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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願《羊來了》/皇冠(2012)

羊來了
作者:黃願
出版社:皇冠文化
出版日期: 2012/03/12
ISBN:9789573328834
頁數:336頁
連結:博客來鏡文學 
完全根據真實事件改編
盡其所能地沉默吧!在我悲鳴至死後,便是你厲叫哀嚎時!
與其帶著屈辱上天堂,不如懷抱尊嚴下地獄。
沒有迫切需要的人才耐得住等待,但我們現在就想得救啊!
他們是一群被惡意霸凌、無處宣洩的「羊」,網路上出現「羊群自救會」的秘密串連,只要收到「狼來了」的簡訊,就代表有惡人出沒,此處不宜久留。
曾經,葉宜朗是最悽慘的受害者,不堪同學的欺辱而割腕、跳樓;
如今,他卻成為最完美的英雄,他號召群羊,報復惡狼。
當他們一心反擊,殺紅了眼,這些羊又怎麼會知道?
「惡」是一種病毒,當道德免疫系統失調時,便會全面感染、完全失控……

雖然我好像只有在寫言小(羅曼史)心得才會放上評分,但這本如果真的要給分數的話,大概是無法給分。

這個故事不是難看,但看完之後心情真的很糟。不是因為很難看所以很糟,我才不會因為很難看的故事覺得心情很差呢,真的看到很難看的故事那我寫篇反推崩潰一下也就過了。實在是這個故事太黑暗了,但心中又覺得這故事是真的。(抹淚)
這是一個關於霸凌與被霸凌的故事。
大家有看過日劇《人間失格》嗎?不是太宰治那個,而是堂本光一跟堂本剛螢幕初吻的那個。
記得大學看完那部日劇時,心中滿是無力。看完這本書的當下,我大概也是那麼無力。我看前半段時只覺得書中毫不隱藏惡意,但劇情轉折後,又覺得一切很悲傷,現實世界真的讓人好無力啊。
故事一開始直接告訴讀者有兩個角色扮演霸凌者,應凌與綽號叫冰狗的不良少年。書中很多壞事都跟這兩個人脫不了干係,但應凌既是第一志願的優等生,爸爸又是議員,無論闖了什麼禍,都會有人幫他收拾。冰狗的爸爸也是一方勢力,雖然冰狗未成年(應該吧),但什麼販毒、傷害、賣淫等等的壞事都做過了,礙於未成年,其實沒真的能判什麼重刑。未成年不會被判什麼重刑也算是這個故事後面讓人覺得無力的一個因素。
冰狗有一個遠房表弟葉宜朗,之前被霸凌到自殺未遂,後來家裡知道還有個表哥冰狗。冰狗答應說會罩著這個表弟,要宜朗放心跟著自己,有靠山的宜朗轉學了,再也不是被霸凌的弱者。因為自殺未遂的事情上了新聞,宜朗當然被多方關注,校方也覺得很頭痛。表面上他是曾經被霸凌的受害者,但只有少數人才知道宜朗已經成為也參與霸凌的加害者。
故事就從這時候開始,冰狗的女友或是誰提到網路上有個自救會,據說被霸凌的人才會收到邀請,裡頭的成員都是被霸凌的人,加入後他們會收到示警,幫忙避開那些霸凌者。冰狗跟應凌看不起這個自救會,但自救會的確成功幫忙一些人躲過,於是他們想要讓這個自救會分崩離析。但他們怎麼可能加入呢?所以他們把腦筋動到出名的受害者宜朗身上,他們要宜朗想辦法得到入會邀請,接著讓應凌代替宜朗在網頁上發言煽動,等到最後再將這群羊一網打盡。應凌覺得自己電腦技術高超,無奈總不能破解那個網頁入侵,這才想出要宜朗去臥底的計謀。自救會裡頭將受害者稱為羊,而加害者自然是狼,當他們發現危險便會傳簡訊示警,上頭寫著狼來了。應凌跟冰狗想要的就是真正的狼來了,然後聽羊群哀號。
宜朗投靠冰狗與應凌後,也做盡壞事。像是一開始警方發現的女學生被姦殺事件,雖然旁邊有另一個不良少年屍體,但警方認為事件不單純。有個警察綽號叫大漢仔,算是這個故事中少數的光明代表,他從一開始就發現事情不單純,也發現宜朗雖然看似懦弱,但好像跟一些事件都有奇妙的關聯。
這本書提到的手段其實已經是犯罪等級,過程又寫得很清楚,實在是滿不舒服的。
宜朗新的班導是女老師,畢竟青少年也會有衝動,在跟著冰狗混一段日子後,更是難以壓抑性衝動。冰狗甚至會讓自己的女友小茹去幫宜朗滅火,但只有這樣夠嗎?宜朗某天提到他也對女老師有興趣,後來就設計了女老師,自己全身而退。由於宜朗是各方關注人物,女老師雖然覺得有點厭煩,但時間久了也沒什麼防備,也會幫宜朗做課後輔導。宜朗常常藉口手機沒電借女老師的手機傳簡訊,其實這是陷阱。他用老師的手機傳一些曖昧簡訊給自己再把備份刪掉,後來利用輔導時間在飲料下藥,就這樣達成目的。後來更讓那些簡訊讓輿論指責老師誘拐未成年,沒有人相信女老師才是受害者。
看到這邊會覺得女老師很可憐無辜吧?但這個故事最討厭就是會在後面交待每個看起來很可憐的人以前都做了什麼,看到後來不知道該同情誰或是該譴責誰。
應凌利用宜朗的名義登入自救會,煽動了幾個被害者一起去報仇,實行者當然是宜朗。他們把某個不良少年打成重傷,面目全非。不良少年的爸爸是一方角頭,當然不可能善罷甘休。警方怕事情鬧大,讓大漢仔一定要去查清楚。大漢仔從監視器發現事情又和宜朗有關,但礙於他是出名的被害者,大漢仔又不能隨意接近宜朗。有個年輕警察羅永德雖然即時阻止一次叫做忠全的少年被欺負,但加害者不會善罷甘休,後來在學校把忠全綁進廁所直接強暴他。瀕臨崩潰的忠全在自救會發表偏激言論希望有人能幫他報仇,報仇之後自己願意做任何事報答。當然出面的人又是宜朗,宜朗抓了強暴忠全的那個人,各種凌虐,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反正故事到這邊,都讓我以為曾經被欺負的人豁出去之後,手段只會更殘暴。就有點像當時看人間失格,原本被欺負的那個學生在最後手段才是最殘忍的。
後來才發現這些都是有特殊目的。
應凌與冰狗得意把這些羊耍得團團轉,這樣殘暴的人通常沒什麼道義,所以早就在心中盤算要在事情結束時把宜朗或彼此一腳踹開,畢竟快要成年了,快要脫離未成年的保護傘,有些事情必須收手。
原訂計畫是讓羊群出來見面,再通知狼(惡霸)到場圍捕羊群,由號召一切的宜朗宣佈自己真實身份是狼,讓羊群再次感受被背叛的沈痛。劇本是這樣寫,但事情沒有按照應凌預料中發展。宜朗站出來,但卻是宣佈自己是領頭羊。原來他是自救會創辦人之一???這一段劇情非常的沈重。聚集在倉庫的受害者們好幾個站起來自我介紹,說起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順便感謝宜朗已經替自己報仇,教訓那些人。接著再說一直被傷害,已經失去活著的動力。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拉著現身的狼一起死,倉庫裡藏著大量火藥,那一晚死傷慘重,當然也成為新聞頭條。而學生死前說的話都被錄下來上傳。
但他們想要教訓的冰狗跟應凌根本不在那裡,最壞的人並沒有被制裁。原本以為死在爆炸之中的宜朗其實沒有死,接著有位姓秦的先生投案,承認火藥是自己提供。大漢仔緊接著追查,又跟領頭羊聯絡上,後來才慢慢拼湊出這個悲劇的真正目的。
宜朗從前有個好友叫俊緯,但莫名留了遺書自殺。宜朗不相信俊緯會因為課業壓力自殺,查了之後果然發現事情不是這樣。應凌很優秀,但無法容忍有人比自己更好,所以他嫉妒被師長稱讚的秦俊緯。俊緯有個小女朋友,應凌沒有直接對俊緯下手,而是要冰狗找人強暴那個小女朋友還拍成影片,用影片威脅俊緯去死。秦俊緯怕他們真的會公開影片,所以選了自殺。壞人是不講道義的,俊緯雖然按照約定去死,但他們還是把影片公開,小女朋友後來精神崩潰住進了療養院。宜朗跟俊緯還有個國外的朋友,國外的朋友意外看見在網路流傳的影片很震驚,也很生氣。接著宜朗在看到冰狗的時候,發現冰狗身上的刺青跟影片中的強暴犯一樣,於是他們定下報仇的計畫。秦先生是俊緯的爸爸,所以提供了火藥。
冰狗後來莫名失蹤了,某天寄了自白書,坦承以前做過的壞事很多都是應凌唆使。可是大家拿未成年沒辦法,頂多保護管束還什麼的,時間久了還是一條好漢。後來宜朗又出現,在教室內槍殺了應凌。
那冰狗去了哪裡呢?而且領頭羊不只一隻,除了宜朗、外國友人,還有誰呢?某些有特別給名字的角色都不會沒有意義。冰狗身旁的女友小茹也是關鍵人物,小茹就是被冰狗強暴的小女朋友的姊姊,只是因為父母離異分住兩地。為了幫妹妹報仇,所以小茹想辦法接近冰狗,宜朗則是披上狼皮成為加害者。冰狗聽信小茹的建議躲在偏遠的別墅,其實是走入圈套被小茹囚禁,餓到死。故事的最後小茹跟宜朗也選擇自殺,原本都是善良的人,但跟著做那麼多壞事之後心靈也受不了。
在這個故事的最後,曾經害人的、被害的,都沒有善終。當然還有一些人根本是無辜之人,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在這個故事中是真的無辜。
好像都沒提到警察大漢仔?
朋友問我你怎麼還能把這麼黑暗的故事看完?前面是因為想要知道大漢仔能不能找到真相,後面是想要知道應凌跟冰狗到底會不會有報應,而且也想知道大漢仔能否阻止悲劇。那這些人都死了之後呢?事情有改變嗎?
被霸凌的學生們死了之後,霸凌者還是存在,只是又換了一個代罪羔羊。為什麼那些學生要這麼偏激呢?雖然以暴制暴不對,但對他們來說,現行制度根本幫不上他們。大漢仔屬於知道現實無奈,但如果看見會盡量想伸手救援的類型,在少年隊太久,他很知道某些犯罪模式,所以想在某些孩子被拖入深淵前把他們拉回來。
是說那個一開始被強暴的女老師到底做了什麼呢?在某個女學生被強暴後,做了偽證說女學生跟強暴犯平時兩情相悅。大漢仔:你可能在這件事的確被冤枉,但不代表你無辜。
有時我看書或戲劇會覺得可以的話還是給讀者或觀眾一點希望吧,但過多的希望又太過光明顯得不真實,特別是在社會議題方面。但完全現實又顯得太無力,好難找到那個平衡點。一定要我說的話,這個故事結局對我來說,真的一點希望感都沒有,但現實好像也是這樣,無能為力的地方太多了。說再多都只是漂亮話,不知道怎麼樣才是真正的解決之道。
但也許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的希望吧。在宜朗跟小茹都死之後,領頭羊的計畫還不算結束。在集體自殺之前,學生們留了遺言給朋友,要他們之後將看到的霸凌行為錄下來寄給某個人。後來網路上公開了這些霸凌影片,檢察官跟大漢仔很忙。接著他們才參透真正的用意。沒有人可以逃過被霸凌,今天漠視一切的你可能明天就成為新目標,只有大家團結一致才能阻止這一切。吳檢告訴大漢仔為何二戰時大家要反抗希特勒,因為大家意識到希特勒不只殺猶太人。
  整個計畫就是一場總體犧牲戰,讓從前袖手旁觀的人,親身去體驗被欺凌的痛苦,當成為羊,才會懂得羊的無助徬徨。——黃願《羊來了》

作者簡介
黃願
  曾經的流浪者,即將的失明者,執著的閱讀者,永遠的書寫者。
#黃願  #皇冠文化  #羊來了  #華文小說 
分類:藝文

#此處多為舊文,不定時更新。#心得多會劇透。目前心得主要放在這裡→https://hiyellowduck102.pixnet.net/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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