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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筆記】伯公考察(一)


下午去六家校區辦事,並把之前在柯壢路所見的似於土地公廟的位置在google上標誌出來,仔細比對原來是河南公祠,誤會一場。
途中又折返去了科園里的三福宮,按〈三福宮重建沿革誌〉中的記載:
原係各安龕在龍山里胡姓居住鄰近及徐姓茶園、鄭姓近平埔頂庄,民國六十五年政府徵收開發科學工業園區,由中華工程公司承辦開發,因牽涉開發工程而必須遷移,故承辦單位現址先蓋一間簡陋小廟集合奉祀…。
後來日益蓬勃便重新建廟,並於民國八十年(1991年)落成。簡單來說,科學園區的疆界自設立伊始就與土地公之間形成特殊關係。我見附近沒有信眾祭拜,找不到搭話,待了五分鐘之後正要起身,便見到一位a先生於是上前尬聊,詢問這間廟的前世今身。透過對談,可知道這間廟是三個伯宮集合祭祀,原先的規模很小,直到合祀之後才有平安戲。
新竹市 金山寺
三福宮重建沿革誌,自行拍攝
當然這個平安戲主要也是配合金山寺農曆九月十九日觀音得道日的活動,其前一天早上十點到十二點有閹雞比賽,隔日則是有擲杯選爐主。九月十九日這也是三福宮今年度最後的一個活動,a先生告訴我每年在農曆九月十九日前一個月會開一次會主要決定平安戲流程並公告出來,這間廟的主任委員也是里長。
只見欄中已公告,該廟不只是九月十九日演平安戲、誦經,九月初一、初二、初十五、初十六日也會辦誦經法會。由於這並不是一個精心策畫的田野考察,知道了里長電話等資訊便感謝鞠躬的倉促離開,往冷水坑的土地公廟移動。停好車只看到兩個小孩與兩位年長的老人在旁歇憩,我也自顧自的閱讀公告欄中九月十九日的平安戲活動,這裡也有閹雞比賽,外圍貼著捐獻名單,看來不收丁口錢似為常態。
上學期,有一次學長無意間告訴我「文瓊山」伯公,祂緊鄰科學園區須穿越涵洞,在高架橋附近,只見伯公廟在小山丘上,我騎著小藍吃力的向上爬行。不一會兒,映目眼簾的是文瓊山伯公附近是墳場,戲台就在墳場裡,真是有趣。由於有鐵皮屋簷的遮蔽,那種陰涼與淡淡的花香,算是我對這間伯公的第一印象,這裡早在乾隆年間就已當成是墓塚。但凡是建於墳場附近的伯公(土地公)基本上就是承擔起將村中死者引入陰間的角色。就以糠榔伯公來說,過去是新竹市第二公墓所在地,其前身乃是墓塚。亦有六家林家後裔捐地,後祀於伯公旁。文瓊山伯公旁邊的是古老人、古老君子、新三仙姑之墓,其中新三仙姑旁以「孺人」給予名號,能稱之為仙姑或又有孺人稱之的,大概是客家未婚女性居多,這只是簡單的判斷,並無根據,但都是捐地給伯公。待了一會兒,就前往較為有名的交大土地公。
新竹市 金山寺
話又說回來,經理人b跟我聊了許久,好像今天沒有人跟他搭話一樣,他就像土地公,如果沒有人參拜,靜靜等待背後其實還是渴望與人對話。於是我跟b聊了這間土地公以前的狀況,b說仙草蜜不過是方便學生祭拜,不是土地公愛仙草蜜。b說如果要拜,就要拜菜頭、蔥、鳳梨、紅包(記得要寫名字),而且要連續拜三天,第二天的內容則是紅龜…(之後忘了)。b端詳的指著飲水機以及攤開相片,告訴我這是別人送他的,而且他透過「儀式」將很多交大人順利畢業、結婚、生子。他信心滿滿的說這間廟在他接任以前,比較少人拜。
每逢經過北大門必定會親自參拜,土地公是我的好朋友。剛好廟的經理人b在整理香爐,於是隨意搭話開啟福佬話模式,我的福佬語比客家話強多了。自己暗自相對於當客家人,當個福佬人輕鬆許多,不用強迫接受客家梗,還必須要覺得那是笑話。當個客家人還要強加無謂的客家刻板印象,但是當個只會華語的「台灣人」更加輕鬆不過。不禁想起之前在臉書分享灣流粉絲頁對「台語」一詞解釋下,一堆具有客家書寫能力、客家意識,且能加以論述的客家菁英與福佬菁英戰成一團,又再次浮現過去「閩客械鬥」,只是沒有人因此而死亡,算是百年來這座島嶼文明進步的象徵。
當國家處於穩定狀態,族群之間的內部關係自然成為下一步討論重點,隱而不顯的緊張關係就是文化多元主義下的窠臼,其實福佬人正在「族群化」,不過這也沒不好。
於是我指著這裡以前是河洛人拜,還是客人在拜。他說以前是河洛人在拜,並隨著這裡設立校區後,過去有自己酬神的時間,轉為九月二十八日教師節。換言之,以金山寺為首的祭祀圈,範圍擴展應當在交大土地公為界,以東向頭重埔延伸,只要有管理委員會、爐主制都統一時間舉辦平安戲、閹雞大賽。
想到這,他詢問我要不要舉行儀式,我沒有預設的說「好」。我見她禱詞內都是祈求事業、學業、健康,也不疑有他,只是他把香灰放到我手上,要我恭敬合十。沒有任何預設的,我不覺得她是「巫」的角色,我的角色是接受到祝福。滿滿安全感讓人對宗教慷慨解囊又愛又恨,我沒給錢就是了。她安詳的跟我說再見,讓我想起我們所熟悉的「等價交換」。不過她不缺的是金錢的「代價」,她散發助人的感受頓時使人放下無謂的防備。
離開交大土地公,我往糠榔伯公、金山面集福宮前進。見布告欄上,同樣是九月十九日誦經活動,不過前一天的閹雞比賽時間點並不一樣,一個在早上、一個在下午,只見集福宮將於夜晚有聯歡晚會,要請壯碩、火辣的美女、帥哥酬神,不知具有自然崇拜、神格的伯公若有知,還蠻想跟祂聊聊祂的看法。
新竹市 金山寺
集福宮聯歡晚會,自行拍攝
#新竹市  #金山寺 
分類:學習

這是一個用文字訴說一些生活日常,時時刻刻經營、時時刻刻累積,終能滴水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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