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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魂之城

 
吿別了濕漉的雨季,漫步在綠蔭下,肺裡空氣是濕冷的,呼出的熱氣形成了白煙。
開始變冷了啊。
已經十月了,那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時鐘正好停在六點整,白晝已然被黑夜吞噬。路燈響起了一整個午後的空白,彷若白晝未曾遠去,只是化為薄霧飄蕩在街景裡頭。
自9月13日爆發「穿裙子的男孩」事件已經過了27天,那一週末,不知怎麼曉得,異想天開把僅穿了1-2次的褲裙改成裙子穿出門。
老實說,一開始也是源自於衝動,與其坐而言不如化作一股行動。成功吸引了一些目光的同時,源自於心底的壓力未曾消解。即便我有那份勇氣穿裙子,仍然還是會覺得不自在。老實說,我喜歡穿裙子的舒適感,但仍然不習慣來自於視覺上的衝擊。
我終於懂了《當我們認真編織時》凜子的感受,當朋友說她看到凜子時,就會想起我的那種感覺。
我那時是想說,有嗎?但我沒有穿女裝,況且我自己也不認為我是女生。只是後來,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有這一天。
女裝男子,這個名詞實在難以定義。明顯是女裝,但他是男生,那他自我認同到底是女還是男?反而這些是我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從他人那兒得到的疑問。
想說,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朋友說,若當我結婚時。你該是伴娘還是伴郎,似有一種性別錯亂的感覺。當親眼所見與認知產生衝突時,其實不管是誰都會有一樣的反應。
這已經不是我是男是女、還是變裝癖、跨性別等等種種名詞所能簡單定義的。
當我以裙裝打扮現身於日常生活當中,其實他們的反應頗令人玩味。
售票員的阿姨興奮地說,你這樣穿好看很有你自己的態度與個性,來轉一圈讓我看看,我欣賞。但我換回褲裝時,她又回復以往的制式動作,面無表情,眼神失去了光芒。
便當店老闆則是眼神飄移,略顯尷尬不知道該將視線放在哪兒。當我起身前往醬料區舀湯時,站在前方的老闆便整個人僵直後退兩三步讓我通過。但我換回褲裝時,表情動作便自然了許多。
當我穿著裙裝上前櫃檯點了飲料時,店員轉頭向同事微笑示意一下,便轉過來說你要點什麼?略帶點不耐煩的語氣。當我穿著褲裝時,他則回復一本正經模樣,好似平常那樣。
沒想到僅只一件裙裝,殺傷力就如此地驚人。不過就一如我不習慣穿著長褲一般,或許身著裙裝只是一時的動機。很快的,我又要回復以往的穿著。
當了幾天的凜子,總算是稍微了解了她一點點。那些日常生活裡的眉眉角角,若非是親身領會,實在很難理解當事人的處境,以及她的心境變化。
那些永遠擺脫不掉的,頑強依附著她的那些標籤,裙裝男子、變裝癖、跨性別人士。而僅只是一個踉蹌,便跌入了一片漆黑。
因而靈魂出竅,已然變成一條遊魂,嚐盡人世間的百態,人生就是不停地在演譯一個又一個角色。
你有看到和他在一起的「那個人」了吧?
那不是普通人。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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