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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治療:聲韻學入門簡易版筆記大放送(一)

 【溫馨小叮嚀1】本文適用於臺師大國文系林香薇老師所講授之「聲韻學(一)」課程,可作為期中考試的複習參考資料。以下是自己以前根據課堂筆記、考試範圍和考古題所整理出來的濃縮版筆記,建議搭配董同龢《漢語音韻學》一起服用。
【同場加映】失眠治療:聲韻學入門簡易版筆記大放送(二)
【溫馨小叮嚀2】以下標音採用國際音標。部分涉及閩南語音讀者,其字詞標音皆參自教育部《臺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
思考題一:試說明國語的音節結構,以及各包含哪些音素?又國語的音節結構有哪些類型?請一一舉例說明。
(一)國語的音節結構
1、C(聲母/輔音,右上角有 ' 的表示送氣):
p、p'、m、f → 依序對應於注音符號ㄅ、ㄆ、ㄇ、ㄈ
t、t'、n、l → 對應於ㄉ、ㄊ、ㄋ、ㄌ
k、k'、x → 對應於ㄍ、ㄎ、ㄏ
tɕ、tɕ'、ɕ → 對應於ㄐ、ㄑ、ㄒ
tʂ、tʂ'、ʂ、ʐ → 對應於ㄓ、ㄔ、ㄕ、ㄖ
ts、ts'、s → 對應於ㄗ、ㄘ、ㄙ
【注意】tɕ、tɕ' / tʂ、tʂ' / ts、ts' 都是單輔音、單音位!
2、M(介音):i、u、y(依序對應於ㄧ、ㄨ、ㄩ)
3、V(主要元音):i、u、y、a(ㄚ)、o(ㄛ)、ɤ(ㄜ)、e(ㄝ)、ə(央元音)
4、E(韻尾):輔音韻尾—n(ㄣ)、ŋ(ㄥ);元音韻尾—i、u
5、T(聲調):陰平、陽平、上聲、去聲。調號依序分別為1、2、3、4;調值依序分別為55、35、214、51。

(二)國語音節結構的類型與舉例(調號需標示於右上角)
1、VT:衣(i1)、五(u3)、雨(y3)、喔(O0
2、CVT:皮(p'i2)、德(tɤ2)、哈(xa1)、查(tʂ'a2
3、MVT:牙(ia2)、唷(io1、也(ie3)、月(ye4
4、CMVT:家(tɕia1)、鐵(t'ie3)、裂(lie4)、雪(ɕye3
5、MVET:崖(iai2、要(iau4)、遊(iou2)、外(uai4
6、CMVET:飄(piau1)、九(tɕiou3)、昆(k'uən1
7、VET:昂(aŋ2)、愛(ai4)、英(iŋ1)、翁(uŋ1
8、CVET:桑(saŋ1)、正(tʂəŋ4)、丁(tiŋ1)、弓(kuŋ1

(三)國語的韻母
1、V(只有主要元音):
(1)i、u、y → 對應於ㄧ、ㄨ、ㄩ
(2)a、o、ɤ、e → 對應於ㄚ、ㄛ、ㄜ、ㄝ,都是單元音、單音位
(3) ï  → 空韻,當標示tʂ、tʂ'、ʂ、ʐ、ts、ts'、s這幾個音時,需加上 ï 符號。如「滋」需標音為「tsï1」,「只」需標音為「tʂï3
(4) ɚ → 對應於注音符號ㄦ。
2、MV(介音+主要元音):
ia、io、ie、ua、uo、ye → 對應於ㄧㄚ、ㄧㄛ、ㄧㄝ、ㄨㄚ、ㄨㄛ、ㄩㄝ,都是複元音、兩個音位
3、VE(主要元音+韻尾):
(1)ai、ei、au、ou → 對應於ㄞ、ㄟ、ㄠ、ㄡ ,複元音、單音位
(2)an、ən、in、yn → 對應於ㄢ、ㄣ、ㄧㄣ、ㄩㄣ
(3)aŋ、əŋ、iŋ、uŋ → 對應於ㄤ、ㄥ、ㄧㄥ、ㄨㄥ。
4、MVE(介音+主要元音+韻尾):
(1)iai、iau、iou、uai、uei → 對應於ㄧㄞ、ㄧㄠ、ㄧㄡ、ㄨㄞ、ㄨㄟ,都是三合元音、兩個音位
(2)ian、uan、uən、yan → 對應於ㄧㄢ、ㄨㄢ、ㄨㄣ、ㄩㄢ
(3)iaŋ、uaŋ、yuŋ → 對應於ㄧㄤ、ㄨㄤ、ㄩㄥ。
【小結】由上可知,國際音標是「音素型」符號(中國大陸所通行的漢語拼音也是音素型符號),國語注音是「音位型」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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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題二:快速掌握幾個聲韻學的常見術語
1、「陽聲韻」:收鼻音韻尾(n、ŋ)的韻母,如下。
an、ən、in、yn / ian、uan、uən、yan / aŋ、əŋ、iŋ、uŋ / iaŋ、uaŋ、yuŋ 
2、「陰聲韻」:沒有任何輔音韻尾(n、ŋ)收元音韻尾(i、u)的韻母,如下。
i、u、y、 ï  / a、o、ɤ、e / ai、ei、au、ou / ia、io、ie、ua、uo、ye / iai、iau、iou、uai、uei 
3、「開尾韻」:沒有韻尾(i、u、n、ŋ)的韻母,如下
i、u、y、 ï  /  ia、io、ie、ua、uo、ye
4、開齊合撮:
(1)「開口音」:沒有任何介音(i、u、y) 及 主要元音非[i]、[u]、[y] 的音節。
(2)「合口音」:有介音[u]主要元音為[u] 的音節。
(3)「齊齒音」:有介音[i]主要元音為[i] 的音節。
(4)「撮口音」:有介音[y]主要元音為[y] 的音節。
【補充】
(1)從狹義的「開合口」定義而言,開口音、合口音都是「洪音」(響度大),齊齒音、撮口音都是「細音」(響度小)。
(2)從廣義的「開合口」定義而言,開口音、齊齒音都是「開口呼」(展唇、開口度大),合口音、撮口音都是「合口呼」(圓唇、開口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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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題三:辨認音位的方法有哪些?請舉例說明。
【前導】
(一)名詞解釋和符號標示方式
1、「音位」:組成標音符號的基本單位,為一抽象的「類」。
2、「音值」:語音的實際表現。
3、通常用 /  / 表音位;[  ]表音值;/ 表語音條件;__ 表該音值的出現位置; ~表兩個音值的變換。
(二)舉例
1、英語單字pie、spy中“p”的發音規則可以表示如下:
/p/:[p] / [s] __ ; [p'] / 其他 __
此例中,音值[p]、[p']是音位/p/的兩個分音,其分音出現有一定條件,屬於「有定分音」(或稱「條件變體」)
2、南京話有[n]、[l]不分的現象,發音規則可以表示如下:
/n/:[n]~[l]
此例中,音值[n]、[l]是音位/n/的兩個分音,但分音出現沒有一定條件,屬於「無定分音」(或稱「自由變體」)

【方法一:「辨義作用」的有無】
例1:國語「南」[ nan2 ]、「蘭」[ lan2 ] → 僅聲母不同
例2:國語「班」[ pan1 ]、「板」[ pan3 ] → 僅聲調不同
如上二例中,「南」「蘭」與「班」「板」的辨義功能只靠一個音段來負擔,這類詞稱為「最小對比詞」

【方法二:「互補原則」】
同以上文提及的英文單字pie、spy為例,已知音值[p]、[p']是音位/p/的兩個有定分音,則進一步分析音值所出現的位置可得出如下結果(+表示可出現這樣的音,反之以–表示):
[p']— 起頭:+    結尾:+    s之後:–
[p]— 起頭:–    結尾:–    s之後:+
根據音值的分佈結果,有[p']則無[p],有[p]則無[p']
 → 導出定義:同一個音位的兩個分音,在出現的語音環境上互相補足了對方,形成一種「互補分配」,此即「互補原則」。
【補充】互補的反面,即為「對立」
例:國語 /p/ 和 /p'/ 兩個音位均可出現在一詞之起頭,那麼就起頭位置來說,音位 /p/ 和 /p'/ 便是相互對立的關係——亦即「不同音位出現在相同語音環境,而造成分配上的對立」

【方法三:「齊一原則」】
1、定義:同類的音,在語音環境的分配上有相同的步調。
2、舉例:
(1)國語的[tʂ]、[tʂ']、[ʂ]、[ʐ]絕不與[i]、[y]相配。
(2)英語的第一組例子
[t']— 起頭:+ (tide)   結尾:+ (light)    s之後:–
[t]— 起頭:–    結尾:–    s之後:+  (stop)
(3)英語的第二組例子
[k']— 起頭:+ (key)   結尾:+ (book)    s之後:–
[k]— 起頭:–    結尾:–    s之後:+  (sky)
 → [t']、[t]之分配與[k']、[k]相同,具有類型上的一致性
 → [t']、[t]可合併為 /t/ 音位,[k']、[k]可合併為 /k/ 音位。

【方法四:「經濟原則」】
1、定義:分析所得的音位系統,不要過於複雜,越簡單越好。
2、舉例:
(1)英語的[ tʃ ] 、[dʒ] 不是一個音的單位,而是複輔音,即[t]+[ ʃ ]和[d]+[ʒ],兩個音位。
→分析:英語本就容許複輔音的存在,既然 /t/、/d/、/ʃ/、/ʒ/ 都是本已存在的音位,就無需再增加 /tʃ/ 和 /dʒ/ 這兩個音位了。
(2)閩南語只有 /ts/、/ts'/、/s/ 三個音位,卻可表示[ts]、[ts']、[s]、[tɕ]、[tɕ']、[ɕ] 六個音值,也是根據經濟原則所合併而得到的語音表現結果。
→發音規則可以表示如下:
/ts/:[ts] / __ [a] ; [tɕ] / __ [i] 
/ts'/:[ts'] / __ [a] ; [tɕ'] / __ [i] 
/s/:[s] / __ [a] ; [ɕ] / __ [i] 

【方法五:「音近原則」】
1、定義:一個音位的分音,它們共同的地方應比不同的地方多,亦即應當具有高度相近的語音特徵
2、舉例:音值[p]、[p'] / [t']、[t] / [k']、[k] 只除了一個送氣與否的條件外,其餘的語音特徵完全相同。

【方法六:「語感原則」】
1、前提:需尊重當地人對他們自身語言的認識。
2、舉例:英語為母語的人,音值[p]、[p']在其語感認知裡同屬一個音位,但在說中文的人聽來,[p]、[p']是兩個不同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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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題四:語音演變的規則有哪些?請舉例說明。
(一)音素失落
1、定義:此為最普遍的一種音變方式,在古今中外的語言皆可見得,特別是音節前頭後頭的輔音更容易失落,有時音節中間的輔音也會丟失。
2、舉例:
(1)早期拉丁語複輔音 -lgm-和 -rkn- ,今已分別變為 -lm-和 -rn- ,中間的塞音g、k脫落了。
(2)國語「零聲母」的現象,亦是中古音至現代音素失落的結果。
→例①:「微」(uei2)、「萬」(uan4)中古時都有輔音聲母,今已脫落
→例②:「耳」(ɚ3)中古聲母為nʑ-,今發音為零聲母
(3)唐代的入聲字皆有-p、-t、-k收尾,今國語全部丟失。
(4)閩南語「末尾鼻音」(-m、-n、-ŋ)於今已部分丟失,發音有時較依賴元音的鼻化
→例:就方言白話音而言,「邊」今讀為pinn,「聽」為thiann,「餅」為piánn,「山」為suann,「碗」為uánn,諸如此類。本當收尾的末尾鼻音被弱讀時,其音值主要依靠前頭的元音被鼻化來表現。

(二)同化作用
1、定義:兩個音互相影響而變得一致,音與音之間的差別減少。
2、舉例
(1)閩南語:
① 「媳婦」一詞本該照 sin-pū (「新婦」)來發音,但受 p 為雙唇音的影響,使得人們在發音時通常將sin讀成sim。
②「肚子」一詞本該照 pak-tóo (「腹肚」)來發音,但受 t 為舌尖音的影響,使得人們在發音時通常將pak讀成pat。
③「眼睛」一詞本該照 ba̍k-tsiu (「 目睭 」)來發音,但受入聲尾 k 與舌尖音 t 需要連讀的影響,使得人們在發音時通常將ba̍k讀成ba̍t。
④「虱目魚」一詞本該照 sat-ba̍k-hî (或 sat-ba̍k-hû)來發音,但受入聲尾 t 與雙唇音 b 需要連讀的影響,使得人們在發音時通常將sat讀成sap。
(2)國語:如「感冒」、「顏面」、「煎包」、「棉布」等詞,首字皆應由-n音收尾,卻因為後一字的聲母是唇音,故而連讀時-n皆作-m之音讀。

(三)異化作用
1、定義:兩個音為了要辨義而產生互相排斥的現象,以增加音的差別,其變化通常是個別發生。
2、舉例:
(1)「崩」、「烹」、「蒙」、「風」原本是 -uŋ 韻母,但因聲母為雙唇音,故圓唇之 u 元音受到異化,轉變為 -əŋ 韻母。這個現象只發生在「雙唇音+圓唇元音」連讀的語音環境。
(2)漢語的聲調變化也有異化現象:如「草稿」、「勇敢」、「反省」等詞,由2個上聲字構詞,首字之聲調會變成陽平。

(四)顎化作用
1、定義:輔音受到其後頭之元音i或y的影響,使發音部位變得與i或y相近,此即顎化作用。
2、舉例:國語 tɕ、tɕ'、ɕ(ㄐ、ㄑ、ㄒ)聲母的來源,是北京官話在明清之際由 k、k'、x ( ㄍ、ㄎ、ㄏ)和 ts、ts'、s(ㄗ、ㄘ、ㄙ) 聲母受後頭高元音 i 和 y 的影響,經發音時的顎化形成。
【補充:什麼是「尖團合流」?】
尖團音是指漢語(尤指明清時期的近代漢語)中兩組對立的聲母。
(1)尖音:舌尖前塞擦音 ts、ts' 及擦音 s,與齊齒呼韻頭 i 和撮口呼韻頭 y 相拼 尖音直接繼承自中古漢語的齒齦音( ts、ts'、s)。
(2)團音:舌面前塞擦音 tɕ、tɕ' 及擦音 ɕ,與齊齒呼韻頭 i 和撮口呼韻頭 y 相拼 團音由中古漢語的舌根音(k、k'、x)在明清時期發生顎化而來。
(3)尖團合流:1930年代確立的新國音採用「不發尖音的北京官話」作為基礎,因而尖團音的區分在現代漢語中消失,例如「箭」、「劍」讀音不分,即所謂「尖團合流」——亦即,舌尖音、舌根音聲母與細音 i 和 y 相接時,發音部位顎化而產生音變,統一作 tɕ、tɕ'、ɕ 之音讀。其音變方式如下:
 ts、ts'、s(舌尖音)→ [tɕ]、[tɕ']、[ɕ] / __+ [ i ]或[ y ]
 k、k'、x(舌根音)→ [tɕ]、[tɕ']、[ɕ] / __+ [ i ]或[ y ]

(五)唇化作用
1、定義:使某個音的發音變成圓唇音的作用。
2、舉例:中古漢語存在著 -iu- 介音,今國語簡化了音素 u,但 u 的圓唇特性卻殘留在前頭的音素 i 上,使 i 唇化,進而出現了圓唇音[ y ]。
→ 如「越」字,中古音擬作 [ ɤjuʑt ] 入聲,至現代漢語讀作[ ye4 ],即是其三等介音-ju- 發生唇化的結果。

(六)弱化作用
1、定義:某個音由強勢音變為弱勢音
2、舉例:漢語的-p、-t、-k入聲韻尾,在宋代經歷了弱化為喉塞音 ʔ 的階段,而後消失於元代。
→ 如「活」字,中古音擬作 [ ɤuat ] 入聲,現代閩南語讀作 [ uaʔ ] 陽入聲,可知其聲母發生音素失落,且入聲韻尾音讀弱化。

(七)濁音清化
1、定義:同屬弱化作用的一種語音現象,主要由歷史的音變演化所致。
2、舉例:
(1)「慈」:中古聲母[dz'](齦濁塞擦音)→現代聲母[ts'](舌尖前清塞擦音)
(2)「度」:中古聲母[d'](舌尖濁塞音)→現代聲母[t](舌尖清塞音)
(3)「序」:中古聲母[z](齦濁擦音)→現代聲母[ɕ](舌面前清擦音)
(4)「倍」:中古聲母[b'](雙唇濁塞音)→現代聲母[p](雙唇清塞音)
(5)「痕」:中古聲母[ɤ](軟顎濁擦音)→現代聲母[x](舌根清擦音)

(八)清音濁化
1、定義:此現象並非語音在歷史上的自然演化結果,而是因為詞彙的語素在連讀時受到鄰近濁音的影響而發生濁化,所以是廣義的同化作用的一種音變現象。
2、舉例—閩南語白話音:
(1)「賊仔」本應照 tsha̍t-á 來發音,但受入聲尾 t 與 元音 a 需快速連讀的影響,使得人們在發音時通常將 tsha̍t-á 讀成像「tsha̍t-lá」或「tsha̍-lá」的音,元音 a 的發音被濁化。
(2)「金仔」本應照 kim-á 來發音,但受陽聲尾 m 與 元音 a 需快速連讀的影響,使得人們在發音時通常將 kim-á 讀成像「kim-má」的音,元音 a 的發音被濁化。
(3)「竹仔」本應照 tik-á 來發音,但受入聲尾 k 與 元音 a 需快速連讀的影響,使得人們在發音時通常將 tik-á 讀成像「tik-gá」的音,元音 a 的發音被濁化。
(4)「囡仔」本應照 gín-á 來發音,但受陽聲尾 n 與 元音 a 需快速連讀的影響,使得人們在發音時通常將 gín-á 讀成像「 gín-ná 」的音,元音 a 的發音被濁化。
(5)「盒仔」本應照 a̍p-á 來發音(按:[a̍p]為文讀音值),但受入聲尾 p 與 元音 a 需快速連讀的影響,使得人們在發音時通常將 a̍p-á 讀成像「a̍p-bá 」的音,元音 a 的發音被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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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題五:試說明官話、吳語、粵語和客語的分佈和特點。
(一)官話
1、分佈區域
(1)北方官話(廣義):包含北京官話、東北官話、膠遼官話、冀魯官話、中原官話和蘭銀官話。主要分佈地區有河北、河南、東北三省、山南、陝西、甘肅、青海等地。
【注意】某些學者用「北方官話」來指代作為官方標準語的北京官話,這種說法並沒有得到語言學界的公認,因為單一個「北京話」不能完全代表北方官話所涵蓋的區域和語音特徵。
(2)江淮官話:通行於長江下游一帶,或稱「下江官話」,主要分佈於江蘇、安徽二省的江淮地區。
(3)西南官話:通行於長江上游一帶,或稱「上江官話」,主要分佈於四川、貴州、雲南、湖北省等地。
2、方言特色:
(1)古濁聲母清化→ 今變為清聲母
(2)輔音韻尾較少
(3)聲調較少。

(二)吳語
1、分佈區域:江蘇、浙江省一帶。
2、方言特色:
(1)保留了中古濁塞音、塞擦音、擦音聲母,如[b'](陪、白)、[d'](同、杜)、[dz'](強、局)、[g](共、葵)。
(2)多數 ts、ts'、s 和 tʂ、tʂ'、ʂ 不分。
(3)單元音多、複元音少。
(4)陽聲韻多只保留 -ŋ 尾,而無-m、-n尾。
→ -m、-n、-ŋ 在吳語中為「自成音節」的鼻音,常出現於輔音後,不需跟元音結合,可以取代主要元音的地位。如「酸」音近似[sŋ]、「嬸」音近似「阿[m]」。
(5)保留了中古入聲,-p、-t、-k 多讀作 -ʔ (喉塞音)。如「北」的韻母發音為[ɔʔ],反映-p、-t、-k 尾丟失的弱化現象。
(6)聲調多為7~8個。

(三)粵語
1、分佈區域:港澳、廣東、廣西、海南。
2、方言特色:
(1)韻母、聲調數量較多。
(2)中古非、敷、奉、微曉、匣母合口字之聲母不分。如「昏」、「分」同音。
(3)中古溪母合口字讀作清擦音 f-。如「科」發音[fɔ]。
(4)明、微母皆讀 m-。如「亡」發音[mɔŋ]。
(5)多數 ts、ts'、s 和 tʂ、tʂ'、ʂ 不分,而讀作tʃ、tʃ '、ʃ 。
(6)中古見組字之聲母多讀作k-、k'、h。
(7)部分粵語區無撮口呼之韻母[ y ]。
(8)完整保留了陽聲韻尾-m、-n、-ŋ 與入聲韻尾-p、-t、-k。
(9)聲調多為9~10個。

(四)客語
1、分佈區域:四川、廣東、福建、廣西、江西、台灣。
2、方言特色:
(1)送氣音多。如「白」聲母發音[ p' ]。
(2)多數 ts、ts'、s 和 tʂ、tʂ'、ʂ 不分,而讀作tʃ、tʃ '、ʃ 。
(3)中古曉、匣母字聲母多發 f- 之音。
(4)部分輕唇音字(非、敷、奉母)讀作重唇音(幫、滂、並母)。如「飛」、「方」(此指姓氏)、「肥」聲母發音皆為[p]。
(5)多有v-的聲母發音。
(6)無撮口呼韻。
(7)中古塞音韻尾-p、-t、-k 不同程度地保留下來。
(8)聲調多以6個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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