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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勵志]張子良老師嘉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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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 根據高師大92級學生 jila (moonwhale) 於 Thu May 26 20:58:47 2005 的說法:   
猶記得張子良老師還說要我們永遠不放棄每一個學生,要點亮自己的螢光.每一次上詩經或
蘇辛詞總有一種如沐春風,幸福包圍的感覺.因為上了老師的課,記得他曾經說過的話,才能
保持著當老師的熱忱.還記得他那不算高大的身形,卻有著如此高亢宏亮的音喉. 還有捧著
手寫的題目卷,都會先讚嘆一兩分鐘的字跡,那黑板上揮灑自如的揮毫如行雲流水的行書,
還有那畫的相當精準的地圖帶領著我們重返詩經的古樸時代.並看著臺上彷彿化身為蘇東坡
的老師,一首首詩詞,引領我們用如此深刻的角度來探討東坡的世界.總覺得老師是來自宋代
的文人,紮實的國學底子,堅定的性格,與足以擔當大任的勇氣.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曾經說過,他睡前都會看詩詞的書,看書看到睡著,而夢中全是詩詞是
多浪漫的文人情懷.感謝張子良老師,讓我覺得大學四年,有種值得的感覺.而他那種為人師
的熱情感染著我們,自己身為國文老師是多麼驕傲的事,儘管當老師的路途並沒有想像中容
易與順遂.我想以老師為楷模對象一輩子充實自己的國學,一輩子都為學生著想,盡力扮演
好自己的角色,就是對老師最好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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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個人活著如果要靠世俗,是虛假的──要靠自己。   
▲ 人越了解自己,就愈能接納自己,也就愈能成就自己。   
▲ 給人家感覺舒服是心的道德。
▲ 無用之用才是大用。
▲ 境隨心轉,境由心造:用什麼心看外面的色彩完全不同。
▲ 幸福篇:幸福不是某一個看得到的情境,是一種感覺:對未來有嚮往、目標。每天都有計畫,而忙又不會自己承受不了就是幸福。盡責是一種快樂,是一種幸福。發現值得追求的是最大的幸福:有所盼望就是幸福。幸福是理想追求的過程。一生有不同層級的追求,一生都在幸福中。   
二   
▲ 人生不是沒有遇到困難就是好,而是如何面對困難、解決困難。
▲ 高妙的境界要靠平實的衣食生活作基礎。
▲ 要為理想、人生而活,不要只為生活而活。
▲ 人要有目的、方向,附帶價值越多越好,沒有也沒關係。
▲ 有沒有追求到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動就要付諸行動。
▲ 讓別人有表現的機會是心的道德;給別人施也很重要。
▲ 每天給自己一點時間不想雜事。
▲ 所有最高的追求都要單打獨鬥。
▲ 三分飢寒更能貼近生命本質;一生要保持敏銳的感覺。
▲ 人不免有孤獨挫折,心理要健康、全面,要踏實勇敢。
▲ 承擔才是全人,困頓時特別能體會生命的本質。
▲ 不變的是真理,心靈隨時都可以成長。
▲ 每天空一點時間獨處,讓心靈清明,想一些人生的終極追求。
▲ 人有心靈上的欲求,在不安的情況下,心目中認為可助一臂之力的,可與你對話的是知音。   
三  
▲ 如何能常常享有快樂?持盈保泰。
▲ 任何都是樂,只要腳踏實地面對。樂是不厭倦的喜悅、興味,要覺樂才能常樂。
▲ 要有情(好好生活)、理(維持好好的生活長久,要以理遣)。
▲ 要情中有理,理中談情。情理是互補的,要兼具、涵攝。
▲ 生活有理即有生機、生趣。
▲ 總和大於個別的和,情理相互交融有新的能量啟發。   
▲ 人能節樂,才能常樂。
▲ 人最大的不同是自我節制;自我節制的人是做自己的主人;做自己的主人是自由。   
四  
▲ 心靈的活動、思考的活動不要交給習慣,就能活出自己。
▲ 知福→受福→惜福→有福→造福
▲ 給人家快樂是很重要的道德。
▲ 一時的辛苦可昇華為苦中有樂。
▲ 真誠本身就是一股力量。
▲ 心中常常有準備、認知,就不會手忙腳亂。
▲ 已經不會造成對我的困擾,超越不是逃避,是從更高層境上找到人生出路。
▲ 還有更重要的精神層面要我關心、注意。
▲ 不否定世俗價值觀,但世俗價值觀只是事實,不是終極目標所在。
▲ 自由心靈: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將做什麼、能做什麼。   
五  
▲ 鍋裏不能煮清高。有很俗的生活才有雅。
▲ 讀書人可貴在理遣(以自己能控制的理智來排遣),不要壓抑,要自立自強自修自成。
▲ 人有無限的可能,看自己有幾分紮實的努力。
▲ 了解自己→接納自己→成全自己,便能發揮自己的特點。
▲ 在世間自己活很好之外,要幫助別人活得更好。
▲ 明心才能見性。
▲ 了解什麼是可使力的,什麼是不可使力的。   
六  
▲ 價值不是價格。
▲ 精神的回報才能超物質價格而成為永恆。
▲ 凡是物質的享受如果超出自己相應的對象,是自我折磨。相應(能力可做得到) 的負擔是一種幸福,有負責才有價值。   
▲ 講理是心平氣和的講。
▲ 溫柔敦厚是人最可貴的。
▲ 讀書、做人都要安好心。
▲ 要用同理心來對待環境。
▲ 距離是美感的藝術。
▲ 不要把垃圾倒給別人也是心的道德。   
七  
▲ 騎驢何時該下要有智慧。
▲ 講誰就要像誰 ,如此才易入。
▲ 憑藉的東西越少,負累越輕,自由越多,自主性越強。
▲ 凡是人生,可以出現最好的,也可以出現最壞的。
▲ 任何事存最大希望,但也要有最壞打算。
▲ 快樂不決定於外在條件,決定於你的心態。
→要會換一種眼光、態度來看事情、想事情。
▲ 對外在事物的好惡心、分別心不要太強、太絕對。
▲ 人生像拋物線。處於舒泰、貧窮的不二法門是隨遇而安。
▲ 珍惜每一個階段、遭遇、情境。   
八  
▲ 一點堅持就是一點負累;一點負累就是一點風波。
▲ 不拒絕新的東西。
▲ 真實生活的安頓容易,如果能由心靈安頓,外在環境不會有多大衝擊。
▲ 要常與自己對話,自己能把持即是對得起自己。
▲ 師不在五倫中,因為師兼有五倫。
▲ 奮鬥、勇敢向前。有絕對不做的事,亦有絕對不放棄的事。
▲ 用精神的力量克服物質上的惡劣,把阻力化為助力。   
▲ 一個人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九  
▲ 記重要概念,詩的重要句子才是會讀書。
▲ 讀古人的心要感受氣氛,不然會太單薄。
▲ 從心靈境界上原爭,對人沒有傷害,又可提昇自己。
▲ 詩歌主要的是感受。
▲ 讀詩要讀人,一切創作都源自於人,道德的成就也是創作。由人來了解作品。   
十  
▲ 讀詩要讀情趣、意趣。
▲ 能夠做到美是情意的真。
▲ 任何有生命的東西,一首詩,一曲樂章都是有感而發的。
▲ 把歷史人物安排在他應有的時空座標上,他就會再活過來。
▲ 讀書要讀感動,要讀有感覺。   
補充兩句:   
「最深的感性從最深的知性來。」   
「理在情中,人把情調好,理就出來了。」   
引自:  [散文]陳義芝˙別後消息 http://sctlog.sctnet.edu.tw/post/392/4819   
別後消息   
■陳義芝 (原載於聯合文學2006年08月號262期)   
http://unitas.udngroup.com.tw/frameset.htm   
轉引自"世界新聞網"   
http://www.worldjournal.com/wj-books_news.php?nt_seq_id=1402843&ct=86   
我與老師的因緣實在短,可是這段晚照卻教了我許多,人世間不能等待所有條件十全十美的際遇,一生能留下全心投入、永遠存在的當下一幕也就夠了……    
張子良老師入住佛光山,轉眼一年。這一年我未曾夢見過老師,日益覺得死生之間渺渺茫茫。    
我仍能輕易想到老師的神情:一是完全健康的他,帶學生到鍾理和紀念館郊遊,面容豐腴、神態安和,那時他除慣穿素雅的白衣、深色的長褲外,也常穿有顏采的條紋襯衫。二是已生病而竟未察覺的前年冬天,我和黃光男學長在台北一家小飯館陪老師用餐,彼此都多喝了點酒,談興正濃,老師一洗平日灰撲撲的臉色,交代我在夏天把學位論文趕出來。最後的印象,是病中那段日子,不管在員林他姊姊家的閣樓、高雄醫學大學附設的醫院,或是杉林鄉老師的家,我多半是俯對病床,我的老師皮色暗黃,雙頰瘦削,只突顯出一雙強自安慰人的大眼,透露搏命般的狠勁。    
去年春節前老師入院察知患了肝癌,採栓塞療法,輔以中醫調理,病情一度樂觀,不久卻迅速惡化,嘔血,昏迷,不到四個月就辭世。    
除了最終的歸處,安放骨罈的塔位,是老師多年前厝放父母骨灰時,一併預訂的,此外,我細想老師一生,全是「身不由己」這四個字的寫照。連最後的喪禮,也在眾人七嘴八舌議論下,違背了老師屬意的只讓最少數至親好友送行的初衷,結果是酷熱天,一大群人熙熙攘攘,不管他欣賞的或不欣賞的,都擠在靈堂,他看重的或看輕的名字,都印上了訃聞治喪委員會。我在燠熱的人群裡茫漠地看著輓額輓幛上的墨字、只派一次用場的白菊花,裊裊的爐香如能牽引老師的魂到現場,我想,老師一定是搖頭不歡喜的。但也只能聽任擺布了。    
老師年輕時,才學煥發,是師大學派古典詞章卓然成家者,他與張夢機先生選注的唐宋詞本,風行學府,修訂十八版。陳立夫曾有意擢拔他任公職,但老師「與世寡合」的生命情調不宜仕宦,終於沒有開展出「致君堯舜」之路。高師大成立國文研究所時,他受邀南下,遠離相知的師友,注定了後半生的孤寂。由於母親與妻子無緣,導致夫妻形同陌路、妻子遠走日本,此痛更是至死未休。個中因由、糾葛,旁人無從置喙。我與老師閒聊,談到抒情詩,常惘惘然想到他的隱忍之痛。例如他說〈蒹葭〉以季候之變、植相之變,反襯「伊人」的追求始終不捨不變時,我不知他心底有沒有在乎的「伊人」,如果有,又是誰?老師常舉東坡詞,碰上「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的〈江城子〉,從他的神情也看不出一點有關自己的悼亡之感。但不論他如何把自己的傷懷聚攏到內心最深的一個點上,總是煙波滿目,掩不住的沉鬱。有一次他不知講哪首詩,吐出一句「守不住心,可守住身」的話,我心頭一震,漫想老師與妻子已分居十餘年了……卻聽他的話頭又回到柳永「立望關河,蕭索千里清秋」的「蕭索」上,「蕭索上承關河,下屬清秋」,老師這般強調,是否因他自己就是人生旅程上立望關河的人!    
他這一年,一個夢都不給,我只能翻翻從前他教課用的書本,想念當時的情景。    
古人曾以「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比喻愁煩之多。一意而三疊,一唱而三嘆,我想到老師時也常想到這句,因老師正是梅子黃時雨季離去。「若有知音見採,不辭遍唱陽春」,他評為晏殊詞中風格最特殊者,莫非此句又說到了聚攏在他心上的痛。南下高雄以後,家事失和,知音不採,徒然顯得他不歡不群。辛棄疾〈元夕〉詞,描寫元宵節花燈如海,煙火如雨,寶馬香車夜遊,通宵達旦的歡樂,老師強調是反襯筆法,以極至的繁華,反襯獨自在燈火零落處的那人,他說,不知辛棄疾的孤憤,不能了解此作之懷抱。    
「意倦須還,身閑貴早」,是老師與辛棄疾心曲相通處。英雄詞人身被讒言,三分之一的時光賦閒躬耕,卜居帶湖,帶湖新居即「稼軒」,稼軒即農舍也。一九九八年老師萌生退休念頭,開始尋農舍,從美濃、竹南尋起,終於選定杉林鄉月美村落腳。起初他還在高師大國文所兼授詩學、詞學,旋因不耐蝸角是非,連兼課也堅持辭去。我一度擔心老師生計,又擔心他一個老人獨居孤單,幸有學生時常叩訪,相陪,老師也還能騎一輛五十CC的小摩托車遠征高雄市。原本期盼這樣的日子至少安穩十年,誰知一旦發現肝臟病灶,勢已難挽。    
「辛棄疾所寫英雄人物,曹操、劉備、孫仲謀,皆分裂時期的人物,而非第一盛世如秦皇、漢武者。」老師在課堂上曾說,其言外之感慨在:我們連這等人也都沒了。我的老師雖無法晉身學界中第一盛世人物列,至少還當得起隱逸學人受人尊敬,他力圖於缺憾中求完備,不像現今學院結夥只為謀生的知識買辦,徒有驕橫之心而無雍容貴氣。    
去年二月,我到員林探老師的病。朋友介紹液體螺旋藻當偏方,我帶去兩個月的量。那東西太甜,老師後來吃怕了,往往要人半哄半逼才服。黃惠菁照顧老師最賣力,有時她急哭了在病房就打電話來求援,等我跟老師通上話,不料老師句句都答應一個好字,完全沒有惠菁所說倔強不合作的樣子。那一刻,我知道老師又把苦痛聚攏到自己心裡深處了,他只在碰上惠菁一個人照顧時,才把自己的疼痛、不耐攤開,而顯出「無理取鬧」的脆弱。    
四月,他又進了醫院,我餵他螺旋藻,一半灑在前襟;扶他到醫院的地下室用餐,他腳步虛浮,十分在意自己的病態,林惠美與我安慰他是在床上躺久的關係。看他像一具瘦弱的衣架子,勉力邁開小步,力持鎮定,極可能心中還一面默念左腳、右腳以規範自己的動作,我的眼角忍不住湧出燙熱的淚水。    
五月,我的論文草稿通過學校初考,口試委員之一龔顯宗先生看出我寫作的倉皇,還有兩章未寫出,問道:何不延後一年口考?我說,這本論文的進度在跟老師最後的時日競速。龔先生大驚,托我帶一盒金線蓮茶給老師。當天天色將晚,我步出校門那瞬間,突然格外思念起老師,迫不及待想見他,遂打電話到杉林鄉。老師以路遠沒車不方便,阻我前去,又說,今天的初考他不能在場深以為憾,等六月我正式口考時,他一定會參加,叫我趕緊回台北趕論文。我沒聽老師的話,先找好住宿旅館,隨即包了一部計程車,走高速公路,穿過月光山隧道及一大片菸草田,然後在一座小廟處右轉到老師家。當時有老師的妹妹和惠菁在照料,七點多他們剛用過晚餐。老師躺在床上戴起老花眼鏡翻閱我的論文,一雙大手瘦骨嶙峋,一雙大眼掩不住欣慰之情。我的論文共分九章,緒論、餘論不計章數,老師輕鬆地說,實際是十一章,只算九章,這是謙虛。封面,我印上「指導教授:張子良博士」,老師指著博士兩字說,稱「先生」即可。他費力地花了十來分鐘翻看內文,對三、四處用字提醒我再商榷,然後,摘掉老花眼鏡說:「義芝,我以你為榮。」    
他的眼睛發亮,我緊緊握著老師的手,又不爭氣地掉下淚來。我知道老師是鼓勵我。但那麼不輕易許人的一位才子老師,怎如此措詞?是否老師的銳氣被病磨平了,傲氣被仰人照顧的感恩之心消耗了,徒然有一種來日無多的傷感。    
我說:「老師,等我現代主義詩學的論文寫完,想重新研究古典詩,還要老師指導。」他說:「好。我給你出題目,你好好下幾年工夫。」我記得老師說過《人間詞話》評的都是小令,不及於慢詞,因王國維真正對詞下工夫只一年。重新研究古典詩學,是我未竟之夢。由於計程車司機還在院子裡等,老師催我回高雄,相約下月見。    
等我趕完〈現代派運動後的現代詩學〉那章,緒論與附錄還未定稿,驚聞老師又住進高醫,隨即大去,距我跪坐他床頭、淚眼聆聽最後的勉勵,不到一個禮拜。宋祁〈玉樓春〉詞:「為君持酒對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我與老師的因緣實在短,可是這段晚照卻教了我許多,人世間不能等待所有條件十全十美的際遇,一生能留下全心投入、永遠存在的當下一幕也就夠了。    
我的老師,沒有什麼輝煌的形象傳世,在我心目中卻是一位反映讀書人風骨的典型。隱者隱於人倫,不一定追求自我完成,在人子與人夫的兩難衝突下,他的家庭倫理一半成一半毀,注定是一支撕裂的悲歌。    
老師安住佛光山以後,我仍庸碌於日夜交替,對他的思念之情迅速轉淡,這般變化連自己都驚心。在老師逝世一周年前夕,我重新翻讀他選注的唐宋詞、金元詞,及我留下的那本不太專心的上課筆記,想著老師解詩的話:「最深的感性從最深的知性來。」「理在情中,人把情調好,理就出來了。」真是句句在心啊。真正通曉詩的人知道誰是高明的解詩人,如同真正的修行人清楚師父的點化一樣!    
在論文指導上,我算是老師的關門弟子,但怎料得轉眼間他連師門也關了,不僅這一年來毫無消息,此後也永不會再有消息自他那兒來了。   
銘淇編按:    
陳義芝簡介, 詳見"陳義芝個人網站"   
http://issue.udn.com/CULTURE/WRITER/CHEN/index.htm   
陳義芝   
陳義芝,一九五三年十一月四日生於台灣花蓮,三歲移居彰化。父籍四川,母籍山東。就讀台中師專時嘗試文學寫作,編輯刊物。曾任教小學,後就讀師大,改聘中學教師。與葉紅媛結褵。一九八二年起任職聯合報,二○○○年獲選「高級資深績優記者」。四十歲以香港大學中文研究所入學許可赴港,轉學新亞研究所,獲文學碩士學位。現為高師大國文博士候選人,聯合報副刊主任,中華民國筆會理事,台灣文學協會常務理事於大學兼授新詩及大眾傳播等課程,寫作未輟。曾獲金鼎獎、時報文學推薦獎(與小說家鄭清文合得)、詩歌藝術創作獎、中山文藝獎,除著作外,並主編多種詩選、散文選、小說選。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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