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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痛》

心情 極端 海棠 一拳 東西

火裡面有什麼,要我放手。

當下是衝動的,幾秒鐘的事,心情極端浮躁的幾秒鐘。
川海棠用力揍了回收桶一拳,揍下之前他的腦中閃過許多事,關於他自己的創作,關於他他想愛的人;他發現他真的很爛,東西做出來了只是了解到自己的無知。以及了解到自己是個傻子,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看戲看的很爽。
他抱著自己的手,看著指尖的血流如注,他拿著一塊布蹲坐在地上,按壓著傷口想要止血
「幹,中午的紅燒鰻。」
海棠喪氣的嘶吼著。
但血就是一直流。
他吃痛,他咒罵著,咒罵著自己為什麼要這樣。
他笑了,他亂笑。因為他哭不出來。
也對,他似乎沒理由哭。
「別像個娘砲,堅強點。」他這麼說服自己。
樓下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他掙扎起身。
「Tendon Rapture」
「可能縮回去了」
「送上去吧,這要給骨科」
海棠在發抖,他的手都是血。
進入病房前,慢慢長廊一盞盞方形的燈閃過他的眼,他的腦筋一片空白,就連對來探望他的朋友,海棠也只是呆呆看著他。
點滴滴答滴答的。取代了時鐘。燈一盞一盞,取代了時間;時間在純白長廊裡隨著海棠的胡思亂想流逝。
「明天早上開刀」主治醫師對海棠說。
他點了點頭。
那天的夜晚特別長,海棠輾轉難眠,找不到理由入睡。手背傳來的疼痛讓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那些屬於創作者的焦慮再次回到他的腦海裡,他發現他恨死自己了。他發現他的作品沒有任何的認同,沒有別人的,也沒有自己的。他似乎沒愛過自己的作品。從他還在拿畫筆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追,追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他太笨所以只管著做下去。
「量血壓」
護理師拿起海棠的手。
「好冰」海棠嘀咕
護理師推著機器離開了病房。
世界又只剩下他與疼痛,及隔壁床的打呼聲。
手機屏幕亮起,海棠讀了訊息。
「明天會過去噢」
海棠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我可能會不太喜歡這個疤」
說完,他漸漸睡去。
隔天迎接他的,是一張張需要他簽名的文件。
在那一張張文件之後的,是冰冷的手術台。進手術室之前,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跟沒人在乎的煩躁;也好,講出來實在太過丟人。
滴答滴答,點滴滴答滴。
海棠在手術等候室睡著了,伴著忐忑的心。
接著他被推進了消毒室,乾燥的氣體奔騰在他的耳旁;他的雙腿因此而顫抖著。
手術房好冷。真的好冷。
「600自費的保暖毯真棒」
海棠停止了顫抖並感謝著自己的聰明決定,他似乎也就這麼幾個正確決定了。
「等等我需要你深呼吸,麻醉藥會慢慢生效。」
吸,吐,吸,吐。
週遭的世界從耳邊開始模糊,最後剩下黑白相間的呢喃在眼前搖晃。
一片黑暗。了無聲響。
喉嚨的痠痛將他拉回現世。
「手術結束了」
護理師接著呼喚著海棠的家屬,或朋友。
「好,沒有人等你,我送你上病房了」
他還在恍神。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拍拍他的肩膀把他叫了起來。
是朋友們。
他昏睡的時候世界似乎還在運轉,他以為除了他的手,其他一切安好。
沒有,並沒有。
他做的東西依舊是那個樣子,他寫的故事是滿滿的現實妥協,以及除了還行之外沒其他任何評語或值得討論的地方。也對,他以為自己是誰,他認為他擁有的是一本奇幻故事書,但他也只在不存在的平行世界裡看過。
但是他帶著這本書去到處逛,大家都在問他書哪裡買的。沒人告訴他,他活在幻覺裡。
跟他那夏天用發霉鏡頭拍的底片一樣,沒有東西有實質形體,一切是模糊的。
糊的。
海棠以為他可以是個什麼,但其實他不存在。
也好,他喜歡低調。
當下幾秒鐘的衝動,疼痛將他逼出了幻境。他終於看到幻境外可憐他的人。
也許也到了他去焚燒那張圖的時候了,火焰會讓他感覺溫暖些;或是給他一個理由,繼續待在模糊的幻境對著自己傻笑。
海棠笑,他笑著。因為他哭不出來。
川海棠發現他終究是男孩,他太天真。
#心情  #極端  #海棠  #一拳  #東西 
分類:日記

一些隨筆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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