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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愿?

  我永遠地,被困在同一個胡同裡了。
  大學的不適感從去年到現在,一直重複地困擾著我,每天醒來想著「我還在這」再把夢境揮散,披上現實的記憶。我都稱它為變身,在進到教室前告訴自己要把狀態提起來。不想遲到,我會想著那些老師都是讀到博士的、有才華的人,背後一定有值得我學習的地方;又會想,那些讀過台大、出國念書的老師會不會覺得自己淪落到此,年復一年地敘述同一個故事、同一個笑話,台下的同學不是滑手機就是睡覺,問他們問題支支吾吾,然後想著:「大家怎麼那麼不尊重這堂課、這門學問?」
  晚上的區域文明史,在課堂的尾聲,我回頭看了看其他同學,沒有一雙眼睛是看著投影片的。我暗自覺得他們都是膚淺的人,我是與他們不一樣的。每次這樣想,我又要告訴自己別高傲了,別裝作不近人情的樣子。我回答老師的問題,他點名我是「頻頻回頭」的格子衫女生,我只是認為「看著別人說話」是比較禮貌的行為。漸漸不明白「正確」是怎麼一回事了,「什麼樣的關係是正當的關係?在這個你看我我看你的社會裡,所謂的正確不過就是與他人相似而已。」 (林奕含)。把自己推到底,橫移兩個刻度,從遠處看整整齊齊的,大家都很滿意了。
  說點其他的事。在文學課下課後,老師把我叫住,問我感情的事。我猶豫了一下告訴他分手了,沒有一個「因為這樣所以分手了」的原因,是從一開始就不適合在一起的兩個人,在感情開始前就這樣認為的(或是我竄改自己記憶這樣認為的),那再多說什麼不喜歡他的地方,也只是說人閒話而已。現在他跟其他人在一起了,我不確定,卻好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了。聽到的時候有點生氣,覺得喜歡呀、愛呀都是很薄弱的東西,我早就告訴自己了,看著他逃避我的眼光,好像我們不曾有過那麼親近的關係。兩個人的連結可以說斷就斷,回憶可以風化埋葬,人既脆弱又多變。而我不難過,我難過我不難過,覺得自己沒有深愛過誰,消失了誰都顯得瀟灑。
  後來我向老師提到,一個高中朋友很生氣地跟我說:何老師在課堂上開誠布公地講學校內發生性侵的事,還希望當事人能說出來面對自己的傷口。她覺得很氣憤,認為這是再度揭人傷疤。因為這是別人口中的事,我沒辦法就此評判一個人,老師說他所認識的何老師是個直來直往、不鄉愿的人。我其實想說的是,對「老師」這個身分的失望,一個高學識、年齡又是好幾倍的教授,卻沒有我心目中該有的慈悲及包容的心。其實老師就是個鄉愿的人吧?
分類:日記

  寫一些非常雜的東西,一天發生的事,照時間序寫下來的。有文不對題的毛病、語序混亂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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