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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習老去

 
我打算就這樣優雅地老去。
美國著名插畫作家塔莎·杜朵如此說:「年齡不該是個負擔,只要懂得創造生活樂趣。老,不再是件讓人畏懼的事,反之,你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浪費在更多美好的事物上。」
我們終其一生都在追求心目中的生活。
當全世界皆全神貫注地在倒數聲中迎接2018年之時。我第一次在跨年夜裡,是在睡夢中度過2017年末。
曾一度以為我是在做著二十歲的夢,但本體的我已經很老很老了。學習獨處,我很早就履行了,根本不需要等到老了的時候。
舉凡一個人過節、看電影、搬家、旅行什麼的那些都不會是個問題。我一直都很清楚人本來就是孤獨的。所以很小的時候,我就養成獨處的習慣了。
或許我只是把自己當作一個實驗品也說不定,正因為不知道會怎樣,所以才會試著接觸許多令我感興趣的事物,但每一次也只是淺嘗則止,在嘗試的過程當中非常地小心翼翼。
爾後靜靜待在一旁觀察,等著看會發生什麼化學變化。
很多時候就只是這麼簡單,說真的也沒有特別想要達成的目標。如果有任何令人煩憂的事也是不可避免的,然而那些事都早已發生在過去了。在當下的瞬間其實變成了所謂的永恆,是記憶裡的某個片段。
人的一生當中,能夠和自己每天不間斷的朝夕相處,只能是自己。任何人皆只能參與你的某個片段,其實他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我們每一個人都只是彼此的過客。
朋友O說,她昨晚拖到凌晨5點才捨不得睡,永遠都覺得時間不夠用。導致隔天上班精神狀態嚴重不濟。O說你是早上出生的對不對?難怪你無法熬夜。
是呢。我在白日裡的精神狀態會比夜晚來得好。而且也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是不太能夠熬夜的。偶爾超過十二點便已是我的極限,真實的情況則是10點左右就差不多準備要就寢了。
扣除掉白日的日常工作以後,做完運動後再回到家裡的時間就只剩下2小時了。其實這時候的精神狀態多半已是亮紅燈了,這樣刪刪減減下來,能夠全心全意專注做的事情其實不太夠。
O說這是她多年來的經驗。
自己的身體狀況,也只能是自己最清楚不過了。O便與我相視而笑。
偶爾的偶爾不知道是怎麼了,看事物頗有點吃力,總要花一些力氣集中精神。想說是不是戴了5年的眼鏡,長年戴下來,鏡片多少有些被刮花的地方。便抽空去眼鏡行做視力檢查,得到的答案是說我的度數增加了。
心裡多少有個底了,我說能不能不要增加度數,因為看得太清楚,會很累。卻得到了一個殘酷的答案。說是我老了。說什麼三十歲了以後,身體機能會逐漸退化,有些人會開始覺得不太能夠承受看得太清楚,你之所以可以忍受,是因為那時候你還很年輕。
「那時候」你還很年輕。
其實我是在做著二十歲的夢。大清早就急忙搭上往陽明山的早班公車,看著窗外的景色一一飛逝,準備再次進入夢鄉。從永和到陽明山,上下山加起來總共3小時的車程,也不過只是平地與一座山的距離,可卻遠得比我以往到過的地方還要遠。
即便如此,仍然還是會不自覺想起從小到大習以為常的臺北,在搬去台中了以後。將近3個小時的車程,總以為我仍然只是在做著二十歲的夢。
只不過一覺醒來我就三十歲了。
像此時此刻,在搖搖晃晃地公車裡頭看著窗外急速後退的風景。像那些已逝的過往。
像是白日裡的遊魂眷戀著陽世的生活,到了深夜裡便回到墓碑做夢。像是台中的研究室、像是台北的小房間、也像是旅途中的任何落腳處。或許可以這麼說,我只不過是把房間從這一座城市搬到另一座城市,如此而已。
仍然是個日出而作,日落後回到房間裡繼續過著蝸居的生活。
塔莎奶奶說:「也許是因為膽小,所以才想隱身於想像中,盡量不去看人世間的現實,那或許也是一種愉快的生活方式呢!」
既然如此,何不就這樣優雅地老去。
分類: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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