母神所化?”琉裳擰著眉,神情篤然。
像琉裳這樣性子的人。
現在,她就只剩下短短的四十幾天了,他們每一天都要珍惜著過,怎能任由著她去追尋真相呢?
滄瀾沉默了一會兒,這才低啞地出聲:“是,的確是母神所化。當初是我的執念,不想讓母神死,才會那般。後來多虧了你,若不是你給母神渡靈力,餵了那麼多的草藥,母神是沒有辦法清醒過來的。母神說了,她散了修為渡你也是應該。”
“可是我根本就不想有人因而我而死!滄瀾,為什麼要替我做決定?為什麼?”琉裳的情緒一下子就激動起來,她朝著滄瀾怒吼出聲,更是歇斯里地。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奔潰的琉裳,她的淚水更是簌簌而下,洶湧成河。
“對不起,我們都知道你容易激動,知曉你的性子,才會施法讓你昏睡。我一心只想要你活,當時我也沒有料到母神會這般做。琉裳,現在塵珠已經在你體內劃開,你時而氣息微弱是因為……琉裳,你遲早都是要知道真相的,我瞞不了你多長時間的……”
“我還會死,對嗎?”
不等滄瀾把話給說完,她就已經先把話問出口。
滄瀾“嗯”了一聲,然後沉默。
“那這又何用?我遲早都是要死的人,為何不讓能活下去的人好好活著?滄瀾,我說了我不恨你,為何還要這般?”
琉裳瞬間就奔潰到大哭。
可是現在……還是要死,還把母神的命也給牽扯進來。
她努力了那麼長時間,就是想要母神早點清醒,這樣,滄瀾也能夠快樂一些。
至少能夠讓滄瀾看到她的努力。
“琉裳……”
滄瀾喉間一緊,伸手想要把琉裳給帶進懷裡,可是卻被琉裳給避開,“我想要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好。”
滄瀾起身,把她一個人留在房內。
琉裳抱住自己,失聲痛哭。
真相來的太遲了,現實太殘酷了……
……
滄瀾一直都守在門外,不敢離去。
一是怕琉裳做傻事,二是怕琉裳不告而別。
但琉裳都沒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面終於傳來了琉裳的聲音。
“你進來吧。”
滄瀾聽到聲音後,猛地一動。
進來後,他就看到眼睛紅腫的琉裳,琉裳望著他,紅唇緊抿。
“我知道母神是想我好好活著的。可是我已經這樣了,滄瀾我也知道你,最後時間你陪著我一起度過,你是想要跟我一起死的對嗎?”
滄瀾不接話,沉默也就是默認。
“若是你也死了,我有何臉面去見母神?滄瀾,你要是不想看我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你就答應我,等我死後,你要好好的活著,神尊之位你別放棄,你重新守護這三界,讓母神泉下有知好嗎?”說著,琉裳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就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很用力,怕滄瀾不信和搶。
如此,在她說話的那一瞬間,那殷紅色的鮮血就已經汩汩而現。
滄瀾喉間一窒,沒有想到琉裳會這麼的威脅他。
他明明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可是現在……
“滄瀾,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看到滄瀾的猶豫,琉裳的聲音瞬間一厲。
“我……答應。”
第31章大結局
“好,滄瀾,你說話算數。”
“嗯,我說話算數。”
她威脅至此,他也只能妥協。
聽到他的應承,琉裳這才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滄瀾迅速上前為她修復傷口。
“好。我去給你做點東西吃。”
雖然子言陪著她看過了不少的風景,可是風景處處好,身邊卻無他。
現在滄瀾在身邊了,她到底還是不想自己留下什麼遺憾。
滄瀾摟緊了她,“我答應了你,你也不許途中逃跑,否則的話,我之前說的那些話,通通都不作數了!”
“好。”
她跑什麼呢。
他已經答應了,像他那樣性子的人,只要答應,就不會輕易食言的。
沒多久,滄瀾就端著飯菜過來到她的面前。
“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你嚐一嘗,看看味道好不好。”說著,滄瀾就要著手來餵她,這還讓琉裳很不習慣。
因為這些以前都是渴望的,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
可是現在,他卻親自為她下廚,還要動手餵她。這樣只能在夢里和幻想中才出現的事情,現在卻真實的發生著。
琉裳一時感動,但更多的卻是心痛。
滄瀾一聽到琉裳的自風扇搧風我愧疚,心裡就更是沉痛了。
“滄瀾,我真的很痛恨自己最後變成這個樣子,害的你們大家都為我操勞,我很抱歉……”
“傻琉裳,你說什麼呢?不是你自己要變成這個樣子的,是我傷害了你,冷落你那麼長時間。你還是傻傻地為我付出,想要我母神早點清醒,我好高興,我好看到你的努力。如果不是我……”
明明錯的人是他。
要是早點發現鏡成人像這件事,琉裳又何需受這麼多的苦,他們又怎會到這種生離死別的地步上?
“味道好嗎?往後我天天都給你做飯吃。”
“嗯。”
琉裳點頭,她抬手擦了擦眼淚,故作輕快的語氣,“哎呀,我們這是在做什麼呢?又不是認錯大會,不是說要帶我去看人間四季嗎?等我吃完飯,我們就啟程好嗎?”
“好!”
他要在這最後的時間裡,滿足她所有的願望。
人間四季,他帶她看了人間的大好山河,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春暖花開,夏日炎炎,秋風蕭瑟。
可是,卻也看到了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和越來越虛弱的身體。
他看她在桃花飛舞之中,翩翩起舞。
她看到採摘荷花,飛身在湖中,看她在楓葉之中舞劍,她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的真,她的眼裡,只有她。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最後時間裡,他背著她在崑崙山下,漫天雪景,她趴在他的背上,雙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脖子。
聲音無比虛弱地問著他:“滄瀾,你看這漫天的風雪,我們兩一直走下去,是否可以一路白頭?”
“嗯,當然,我們又沒有打傘,會白頭的。”
滄瀾回應著她,將她的腳扣的更緊。
七七四十九天時日已到,他怕自己再不抓緊,她會在頃刻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踪。
這些天的美好時光,已經深深地刻印在他的心裡,越是美好,就越是痛苦,他就越不想去面對。
為何沒有早一些?
她又問:“滄瀾,你答應過我的話,作數的吧。”
“嗯,作數!”
滄瀾點頭,可是他每走一步,就能感覺身上的重量越來越輕。
最後——
滄瀾沉默著,聽她的絮絮叨叨。
“你說的我都能答應,但最後一條,我答應不了。”
“那就當我說錯話,你找其他好一些的女子,不要找我這樣的,也不要找那些有心計的,就普通的愛你,對你好就行。”
“滄瀾,你怎麼不說話?你答應我好不好,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了。”琉裳死死地抱住他,想要最後察覺到他的溫度。
“嗯,我答應你!”
最終,滄瀾還是應了話。
而聽到滄瀾的這句話,琉裳這才心滿意足的笑開,“滄瀾,我愛你,從不後悔!”
她篤定地說完最後一句,就在滄瀾想要將她放下來的時候,身後的重量卻忽然之間消失,他伸手想抓,可是她已經化成了一縷金光,迴旋周圍,然後無踪無影。
“琉裳,琉裳……”
雖然早就已經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可是當真實看到她消失的時候,他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嘶喊出聲,是撕心裂肺。
可是,有什麼用呢?
她消散的速度是那麼的快,最後漫天的雪地裡面,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回頭,那一路走來,都只有他一個人的腳印。
崑崙山。
這是崑崙山,是西王母所在的地方。
他想到這裡,便想去尋西王母,可是,法術卻一點都施展不出來。
最後,他只能一步一腳印走。
可是,風雪越來越大,他被直接吹倒,淹沒在雪地裡面。
在不得呼吸的那一瞬間,腦海中所回想的,是他和琉裳度過的,最美好的七七四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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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
#後山  #瓊山  #仙台  #奉天  #河東 
分類:心靈

轟轟烈烈不如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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