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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禮拜

桃子姊的父親過世,昨天在林口靈糧堂舉行追思禮拜。
她很堅強,用哽咽的聲音說著對父親的回憶和懷念。   
桃子姊一上台說沒兩句,科長就拿出面紙擦眼淚了,
畢竟,有過相同經歷的人,
此情此景,要不哀戚、不落淚,真的很難。   
我僅僅是紅了眼眶,因為,這十幾年來,
早習慣了忍住悲傷,不輕易在人前落淚。
對父親的想念,已經埋在心裡最深的角落。   
回程直到回家,腦海中的記憶像投影片一樣,
不斷播放著,十多年來的點點滴滴。      
爸爸當馬給我騎,我坐在他背上開心的哈哈大笑,
即使他做生意回來很累了,但只要看到我的笑容他就好滿足。   
爸爸握著我的手教我寫字,一筆一劃慢慢的刻,
即使我字寫得再難看,他都用耐心一遍遍的教我寫。   
爸爸總是可以輕易煮出一整桌色香味俱全的料理,
我學他煮菜,即使再難吃,他都會捧場的吃得精光。   
 爸爸很尊敬孔子,他對論語熟稔到倒背如流,
可以用流利的國台語講解論語給我聽。
年幼的我皺著眉不願背論語,甚至讚揚秦始皇焚書之舉,
爸爸搖著頭笑說:『妳啊!批孔揚秦!』
卻依然拿出他絕佳的耐心,哄著我背四書五經、學庸論語。
在那個沒有兒童讀經班的年代,他奠定了我的文學根基。   
記憶拉回剛上小學時,爸爸牽著我的手,帶我去上學,
 幼稚園沒學過ㄅㄆㄇ,跟不上進度的我,哭喊著不要上學。
爸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哭,哭累了、停了,
他輕聲問我:『妳真的不想去學校?』我點頭。
爸又問:『那我們去玩,好不好?』我抹乾眼淚應聲好。   
爸爸牽著我的手,走到麵攤,問我看得懂一碗乾板條多少錢嗎?
又走到公車站,指著站牌問我看得懂兒童樂園在哪一站下車嗎?
後來回到家,爸爸要我想想,長大後,爸爸媽媽都不在了,
不認識字也不會算術的我,一個人要怎麼生活呢?
想去哪裡可以自己搭車嗎?肚子餓了可以自己買吃的嗎?   
於是,想通了的我,小小聲的說....
『爸爸,那我要去學校。上課聽不懂的,你教我好嗎?』
於是爸爸又帶著微笑,牽著我去上學。   
 即使生意再忙,爸爸也會空出假日,載我們去遊山玩水。
他自己有過艱困的童年歲月,因此要給子女更快樂的童年。
車上播著當時的流行歌,爸爸會用他的好歌喉和著唱,
許多人都說,爸爸唱得比那些歌手還好聽、還有感情。   
 爸爸總是喚我去觀察路邊的花草樹木、昆蟲鳥類爬蟲類。
用他豐富的知識,培養出我對大自然萬物的豐沛情感。   
『這大大的紅花叫大花朱槿、妳看上面有一隻好漂亮的蝴蝶喔!』
『這是杜鵑花、那是山茶,還有滿山遍野的小花,是非洲鳳仙啊!』
『這是蚱蜢,那邊跳出了一隻蟋蟀,看到牠們的不同嗎?』
『哇!那裡有一隻好大的青竹絲,看到沒?看到沒?』      
一幕幕的童年畫面,跳躍式在我腦海中播放,
也許我語無倫次、文筆不佳,但此刻我只想記下這一切。   
歲月也許會令人淡忘回憶,
但帶不走的,是對已逝者的想念。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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