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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透明奶茶、透明可樂,現在還有透明女孩?──《天氣之子》

「這是──只有我和她才知道的,關於這個世界祕密的故事。」
日本 天氣之子 新海誠 動漫 電影
《天氣之子》(日語:天気の子,英語:Weathering With You)是日本動畫家新海誠編劇並執導的動畫電影,於2019年7月19日在日本上映,該片獲得代表日本角逐第92屆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獎和第44屆多倫多國際影展特別放映組的資格。
還記得第一次看完這部電影後,我和友人沒有討論太多,都只覺得這部作品「還不錯」,但可以深究的點似乎不多。事隔一年,《天氣之子》重登大銀幕,再看一次後,反而有了很多想法。

技術,藝術

我一直無法忽略自己對電影中的光、雲、雨的渴望,既真實又魔幻。於是我買了美術設定集來看,也看了一些專訪,才了解到「真」是這部電影很重要的概念。
《天氣之子》的視覺特效李周美是這部電影的「雨神」!為了賦予作品中的雨情緒、生命,她可是做足了功課。
一直以來,她都研究動畫中的「雨」,從《言葉之庭》到《天氣之子》。過去,雨在作品中只是營造氛圍的配件;但在《天氣之子》中,雨可說是非常重要的「演員」!雨不但象徵著女主陽菜的心境,也是每個場景的情緒隱喻。
李周美反覆看著手機上的雨、窗外的雨、真實的雨、虛擬的雨,再三思索著繪製雨的方式。最終,她放棄了較為先進、較為主流的3DCG,而採用數碼作畫的手繪素材。數碼作畫可以表現出雨水「彈跳」的生命力,而且對於繪師而言數碼作畫的方式較為直觀,可以忠實地具象化繪師心中的幻想。
李周美並非一味追求「真」,畢竟這仍是一部動畫電影,如果雨水太過逼真,反而會與人物格格不入。此外,可以發現,沒有人物出現於場景中的時候,雨近乎真實,彷彿照片,這些精緻的空景可以作為轉場,或延續情緒,或改變氣氛;而出現人物時,雨則退回「不真實」的樣子,適當地襯托人物的情緒,或作為場景的元件,不會喧賓奪主。我想,這仍是一種對於「真」的追求,在現實與虛擬之間取得「美」的平衡。
參考資料:https://tablet.wacom.co.jp/article/tenkinoko-interview#goo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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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沒有目的

「真」,是這部電影的重要概念,除了場景追求真實,人物的情感也講求真誠。
起初,我不太喜歡這對男女主角的感情歷程,覺得他們的發展有些太快速、太絕對了。但看了第二次後,卻有了不同的感覺,這段感情就像「一記直球」快!狠!準!
或許,看了太多了描述的愛情的好作品,讓我對「談戀愛」有了太多的想像,正如張愛玲說的:「我們那時候太忙著談戀愛了,哪裡還有工夫戀愛?」我在電影裡尋覓「談戀愛」的美好與傷悲,卻忘失了「戀愛」的根本樣貌:兩顆真心。
男主帆高與女主陽菜,青年少女,如何會有愛情上的算計?他們的相遇是偶然,但兩顆真心的互相吸引是必然。「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都在東京這大都市求生存,他們老早就「感應」到對方與自己的處境相同。帆高奮不顧身地對空鳴槍要搶救陽菜,除了要報答陽菜的恩情,當然也不願這冰清玉潔的女孩陷入汙泥,而某種程度上,更是在拯救即將墮落的自己。
過程中,他們成為了「生意夥伴」(笑),帆高架設網站,陽菜祈禱放晴, 凪扮演吉祥物,儼然一組斂財神棍團(誤!陽菜是真正的晴女啦!) ,好不歡快!這裡大概是全片最歡快的部分。看到這裡,讓我想起了高中時為了社團成發而四處募款的事,那時真的好青春,頂著豔陽,挨家挨戶地問,滿身大汗也無所謂,和夥伴們聊著笑著,一天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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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一連串劇情的觸發與推進,歷經一些「風雨」之後(真的風雨,還有雷擊),斂財神棍團躲進了賓館,帆高用自己的資遣費為大家創造了一晚「好野人」的奢華,看著歡歡笑笑的,其實大家心中都暗自流著淚。
睡前,男女主角終於表白了心意,帆高給了陽菜信物,而陽菜則揭開浴袍準備以身......不!陽菜的身體......怎麼會是......透明的?透明奶茶、透明可樂,現在還有透明女孩?我想不論是帆高或觀眾看到這一幕心都涼一半了。
次日一早,陽菜消失了,警察衝了進來,帆高進了警局,而凪也進了社福單位,一行人就這麼散了。然而,動漫中的男主總是不會讓人失望的!帆高衝破一切阻饒,沒有明天地在軌道上奔跑著,血與汗劃過臉頰,這看起來真的有夠蠢的,天啊,但這真的帥呆了,浪漫死我。雖然這裡的男主的行為近乎「匹夫之勇」,但卻更顯他巨大的決心,而其他角色像凪或夏美,則在關鍵時刻對男主伸出援手,不但使得劇情能夠順利推進,這樣的筆法更活化了這些角色存在的意義,而非只是裝飾性人物。
我想,與其為了「製造浪漫」而設計層層鋪墊,不如開門見山地綻放一朵青春燦爛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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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世界,好複雜

須賀圭介與須賀夏美這對叔姪可說是《天氣之子》中的靈魂人物,甚至覺得他們倆的性格塑造得比男女主角更為成功。
他們倆作為「大人世界」的代表,卻有著不同的形象與意義。
須賀圭介,大概是大人中的最大人的那種大人的代表(文筆是有多差),背負著無人知曉的秘密,看似雲淡風輕的不羈,其實是被重重枷鎖給桎梏了心靈。我想,這就是很多人長大後的樣子。然而,作為誠哥筆下的一個要角,圭介不會只是一個「平面人物」,隨著劇情發展,我們可以看見他的掙扎與改變,最扎心莫過於「笑著流淚」那一場戲,圭介正視自己的懦弱,而對亡妻的思念隨著眼淚傾瀉而下。最後,在帆高與警方對峙的關鍵時刻,圭介「覺醒」奮起拖住警方,對著帆高也對著心中的自己吶喊:「衝啊!!!」
須賀夏美,人氣爆棚,最後飆車那段甄的衝進大家心裡了!這角色真的塑造得很有趣,有點天真、搞笑、大剌剌,其實心智很成熟,她用了一種看似很隨便的方式與口吻來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潤物細無聲」。此外,我也很欣賞她在蒐集「晴女」情報時的全神貫注與海納百川,雖然片中沒有太多夏美的深入描寫,但大概看得出來她很「掙扎」,一方面想找份薪水穩定的工作讓自己活得像個正常的日本成人,一方面卻很想繼續經營自己的志業,然而在這艱困之境,夏美並沒有隨隨便便「複製貼上」寫文章賺稿費,而是採用田野調查的方式扎扎實實地蒐集有關晴女的一手資料,並且客觀地傾聽每個受訪者的言談,這讓同樣身為文字工作者的我深感敬佩,是很值得學習的精神!
小時候一直期待能長大成人,不知道從什麼開始不再這麼想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成為大人了,應該算是吧。但,仔細想想,現在的我足夠稱為大人了嗎?大人該是什麼樣子呢?好像還有很多幼稚的地方,好像還有很多不夠的地方。如果比起我心中崇拜的、欣賞的大人,那麼自己似乎瞬間又顯得微不足道。
或許,誠哥故意先為角色貼上「大人的標籤」,引起觀眾的共鳴,再狠狠撕掉!其實,大人不大人什麼的根本無所謂吧,重要的是去正視那些成就現在的自己的一切經歷,然後珍惜、深愛現在的自己,以及了解自己正在想著什麼、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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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賀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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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賀圭介

順應自然,自然而然

讓我真正愛上《天氣之子》的關鍵,是結局。
我喜歡那雨不停的東京、那好多土地沒入海中的東京、那人們仍在努力生活的東京。記得那時有一對高中生在聊天,聊著要去賞花什麼的,看似不起眼的路人談話,其實隱含著「大和精神」。
面對天災,人們要做的不是去扭轉,而是去適應。如果對「大和精神」有些陌生,那麼「老庄思想」或許比較好理解。「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出自老子《道德經》七十九章,意思大概是「天地自然不偏愛任何人,但永遠幫助有德善人。」天災降臨,無人可以倖免,要怪天怨地,其實於人生毫無助益。我們可以做的,只是獨善其身以順應自然。
當然,這部電影不會是完美無缺的,也不會有電影是。於我而言,最大的缺憾大概是「天界」的描述不足吧。本來對「天界」有著滿心期待之無限想像,可當女主陽菜飛上去之後,竟然只是一片草地,頓時有點失落呢,我以為會有巍峨宮闕。不知道這樣的設定是不是與日本的神靈觀有關。
後來朋友提醒我不妨看看海報上的標語:「這是──只有我和她才知道的,關於這個世界祕密的故事。」然後想想這一切的真實性,會不會......有些事情只存在男女主角的認知當中呢?哇!如此一來,整部電影似乎變得有趣許多,或許「天界」是陽菜創造的用來逃避一切的幻境,而帆高最後則用真心誠意打動了陽菜,進到「天界」把陽菜拉回現實世界。(以上內容純為腦補,但私心希望這真的是當初在設計人物與情節時就存在的想法,即使這些想法隱藏到劇情的底層了,我還是認為這會讓整部作品變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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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睡前聽著〈We'll Be Alright〉,一句「大丈夫だよ」竟讓我的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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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天氣之子  #新海誠  #動漫  #電影 
分類:影劇

看了什麼,然後想些什麼、寫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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