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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長大的天使

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會有傷口。
大大小小、深淺不一。
有時候會因為一件事、一首歌,
突然發痛....   
看了瑛瑛姊的網誌,
心裡有一塊角落開始隱隱作痛,
那是一個永遠沒辦法忘記的傷口,
於是,忽然又想起了上面那段話.....   
我永遠記得....
1997那年夏天,我即將升高三。   
我的暑假,才剛開始。
小女孩的人生,卻提早作了ending。   
她是我最疼愛的表妹,叫君君,
離開這個人世時,還不滿五歲。   
有一張好漂亮、好精緻的面孔,
有一副好溫柔、好懂事的個性,
有一顆好善良、好體貼的心。   
還記得,她總是睜著大大的眼睛、
露出可愛的笑容,甜甜的喊著我佳分姐姐,
拉著我撒嬌,要我陪她玩。   
還記得,當我把她舉得高高的轉圈圈,
她會又叫又笑的喊:好好玩喔!
當我把雙腳給她作溜滑梯,
她會開心的滑到地板上,
再爬上我的腿,嚷著要再玩一次。   
還記得,當她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
身體的病痛讓她執拗著不肯進食時,
只肯讓我餵,然後故作堅強的說:
姊姊,我很乖,要再來陪我玩喔。   
還記得,當她冷冰冰的躺在那裡時,
美麗的臉龐、安祥得彷彿只是沉睡了,
我很想安慰阿姨,自己卻已泣不成聲。      
我不能原諒自己為了期末考,
錯過她生命的最後那一程。   
每次閉上眼,想像著她那殷殷期盼的小臉,
拉著媽媽一而再、再而三的問:
「為什麼姊姊一直不來找君君玩?
 是不是君君不乖?」   
心裡就好痛好痛....   
有一千萬個抱歉,卻已經來不及說出口。   
真的沒想到,她會走得那麼突然,
或許自己從來都無法接受,
有天她會離開的事實。   
雖然阿姨告訴我,
早點擺脫病魔的糾纏,對君君來說是種解脫
(善良的阿姨,親生女兒離她而去,
 心在淌血了,卻還要分神安慰我....)   
但這麼多年來,我始終無法釋懷、內心煎煞。   
無法釋懷的是,被當了可以補考,
錯過了君君人生最後一程,
卻永遠永遠無法挽回。   
煎熬著我的,
是她想要我陪她玩的那種盼望與失望。   
快十年了.....   
君君,妳知道姊姊一直很想妳嗎?
分類: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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