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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雪萊的「科學怪人」 或「現代的普羅米修斯」

參考文章:  
瑪莉‧雪萊的「科學怪人」 或「現代的普羅米修斯」
何沐蓮
靜宜大學英文系講師  
我有要求您造物主取我的泥
塑造一個我成為人嗎?
我有請求您將我從黑暗中提升嗎?
墮落的亞當向造物主如是說 ─ 引自米爾頓的「失樂園」。  
瑪莉‧雪萊,原叫 Mary Wollstonecraft Godwin。當她不到十九歲時就開始寫這本小
說「科學怪人」Frankenstein。 雖然受父親威廉和美國作家查理的影響,這本小說深具獨創
性,將不可能之事以技巧有力的將中心思想帶出來。深受電影人、漫畫家、玩具商、書評家
等人的喜愛。起初被編成劇演出,受到批評,認為神才有造人的能力,人如何可能辦得到
呢?本文擬就這本小說的靈感創作及技巧介紹給讀者。
作者常常被問到:那麼小的十七歲女孩怎麼會想出這麼嚇人的點子呢?瑪莉小時愛幻
想,寫故事是為娛悅自己。尤其在泰河 Tay 北岸靠近 Dundee 湖光山色,想像力激發至極。
婚後雖夫婿一再鼓勵她秉持父親在文學方面的名聲,在寫作上一展才華,但因忙於家事
和旅遊,只有學習、閱讀、和丈夫交談增加思想而已。
在一八一六年夏天夫婦同遊瑞士和詩人拜倫比鄰而居。拜倫正寫 “Childe Harold” 一
詩第三篇,並朗讀此詩以娛眾人。那年夏天多雨,四人以讀鬼故事自娛。拜倫提議每人寫出
一篇鬼故事。因此Lord Byron, Shelley, Mary 和Polidori 紛紛絞盡腦汁以便交差。
瑪莉想這樣的故事須夠嚇人。她想到發明非憑空捏造。想到哥倫布和雞蛋理論。在與拜
倫和雪萊聊天講到達爾文用一塊細麵條 ( vermicelli) 培養出會動物體。這一夜想像力引導
她進入幻想中(reverie) 。 閉著眼她清楚看到一個臉色蒼白學生跪在他拼湊出的東西旁邊。
她看到一可怕人影展現生命,不容易的移動。這樣的創造夠嚇人。他的成功嚇壞藝術家。他
將棄他而去,讓微薄生命凋謝。他睡著了,當他醒來睜開眼睛,看見一雙黃色水汪汪的沉思
的眼望著他。
瑪莉怕得睜開眼睛,在月光掙扎湧進掩蔽的窗簾,遠處阿爾卑斯山和湖水,她揮不去那
可怕影子。她終於找到一則故事了。雪萊的鼓勵,她把故事經營成書。以上是作者在一八三
一年應出版商邀請,寫成序文中自己的說明。可見她文人才華,以及女性受周邊之薰陶和鼓
勵,終能成就流傳長久之作品。
原先作者取名「現代的普羅米修斯」借用神話的二層意義。其一是來自於Aeschylus 名
著Prometheus Bound ,普羅米修斯自天上取火給人使用。後來又有普羅米修斯以泥雕塑人
類。西元二或三世紀時有普羅米修斯取火,以此生命之火和泥塑造成人的說法合併在一起。
後來普羅米修斯代表有創意的藝術家。拜倫於一八一六年寫 “Prometheus” 一詩,他另
一首 “Manfred” 寫普羅米修斯英雄,而雪萊也在一八一八年寫Prometheus Unbound。但
是只有瑪莉雪萊把普羅米修斯創造者和人類受苦的形象結合一起。從達爾文生物實驗到電和
磁場的說法,可從小說中人物 Frankenstein 興趣從煉丹到化學到電的轉變看出來。
小說結構以三個同心圓,層層相疊。最外圍以北極探險家Robert Walton 寫給姊姊的信,
描述他到北極遇到Victor Frankenstein。第二層寫科學家說他如何造出怪人,將他拋棄不
顧,招致怪人一聯串報復,最後他倒頭追怪人到北極。中間層由怪人描述他離開實驗室後心
智發展,人們拒絕他的痛苦。
我們可以在Frankenstein 和Walton 倆位身上看到相同之處。倆人都很孤獨,Walton
沉迷於北極探勘,他帶隊在冰天雪地裡想找到由北極到東方捷徑。Frankenstein 沉迷於塑造
生命。倆人都有浮士德的血。科學家的故事使Walton 放棄北極探險,回到人類社會。
故事中心交代一個人的教育和他與造物者之關係。故事主旨在一開始怪人與他的創造者
對話中指出:「你知道我是你所造,我應該是你的亞當,但我更像是墮落天使,不因有錯而被
逐出幸福,被屏除任何幸福之外。我本善良,悲傷使我向惡,若你能讓我快樂,我將拾回善
心」。怪人基本上是善良,但他被創造者和所有的人拒絕,使他變成失落的亞當,再變成墮落
的惡魔 Lucifer。
怪人故事等於是描述一個小孩的成長。他的感官被喚起,發現火和尋找食物。當初被人
拒絕,他發現社會群體生活。感受De Laceys 一家人溫馨生活。開始渴望友誼,有家人陪伴
的生活。學習語言,讀人類歷史,少年維特的煩惱,也學習佩脫拉克的公共道德。從米爾頓
的「失樂園」,他了解自己的處境。他想到擁有女性同伴的喜悅,也許可以一同去南美洲尋找
伊甸園。
科學家自己因此也就是墮落的亞當,墮落的惡魔。他想拋棄怪人卻不能擺脫怪人糾纏。
我們可以把怪人看成科學家心智的投影和他因屏除人類,追求危險不可能的知識得到罪愆的
具體表徵。怪人並未祈求科學家造出自己。
倘偌普羅米修斯是藝術家,作者把他變成科學家。科學家Frankenstein 就是現代的普羅
米修斯。科學也是創造的。但是藝術的世界是理想的,思考的,科學的世界是真實不可逃避
的。科學家本身是受造物,卻擔負起造物主的角色,自己要承受結果。假如Frankenstein
的拒絕使怪人變壞,那又是什麼拒絕並使Frankenstein 變壞的呢?假使普羅米修斯如浪漫傳
統說法是人類叛逆,那怪人是否就是叛逆的模樣?
Frankenstein 有多種翻譯,影片,舞台演出,卡通造型。開始受教會衛道人士反對。漸
漸獲觀眾喜愛,有演員如Boris Karloff 因演出此劇而受益。Boris Karloff 扮相可成為聖
誕老人,扮成怪人卻也相當成功。
「科學怪人」一書,除了培養青年對大學教育與學習環境的醒思之外,尚有多方思考想像
空間。主人翁來自日內瓦,去到Ingolstadt 大學研究自然科學與化學,同學Clerval 立志
當醫生。目標不同,方向計劃有別。研究比女友伊麗莎白重要,方法講究在獨創之餘,是否
聽到師長教授如Mr. Krempe 和Mr. Waldman 的警告,避免走火入魔,導致情況無法掌控。由
於他不能接受生命終止之自然現象,才沉迷於實驗不可自拔。生命果然重要,原本期待研究
開花結果,卻因怪人催生女伴不得,轉而報復科學家所愛的人。孤獨是那麼可怕嗎?青年人
要如何才能自處孤獨?如何才能走出自我,迎向社會?學習與研究大部分是孤獨的,與人交
往不受害變壞,則須要一點謹慎與奈心的互動。
生命果真重要,那個人要如何豐富此生而不致感到遺憾失望?答案因你我而有所不同。
自我的反省可隨時修正偏差導入正軌。有良師、益友、好書相伴,一切盡在掌握中。科學家
Victor 給與探險家Walton 忠告是:在寧靜中找尋快樂,避免野心,即使你的野心只不過是
天真的想證明你在科學和發明領域裡的與眾不同而已。最後怪人在主人死去後說:他也是我
的受害者!在他的受害中我罪行圓滿完成,我可憐的人生行將結束。我為結束你的生命而摧
毀所有你愛的人。我將死亡,我現在所感受的將不再感覺得到。我將走上自己的焚化火場,
我的灰燼將隨風飄散大海。我的靈魂將得到安眠。
分類:心靈

一位建築師的深夜呢喃... 紀錄腦中徘徊不去的意念,轉化成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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