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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記住的

 
人生

人生倒頭來記住的會是什麼?
這些年外婆的年紀大了,雖然記憶有些不如從前,但幸運的是她都記得愛她的家人們。以前外婆不常打給我,可能我工作忙,她總是怕打擾我。前陣子手機突然顯示「阿嬤」的來電,鮮少接到她的電話,第一直覺很緊張的接了起來,深怕是有什麼重要事。
「喂!我阿嬤啦,你有空去買一個綠綠的,短短的,裡面黏黏的那個。」
我想了一下說:「秋葵喔?」
「就是綠綠尾巴尖尖的那個,對胃很好,你現在吃素,要多吃一點才健康啦!你是阿嬤帶大的,看妳吃素,我不甘啦!」
心裡一陣暖意,覺得阿嬤真可愛,雖然不記得秋葵的名字,但很努力要形容給我聽,叮嚀我要多吃,擔心著我。雖然很難跟她解釋,我吃素是為了環保的理念,但在阿嬤心裡總擔心我是不是為了還願或是什麼原因才吃素,所以她總是心疼地看待這件事,時不時就會打給我,叮嚀我。
「喂!我阿嬤啦,你要多吃黃黃一粒一粒的,用鹽水燙過就很好吃。」
秋葵之後,下一位登場的是玉米。
我想,阿嬤可能是看了電視上說吃什麼很好,她就會要我多吃。漸漸的,看到來電就會想,下一個登場的會是?
最近,她沒有再介紹我認識新的蔬菜,秋葵跟玉米開始反覆地說,每次都好像第一次跟我說一樣。電話裡,也不太回答我問她的事,很堅持的要把她要說的話說完,然後就跟我掰掰,自己先掛上電話。
媽媽跟我說,外婆的記憶開始有些模糊了。
每每回家,她都會跟枕邊人說起,小時候我發燒時她讓我躺冰枕,結果差點失溫,嚇了她很大一跳的故事。一遍、二遍、三遍、四遍、五遍。一開始我會很害羞,急著跟她說上次有說過了啦,我有些沒有耐心。但是如果在那麼多的記憶裡,這是我留在外婆腦中最重要記憶呢?
人生最後真正留著在腦子裡的會是什麼?
國中叛逆被鎖在家門外的那天?還是放榜日抱著媽媽大哭的那刻?駐校第一天哭著打電話回家的那晚?第一次獨自旅行到大峽谷,站在山峰上的那瞬間?還是那次與他在樓梯間的約會?又或著是他告訴我他喜歡上別人的那天?
也許是第一次開車載媽媽出遊的側臉。也許是我說想泡澡,他幫我刷洗浴缸的背影。也許是寶貝狗狗舔去我的眼淚的瞬間。也許是做了滿桌的菜幫他慶生的那天。也許是我們在車上討論的自己理想的婚禮的那天。也許是與夥伴約好一起為未來打拼的約定。
那他們記得我的是什麼?是我無心犯下的過錯,還是我努力做好的事?是一起努力的初衷,還是為了利益選擇吃掉我的一切?
如果腦中的記憶有限,我可以決定留下的是什麼呢?
志明與春嬌裡春嬌說:「有些事情,你想記得的就會記得。有些事情,你想忘記的就會忘記,如果忘不了,那就別忘記了,因為忘記是不需要努力的。」
我現在似乎沒有答案,就把一切交給不能小看的大腦,和用力生活的意志吧。
走著走著登上山頂那刻,伴著徐徐的風,我想我就會知道答案了。
給一起用力生活的人們。
#人生 
分類:日記

「10萬個為什麼」是我童年最喜歡的卡通,電視裡問著:「你知道為什麼嗎?」小腦袋開始轉呀轉,什麼都知道的烏拉博士就會現身解答,好像伴隨著喔~原來如此,就會一點一點的長大。長大後常常在想,真有烏拉博士該有多好,後來才發現,人生的旅途裡,自己就是烏拉博士。 我是Ms.Woola,一起尋找人生的10萬個為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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