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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的眼淚 <之 八>

鱷魚的眼淚 <之 八>
山中無日月,一樣的日出日落,雖然白天依然熱呼呼的,晚上的氣溫卻是下降的極快,不再是之前的涼爽,而是開始有了涼意。
男孩還是一樣的過他的日常,早課,功課,菜園…只是多了和女孩的耳鬢廝磨。
女孩也還是一樣的過她的日常,看書,發呆…想著和男孩的點點滴滴。
不約而同地,下午婦人去午睡後,兩個年輕人是不見人影的,那個難以到達的湖邊淺灘石床是他們的秘密基地,或許又是胡天胡地的顛鸞倒鳳,或許是兩人啥事都沒做就在石床上依偎一整個下午,對兩人而言只要在一起也是覺得快樂,直到時間差不多了,才由男孩划船一起回涼亭然後分開,兩人不約而同地極力掩飾兩人倏然改變的相處關係,女孩是到廚房幫忙婦人準備晚餐,男孩則是洗漱之後等著吃晚餐…在晚餐之後,晚課之後,一天結束,婦人進房之後,一開始先是男孩進到女孩房內,後來則是女孩進到男孩房內過夜,初試禁果滋味的兩個年輕人,那夜晚的綺麗甜蜜、夜夜笙歌是不在話下。

那兩年輕人間氣氛的改變,婦人察覺到了,從一開始的陌生,到後來的羞澀不安,再到那她早以忘懷的甜蜜氛圍,雖然男孩跟女孩都極力掩飾著,但是她仍然察覺到了。
當她某日午後看到男孩跟女孩有說有笑,她並不以為意,她認為那只是男孩成長了,會與人溝通了,畢竟男孩跟她半隱居似的在山上待了那麼久,極少有跟人溝通的機會,只對著婦人一人也是蠻寂寞的,對此婦人對男孩還是有著歉意的,只是為了保護男孩她認為這是正確的,此時她還滿感謝女孩位男孩帶來不一樣的笑容,因為婦人也感受到男孩喊她母親時的那份前所未有的甜蜜…
某日早晨,婦人起的早了些,婦人也察覺到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起床的時間越來越早。就在這天,她看到女孩打著哈欠從男孩房中走出來,然後走回自己房間。這一幕帶來的那份震驚讓正在打掃佛堂的婦人暫停了好幾秒。道德,法律,親情,愛情,失落等各種思緒在看到女孩走出男孩房門那一刻便在腦中盤據不去,在女孩走進她自己的房間並關上房門之後,婦人特地往兩人房間的走廊走去,確認她沒有看錯,確認她沒有搞錯房間…
婦人盡力的深呼吸平復心緒,雖然想盡力要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但是心裡面許許多多的疑惑讓今天的早課不知道在做甚麼。
早餐後,男孩還是跟往常一樣做著他的功課,女孩依然拿了本書在看,婦人則是想讓自己心情平靜地在默寫經文,另一方面也暗中觀察著兩個年輕人,結果是垃圾桶裡多了不少被墨跡滴到渲染的紙,還有午餐的素菜有著淡淡的焦味了。
午餐後,婦人的午休時間,婦人注定是無法入睡的,心裡的煩悶和今天的天氣一樣,十分沉重、壓抑而且悶悶的,在翻來覆去一段時間後,婦人起身,悄悄地打開房門走出佛堂,隱約可以聽到男孩女孩的笑聲從湖面傳來,然後消失在婦人視覺無法到達的角落。
晚餐前,兩個年輕人一如往常的先後回來,女孩依然貼心的幫忙準備晚餐,男孩依然一回來就往浴室而去。晚餐後,婦人知道今天的晚課還是失敗的,因為她無法靜下心來。晚課後,婦人依照慣例的洗漱之後回房,但是今天卻沒有立刻上床就寢,而是等待著。等待的其間就是不斷念經,企圖安穩那躁動的心緒,不知道將大悲咒,波羅密多心經等重複過幾次了,婦人心理的紛擾再也無法壓抑,一刻再也等不下去。她偷偷悄悄地走出自己房間,穿過佛堂往另一側兩個孩子的房間走去。
兩個房間,一個是安靜無聲的,那是女孩的房間,門沒鎖,裡面空無一人;另一個有著絲絲竊語,那是男孩女孩的交談聲,但是聽不清楚交談的內容,那是男孩的房間。婦人站在男孩房門口,臉上的表情是豐富的,但是卻是不安,焦慮,失落交雜,隨著交談聲的逐漸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男女生的歡愉喘息,那是她以為早已遺忘的聲音,婦人不由得全身顫抖了起來,再那最後的高潮還沒來臨之前,婦人已經無法忍受,這期間想要敲門的手不斷舉起又放下,雙腳也沒停歇的不安地一再徘徊,但最後,婦人臉色堅毅的又靜悄悄的回到自己房裡,然後繼續這個註定無法成眠的夜…深夜裡,遠處傳來了隆隆的雷聲,可以感受到屋外起風了,閃爍的電光和電蠟燭昏暗的紅光讓佛堂上的佛像露出不悅且陰鬱的笑容。
#尿急的老文青  #鱷魚的眼淚 
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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