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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參】校慶

  台灣秋天的季節表現相當短期,也許是身處南部地區,直至十月尾巴才逐漸感受絲絲涼意。我和老師仍保持著每天即時通訊的習慣,不知不覺我們訂下了一個時間默契──每天回家一小時的晚讀時間,我寫作業、而老師備課。有時作業困難無法按時搞定,老師也會陪我繼續研讀,直到雙方的工項都如期完成,便會同時去洗澡。一陣閒聊,我們會留心周遭的各項活動及店家,規劃每週六的約會,然後準時十點互道晚安休息。日復一日,成為彼此的習慣。
  期待已久的校慶就是今日。第一日是運動大會,獲得競賽冠軍當然是我所渴望追求的,但心之所向仍是追逐著老師的身影。看著老師抱著相機到處遊走,晃到我面前按下快門,心想大概又被拍下了蠢樣,又希望自己能被保留進記憶。運動員宣誓完畢、散會,一天賽程終於結束,悄悄的、我被指派了一項秘密任務。要說累倒也還好,畢竟樂在其中,我是甘之如飴,況且第二天還有園遊會等著我們迎接。回到家開啟電腦,等待著即時通那端在意的他上線,每天都有聊不完的新鮮事。面對明天園遊會的到來,突如其來的念頭又一閃而過,
  「明天我做蛋包飯給你當早餐吧!」,老師欣然接受。
愛心便當 約會 默契 老師 園遊會
  冬天終於來臨,清晨最寒冷的時刻,絲毫不減我起床的動力。雖然早早醒來準備,但我實在太在意賣相和風味,重做了幾次、終於要出門時又聞到自己一身油煙,無奈時間緊急,極度怕冷的我還是將自己裹成嚴實的粽子,一路狂奔去學校。時間已經七點半,教室早已沸沸揚揚,看著同學一來一往、討論聲浪此起彼落,我暗暗竊喜著,這項重大工程我可是參與其中!十二月是個充滿感恩的時節,聖誕還未到來,教室悄悄地出現了裝飾燈。老師總是帶給我們不同驚喜,就連我所管轄的廁所也放置了小盆聖誕紅和圍柵裝點。
  這是老師為我準備的驚喜,而黑板那搖曳著暖陽光色的串燈,便是我們昨日散會進行的秘密任務。能待在喜歡的人身邊,即使做著再微小不過的事,都能令你心動不已。
  從進門、坐下這段期間,周圍喧鬧的聲音也令我內心奔騰。不時地望向前台坐著的身影,又看向自己手中小心翼翼捧著的飯盒,如此多雙眼眸的注視下,我又怎麼能浩浩蕩蕩的走上前將便當盒交給他!老師看出我的為難,用眼神示意我注意自己的桌子抽屜,抽屜中早已躺平等待我的早餐和點心終於被發現了。看著那一大個紙袋,便條上熟悉的筆跡,一邊嘲笑自己對老師專注到、身旁萬物視若無睹的心思,心懷感激地將餐點享用完畢。我把愛心便當用袋子包好放在自己桌上,方便老師待會離去能順手拎走它。
  早上八點,各班開始動身前往帳篷準備攤位,迎接半小時後入場的家長及遊客。一天劃分成六組,輪流顧"沒涼心雜貨攤"一小時。幾位朋友和我有志一同的待在帳篷,圍在櫃台後方那一鍋正沸騰冒泡的關東煮,天氣實在太冷,我只想縮在溫暖的爐子旁取暖。有了這個正當理由,找個風水寶地坐定,準備一天都泡在攤上,開始對著老師望春風... ...我是說、開始烹煮關東煮底料。隨著時間過去,我發現鍋裡的菜頭越來越多。
「你怎麼放了那麼多菜頭,而且都沒拿去櫃檯賣!」
「這樣熬湯很好喝。」
  午休窗簾緊閉,教室漫著那恍惚而溫暖的微光,盛著菜飯大家各自圍坐,看著電視螢幕裡、老師特意放映的電影《九降風》。昏暗的光線,我的視線仍在老師和電視之間徘迴。看著他將早上的飯盒打開,心裡是七上八下,心疼他大半天忙著未進食,擔憂著鹹淡是否符合他的口味。在如此寒冷的天,我的體溫竟逐漸上升,對視一瞬間,世界沉寂彷彿只剩彼此,和砰砰鼓動的心跳。嬉鬧的一天隨著冷風呼嘯而過,再一次顧攤後、收攤,最終的時間班級進行了交換禮物。
-待續
*-這裡是題外話,突然發現自己實在是不擅長下標題,而回想這段六年的光陰,要流暢的拼湊每個記憶碎片,按著時間線前進,原來也是耗費心神的一項工作。不斷地翻閱塵封的回憶,突然又落下了一頁被遺忘的斷片,卻又不知原本安插在何處。如果人類能有讀取卡的功能,是不是就不會遺忘那應該珍惜、卻轉身錯過的真心。

──我是凜夜,嚮往著平凡、若水,卻又有點中二、奇怪的外星人
分類:日記

時間即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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