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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

11/5,星期一,我睡過頭了...又剛好錯過一班公車,看了看時間,勢必要到九點半左右才能到公司了。雖然並沒有要開會,但還是怕有人會找我,所以傳了封簡訊給S。
快到公司前二、三站,接到一通沒有來電顯示的電話...對方是男的,一開口就問我是不是翁小姐,直覺覺得是詐騙集團或是銀行打來廣告什麼東西...
他問我現在方不方便說話,禮貌性的我還是問他有什麼事,但...當他說明來意後,我止不住顫抖...
是妳弟弟...
那個我聽過他和他前女友所有故事,感覺非常熟悉卻只見過一次面的弟弟...
他是因為找不到我們老闆所以打電話給我,他要把妳的電腦和公司的東西帶過來,還要順便將妳留下來的東西帶走...
11/6,星期二,早上快11點的時候,S說她待會要和老闆去樓下和妳弟弟打聲招呼,我知道老闆是怕我承受不住所以找S去,但我沒有辦法什麼事都不做,我真的很想幫忙...所以我跟去了...
但妳知道我的,我真的很不會說話,我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麼...老闆開始介紹我們,說我們二個和妳很要好,他說他知道我,我是妳的partner...
聽到partner這個詞時,我真的覺得很丟臉,想到妳媽媽之前跟我說的話,我真的覺得我不配當妳的partner...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傻傻地微笑...
他問起妳的東西多不多時,S說有三箱...我才知道,原來S昨天有去幫忙打包...之前老闆就說會請C去幫忙,因為怕我沒有辦法做到...但我聽到S有去的時候,再度覺得自己很丟臉...
我們一起到了妳的座位,這是我第一次,又靠在妳的座位前...忍不住激動的情緒,我的手在顫抖,握緊了拳頭...
(為什麼她們要連妳的名牌都收走!!!!我真的不喜歡看到它這麼空...)
接下來,妳弟弟做了一件很過份的事!!
他問道我們是不是都是妳的同事,老闆回答後,他說..「雖然我姊姊沒有告訴過我,但我看得出來她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回家以後都會說起公司發生的趣事,我要代替她謝謝你們。」然後還90度鞠躬...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的淚已經決堤...
依舊不知道該回應些什麼話...我只是默默地提著妳的抱枕跟他走到停車場...
最後,他要和老闆到HR那邊去辦理手續,我再怎麼依依不捨,還是要分別...老闆問我們最後還有什麼話要和他說...我這時才明白何謂「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S倒是很大方的擁抱了他...但在他懷中又痛哭了起來,他安慰了她,和妳媽媽說的一樣,應該為妳開心...然後談到她因為剛結婚無法去參加...又問到妳以後長眠的地方...
你弟弟很成熟、堅強,還說如果以後我們要去金寶山看妳,可以通知他,他再開車載我們過去。
輪到我的時候,一樣給了他一個擁抱,說不出任何話...直到他要離開,我才說出「保重」二字。
很捨不得他走,因為他一走,好像就斷了我們所有的連繫...
但也因為他的出現,本來催眠自己妳只是離職的心,又再度出現裂痕,所有的事情又再度變得清晰、變得立體。當天晚上,我就夢到了妳...
這是事情發生過後第一次,夢到了妳...
我不記得夢中的情景了,但好像有一個片段是妳覺得身體不舒服,而我在夢中就清楚地知道,因為妳隔天就要離開我了...
沒想到隔天,C(惠)說,她也夢到了妳,而且場景就在辦公室的門口,妳就站在那裡,她還覺得,妳不就在那裡嗎?!
她說著說著,又傷心地哭了起來...好奇怪,每次和人談起妳,我總是沒有眼淚...每次都到一個人的時候,想起說過的話,忍不住才哭了...
星期一接到妳弟弟的電話時,我的聲音也很正常,直到下公車後,我在路上難過地哭了起來...心想哭完一遍也就好了,該把正事和老闆說一下,但說完以後,我忍不住到S的座位和她說這件事,才一開口,我又難過了起來...她帶我離開辦公室,我才忍不住地大哭一場...
(哭到C(鶴)想來上廁所都躲開了= =)
妳弟弟說他剛回國沒有手機,所以就用妳的手機,叫我們保持聯絡,有什麼想問他的都可以打電話給他或是傳簡訊給他。我當天就寫了一封簡訊,但沒有勇氣傳出去...
S真的是一個落落大方的好孩子,她說還是想找個時間去看妳媽媽,給她看妳的照片,說說我們在公司開心的往事...
我也想去關心她,卻怕帶給她二度傷害,遲遲不敢開口...像我這樣說話不得體的人,也只能巴著S,看她何時要去,我再跟著去了吧...
嘿,今晚我又為了妳失眠了,至少要到我的夢裡,再給我一個甜美的笑容吧~
不要再給我那些記不得又傷心的夢境了....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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