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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 終虛所望


Linger-the Cranberries


小學五六年級放學後走到家裡附近的一間唱片行買錄音帶曾是一件充滿儀式感且形而上的快樂
當時沒甚麼零用錢所以買回家聽的錄音帶一定是最最最喜歡的歌手
A面聽到B面B面再聽到A面 快樂與滿足的流連忘返
repeat again and again....
其中唯一且是永遠珍惜懷念的英文錄音帶就是小紅莓(不過那些錄音帶都不見了那間唱片行也早就收了)
Linger是我直到今天每每再聽 都會怦然心動的一首愛歌
小學時英文沒太好聽太不懂整首歌在唱甚麼(還為了Linger一詞翻閱家中厚厚的中英字典)
只覺得整首歌有著神祕般的溫柔加上盤旋不去的似甜非甜
浪漫靜諡充滿期待的前奏
平靜而穩定的tempo
溫和迷人的歌聲不斷地問著 Do you have to let it linger? 
 Do you have to?
 Do you have to?
 Do you have to let it linger? 
一點都不知道這問題有多逼人
當時
一點都不知道

成人以後經歷了一些來來去去的戀愛風暴
這首歌的歌詞我也早已爛熟於心朗朗上口
也曾經
唱過Linger給感情中的對象聽
以一種極浪漫喜悅的心情口吻甜蜜地唱著 You know I'm such a fool for you 
我們都是吧?
曾幾何時
我們是多麼地心甘情願
多麼地樂於為對方做愛情裡的一個傻子
恨不得把心掏出來全部奉獻給對方

而這一份對愛情信仰的非理性狂熱直到
用了多年青春換得了豪賭自毀的全輸
徒勞無功的一錯再錯痛徹心扉才戛然停止

最近身邊人沉迷於一段不見光的戀情
主導的另一方掌握的進退得宜( 翻譯:You've got me wrapped around your finger?)
到現在都還不至於失控
可那位苦主當事人受的精神折磨也實在不能說是甘之如飴
為了維持住這段感情他必須不停地壓抑催眠自己
怕對方熱情消散只要一個回應就欣喜不已卻又總要刻意模仿對方的冷淡
全副精力花在不自然的冷靜自持而看不見彼此早已沒了有溫度的互動
這樣一場自縛縛人的感情
旁人如我看得覺得好辛苦
實在惋惜
不免回想到過去的自己也忍不住地自問:當年我是否也是如此?
這讓我想到希臘神話故事裡頭

Echo and Narcissus, by John William Waterhouse

山谷回音與自戀狂:一段不可能有結果的愛情
一個被詛咒永不能主動發話只能重複別人最後一句話的Echo愛上了企求永遠得不到回應的愛的納西瑟斯
兩人交會之後
Echo變成了山谷間的回音你說一句 它重複一句
納西瑟斯因迷戀湖裡倒映的自己最終虛弱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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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一場從一開始便知沒有結果的愛情
又何必開始?
但我也曾是這樣執迷不悟的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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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網路找到這歌詞翻譯的版本寫得很好....)
If you, if you could return, don't let it burn, don't let it fade.
如果你,如果你想要回頭,就別再讓我煎熬,別再讓愛繼續消散
I'm sure I'm not being rude, but it's just your attitude,
我確定我這樣的要求不會太過分,因為你表現出的態度
It's tearing me apart, it's ruining every day.
正在逐漸撕裂我,讓我一天又一天的崩毀
I swore, I swore I would be true, and honey, so did you.
我發誓,我發誓我會坦誠相見,但親愛的,拜託你也是
So why were you holding her hand? Is that the way we stand?
所以為什麼你會牽著她的手?我們彼此的立場就是這樣了嗎?
Were you lying all the time? Was it just a game to you?
你是一直都在對我說謊嗎?我的感情對你來說只是場遊戲嗎?
But I'm in so deep. You know I'm such a fool for you.
但我已經陷入太深了,你知道我對你來說就像個傻瓜一樣
You got me wrapped around your finger,
你把我玩弄在你的股掌之間
Do you have to let it linger? Do you have to, do you have to,
真有必要這樣讓我的心懸著嗎?你真的有必要、你真的有必要
Do you have to let it linger?
你真的有必要這樣讓我的心懸著嗎?
Oh, I thought the world of you.
我想過關於你的一切
I thought nothing could go wrong,
我以為沒有事情會出錯
But I was wrong. I was wrong.
但我錯了,我錯的一塌糊塗
If you, if you could get by, trying not to lie,
如果你,如果你能稍微應付我,請試著別再說謊
Things wouldn't be so confused and I wouldn't feel so used,
事情就不會那麼令人困惑,我也不會覺得被你利用
But you always really knew, I just wanna be with you.
但你一直都清楚,我想要的只是能跟你在一起

這首歌完全地
沒有任何一句多餘的廢話
把崩潰的心境描寫地如此到位....每一個疑問每一個拉扯每一個絕望
都是這樣地赤裸血淋淋......但卻是唱得如此溫柔平靜
叫人一字一句都心碎
(以下為勸世文)
若你現在身處一段感情會讓你覺得Linger完全唱出了你的心情
請一切 都要反著看反著做
不要以受害者自居
你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他的媽媽
愛情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偉大
委屈犧牲自己只是為了感動自己而已
尤其是現代的女人們
不要活得跟小媳婦Echo一樣沒有主動發話權 局勢的主導權
只能重複別人的最後一句話
最後落的傷心而死變成山谷間的回音永遠都沒有自己的聲音
也別去愛一個眼裡只有自己自私無情的納西瑟斯自戀狂
惡人自有惡人收
不甘心只是害了自己虛擲光陰浪費青春罷了何苦?
女人要獨立自主自重自愛
就不會讓人鑽了空
幾句甜言蜜語就讓你放下一切生活重心陪他成天追逐空轉鏡花水月的幻影
以為他嘴裡說說的愛多珍貴??
你才是你最珍貴的自我主體
你才是最美的你
(以上勸世文結束)

今天Youtube跳出Linger
真是懷念當時頂著一頭男孩短髮俐落酷炫到極點的桃樂絲
引領潮流了多少年到今天來看還是合理又前衛
多麼美好的1993年.....還不知何為讀書聯考
只有最單純直覺的純粹與期待
快樂與青春
一台破爛收音機一個好怕它被捲壞的錄音帶
就是我小房間裡的一片小天地
沒有甚麼可以阻擋的了我對音樂的熱愛
懷念桃樂絲
謝謝妳給了我這麼美好快樂的準青春期時光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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