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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肆】聖誕*跨年

  攤位上零散的桌椅,一個個匯聚在一起,禮物集中堆疊成塔,空氣沈默的很安靜,直到交換禮物開始而喧鬧。其實也渴望能抽到老師準備的禮物,但在我抽籤之前夢就幻滅了,恭喜那位幸運的同學。嬉笑聲中每個人領著禮物,等待老師宣布放學,一道沈穩、聽得出有些羞怯的聲線說著:
  「最後,我還有一個禮物要給大家。」
  第一次,唱歌給我們聽。
  老師拿出手機,要同學自己到前面佔位,競爭在一群瘋子之中,我搶在眾多小粉絲前、於老師身旁蹲了下來。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這麼靠近,我的呼吸緩緩的、很輕很輕,像老師身上淡淡清香,吐息剎時變得奢侈。
  「這裡才是最佳搖滾區啊!」在我右手邊一位同學說道。我在和老師距離一步之遙停下,這就是我心中絕佳的搖滾區,能聽清他溫煦聲音、抬頭仰望能將他看進眼眸的距離。不敢奢求太多,光是遙望就心滿意足。在老師開始唱歌之前,又一位同學呼喊著:「等等!我拿個手機錄音!」匆匆的大家突然散去又聚集,自己也忘記這回事,非常感謝摯友遞手機過來,我真不想離開這位置任何一釐米。各就各位,老師拉了拉那件紅色連帽外套、將帽子戴起,挪挪身子趴在講桌上,說自己會害羞會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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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的吉他和弦傳出,我屏住呼吸關注自身周遭一切事物,深怕任何動靜和聲響破壞了這美好畫面。溫柔似水的聲線微微顫抖,和著五月天的《擁抱》、自講台那傳出。我想、我又一次戀愛了。我無法準確闡述清楚,當時是怎樣的情景,即使經過無數年月,那畫面仍清晰可見、那悸動深深刻進靈魂,直至今日。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老師終於抬頭看著大家,最後低頭瞥向身旁的我,用調侃的語調、揮揮手和我們說:
  「好了好了沒有了,可以回家了。」
  輕輕笑著,我轉身回到座位,幾隻零星小貓劉下討論接下來還要不要去哪兒聚聚。我在一旁竊聽,突然地想起一件自己在意了整天的事情──早上抽屜裡、他特意挑選的紙袋,有一位白相冊和暖暖包靜靜躺著。早已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一頁頁相片、一頁頁卡片,老師還畫上條碼、寫了製造日期,實在是太用心、太可愛了!三個月相處的點滴,以相片點綴、化為文字,成為我生命中最珍貴而感動的聖誕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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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就要結束,幾位好友邀請我去夢時代跨年。如此特別的時刻,我當然不想缺席,還要拉著老師一起同行!離目的地越來越接近,也越來越擁擠,強迫縮短彼此的社交距離。我並不特別記得那年歌手,並不記得那次煙火,而是跨年晚會結束,人群緩慢散去之時。一列四人火車由老師當頭,我們搭肩移動,而我緊緊跟在老師身後。又是那陣舒心的香氣,我的手搭在老師寬闊的肩膀,多想後方人潮持續推擠,將我揉進他厚實的背裡,依偎取暖。
  一列捷運駛進月台,空無一人的車廂令在場一陣驚嘆四起。目送兩位友人一齊下車,老師指派那位男同學做護花使者送女同學回家,便陪我搭至下一站。回家路程短短五分鐘,我注意著腳下、跟著老師的步伐,行進速度有如方才擠在人群當時緩慢。吹進衣袖的寒風凜冽呼嘯,在無聲之中、老師牽起我的手放進他的外套口袋,我燦笑著說:
  「這件外套內裡毛毛的、看起來很暖和,很適合你!」而且,有屬於你獨特的氣味。
-待續
 ──我是凜夜,嚮往著平凡、若水,卻又有點中二、奇怪的外星人 
分類:日記

時間即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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