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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裙子的男孩

 
起床後第一件事,便是拿起床邊的眼鏡戴上,抓取手機看一下螢幕上的數字。五點多將近六點整。嗯,沒有睡過頭。
第一時間不是下床,而是繼續盯著手機屏幕消磨時間。磨了將近半小時才下床,走進盥洗室,看著鏡中蓬鬆凌亂的頭髮,浮腫的雙眼,雜亂且不修邊幅的鬍渣。眉間的紋路,嘴角的嘴邊肉。
才不過三十歲的光景,怎麼此刻看起來像是四十歲的中年大叔。拿起梳妝台上黑色的橡皮筋將捲翹的頭髮全部往後抓成一個小馬尾。左看看右看看,清爽了許多。
我是會穿著居家服走下樓買早餐的那種。僅僅是穿著一件背心和熱褲,隨手拎上鑰匙零錢包便出門覓食。
不管拖得多晚,我一定得要趕在七點以前吃早餐,一方面是為了避開尖峰時段,一方面是可以享受片刻的寧靜。習慣性點了鐵板麵或是漢堡配冰紅茶一杯。一坐下來一雙腿便自動交叉吃了起來。
回到家裡幫陽台的植物澆水,來回總共跑六趟,前陽台、後陽台以及房間窗台。邊澆水的時候總在想,我早起的習慣是否一開始是因為要澆水的關係。
可後來想了想,就算不澆水,一樣到這個時間,便會自動地醒來。所以澆水這個動作,只是時間點上剛好而已。
轉開水龍頭,轉眼浴室便蒸氣瀰漫。摘掉髮尾上的橡皮筋,往蓮蓬頭的方向靠近,讓水柱打濕頭髮。我的頭髮天生就自然捲,只要頭髮一長。一覺起來,整個頭髮就像變身後的超級賽亞超人,頂著一頭超潮的黑人髮型。非要用水將整個頭髮打濕,整個打掉再重新整理。
許多生活習慣一開始總有一些原因,即便後來不再是因爲這些原因。但就是因為養成了,不去做便覺得怪怪的,渾身不自在。
拿起乾毛巾蓋住頭髮,走向衣櫃。煩惱今日要穿的服裝,先是決定要穿什麼色系。然後才是選定要穿什麼風格。我啊,穿著也有個人的喜好。
可能這件單品是男性服飾,但在色彩選擇上大多是鮮豔的色彩,有色彩三原色紅、黃、藍,心血來潮也會選擇橘、綠、桃、紫色系的來做搭配。偶爾會選擇色彩繽紛多樣的印花服飾。
最近則是開始嘗試添加了女性化元素的男性服飾,像是流蘇、薄紗、刺繡、蕾絲。後來的後來,乾脆直接買女性的服飾,像是裙子、洋裝、高跟鞋。
關於裙子,一開始是覺得不太習慣身體下半部沒有束縛的感覺、視覺上的比例拿捏,還有身體曲線的展示也很重要。
原來女性那麼少穿裙子都是源自於心理身體上的不安全感。
這讓我想起最近的新聞「穿裙子的男孩」事件延燒的那個時候開始,我就開始嘗試穿裙子上街頭了。
對我來說,那確實是蠻陌生的領域。就連在城市大馬路上,會穿裙子的女性,還是占少數。大多都是寬褲、褲裙,那些看起來像裙子的褲子。至於男性,除了極少數穿著寬褲及褲裙,幾乎沒什麼機會可以見到,更遑論是模仿了。
就在事件延燒的那當下,許多人紛紛祭上穿著裙裝的照片以示支持。儘管這些用意出發點立意良善,可是呢。在日常當中,你還是會穿裙裝現身嗎?
而且看網路名人圖片上的穿搭看似有型,很容易的樣子,但要實際去做則又是另一回事了。平常人的日常生活實在不太會有機會可以見到這樣的穿著。就算有,也只有千萬分之一的機率,會讓你遇上。或是像特殊的圈子或時尚領域,才有機會搭上邊。
像我就看過捷運上打扮穿著相當妖嬌的男性。他穿著薄紗蕾絲上衣,穿著絲襪、熱褲及高跟鞋。戴上誇張金屬大耳環、濃妝豔抹。極盡妖嬌撫媚之能事。
所經之處,無一不被行注目禮。
我不覺得難看,反而覺得他很有自己的個性與態度。那確實是尋常再也不過的風景當中,那一抹奇異色彩。
那確實是少數中的少數。
後來在我決定把不再穿的褲子改成裙子以後,穿上薄紗花卉刺繡襯衫,把襯衫塞進裙子裡,拉高腰線,形成上下半身,4:6比例。
後來我走向梳妝台,拿起大圓刷沾取少許粉餅,隨手往額頭就是一刷,大面積的刷刷兩三下。依序是顴骨、臉頰、眼窩、山根、下巴以及脖子。然後再換上一把小扁刷,再沾取一點粉底,在眼袋處做一點重點式加強。
最後再搽上護唇膏,撒上一點香水,拎上背包出門。
若是在特別的假日及活動。
那我會特意搽上眼影,畫上眼線。如果是衣服是藍色系,那我會用藍色眼影。若是紫色系,就畫上紫色眼影。那更不用說是綠色黃色系的那些特殊色系。
當然,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做的。而是靠一點點一點點練習與累積,常常是改了又改。一下子這樣一下子那樣變來變去。
但不得不說,現在越來越多在穿著上中性、會化妝、留著長髮的男性。他們的出現,是那些平常在也不過了的風景,枯燥又乏味的日常生活裡。
不免讓人驚嘆不已的那道奇異風景。
可是,那些風景若變成日常可見的尋常風景,再也不必大驚小怪的時候。
那日常的現身,不就有了它存在之必要?
分類:美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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