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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從家族關係日漸疏離的那時候開始吧?那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在想,阿嬤一直是家族之間往來的紐帶,串連起大家各自離散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阿嬤不在了,會怎麼樣?

家族 心情 告別式 離開 說再見

Photo by Mihály Köles on Unsplash

直到上個月,最不想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雖然阿嬤的狀況本來每下愈況,大家心中早有準備。但心中有數跟真正目睹事情發生,終究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面對值得傷心的事,花費文字敘述傷心的情緒實屬多餘,真正想表達的東西反而是傷心之外的東西。畢竟這一個月來看到的傷心難過委實太多太多。

這段期間也發生了一些很有趣的事,例如家族親友總是愛以擲茭來與阿嬤溝通,拜飯的時候遲遲沒有聖筊,被懷疑是因為飯菜不是自己煮的,所以阿嬤不吃;或是本來就每日二訪阿嬤家的父親在阿嬤死後依舊維持相同的作息。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那熟悉的位置上,再也看不到熟悉的人。對我父親而言,往後的一年大概是最煎熬的時刻。在那些無數早已膩透的節日裡,因為少了一個人,而顯得大大的不同。先是度過第一個沒有母親的中秋節,緊接著是新年、清明、端午。每一次節日的來臨,都再再提醒他,一切都不一樣了。
家族 心情 告別式 離開 說再見

Photo by Leon Seibert on Unsplash

 
阿嬤過世的那一天,人生中第一次看到父親哭得像孩子一樣。才發現這一輩子總在我面前揮灑自如的父親,終究也有軟弱的時候。
對我而言,真正體驗到阿嬤離開的時候,應該是做滿七的那天。親戚分散的站在門口,看著阿嬤被運入車廂,關上車門。大家合掌拜別,看著黑色的廂型車朝巷口駛去。

剎那間,有種恍如定格般的感受,只見車行無聲,唯有不再壓抑而忽然爆發而出的哭泣聲,大概是阿嬤過世之後,第一次深刻的感受阿嬤要離開了。

聚散終有時,但願每一次的再見都能晚一點。


#家族  #心情  #告別式  #離開  #說再見 
分類:日記

恍惚間,埋首燈前,盡付狂言。興許這一切,只是期盼有朝一日,可以得到某一個人的衷心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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