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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裂谷邊陲等待雨臨,在馬拉維教中文的日子 | 第一類:猴麵包樹下飄飄然的粉筆灰 - 與人不求備,檢身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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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紮非洲的外國工作者,多以商家角度描述此情此景;我不懂商場,僅以外國教師的立場描繪我認識的馬拉維。
這些部落青年的成長記事與畢業踏入社會後的起起伏伏,期間的人生面貌在臺灣社會形塑不了。
我相信,沒有任何一本書從教學的角度談論這個國家。教學以前,必須做好甚麼準備?通常是一份縝密的教案,再針對教案所設計的教學流程規劃講義、製作教具以及鑑定評量。馬拉維的教學反倒不可如此,得因應環境轉換腦筋。停電停水,材料昂貴,學生的習性還是一門戰術 — 好動活潑的天性,學生很難冷靜下來,注意力容易改換,作業棄而不寫是家常便飯。
宛如草原上的野馬,每天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想做啥就做啥,高聲呼喊即是天下。在臺灣,老師們總是千方百計,想盡任何主意吸引學生的學習興趣,用盡任何手段維持學生的學習動機;馬拉維學生跑慣了,動久了,讓他們安靜地坐在位子上聽課等於是要他們的命,況且我還是一個外國人,雀喧鳩聚,態度懈怠。怎麼辦?傳統的講課不管用,因地制宜是妙招。

【定性】
馬拉維教育部規定的小學課時規劃很詭異。一節課四十分鐘,但是並非每節課後休息十分鐘。上午七點卅分開始第一節,直至十一點五十分第六節課結束,中間九點卅分至五十分休息一次,總共二十分鐘。下午一點半開始第七節課,下午三點半第九節課結束,中途不下課,一天九節課。有些科目單獨一節,也能連續兩節,例如中文、英文及數學等等需要繁複練習的科目。
中文課一次八十分鐘,一週四天。乍看之下,時間寬裕,實際上只有五十分鐘的時間用於講課,剩下三十分鐘是管理秩序及寫作業的時間,很緊張。既要複習舊的內容,還得導入新課,中途免不了搗蛋調皮的情況,到底急死人。老師平時建立的威信若不强,幾個人的小胡鬧很快火燒草原,全班揚鑼搗鼓,老師得耗費更多的時間與精神管理秩序。
「學生不累嗎?上午只有一次下課時間。」我問卡本主任。
「鐵定累的,不過是必要之累。你們國家的學生自制力好,準時意識高。馬拉維小孩是草原的野馬,自由慣了。如果每堂課之間都要下課十分鐘,下一節課的集合效率絕對非常差勁,無法準時上課。他們會到處跑,鐘聲響了還不願意進來,心早就飛到九霄雲外。」
上廁所怎麼辦?舉手請示老師,批准了才去。下一個人想去,得先等到前一個人回來才行。沒有經驗的外國老師常常被學生呼攏,一次批准三個出去,走廊上邊跳邊玩,半小時以後跑回宿舍睡大覺。換句話說,沒有特殊情況,教師不可以允許超過二人離開教室。
學校沒有廣播系統,即使安裝亦不實用,不是被偷就是沒電。下課與放學鈴聲由教務主任拿着大鈴鐺在走廊上搖響,每次聽了總覺得像是法會喪事。其餘時間由老師自行掌握,教師交換宛如泉水清流。有時候上一節課的老師過於忘我,下一節課的老師大力敲門提醒才想起來。
起初,每次上完課的心情總是百感交集。每班平均二十五人,二十五個部落小孩,能要求甚麼紀律?浮浮躁躁,十人小班制做得到,二十人大班制有難度。一轉身,背後傳來永不止息的嘻笑耳語;我轉身厲聲幾句,表面上乖巧,我知道那是假象,再轉回黑板寫字的同時,故態復萌。學生需要培養定性:明白甚麼時間該做甚麼事,不可以下課上課都是一樣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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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暫時放下進度,直接玩起摺紙和畫畫,意外發現這些美勞活動能够使這群孩子安靜下來。為何如此管用?因為鮮少接觸,有的根本沒有在家用蠟筆作畫的經驗,最多握着原子筆在廣告紙上塗鴉,簡簡單單的線條是發揮想像的一切。學校的蠟筆不僅色彩繽紛,還有垂涎的水果香味,握在手上好似擁有世界,我知道這是補足心中的那塊數年之久從沒被滿足的缺憾。
有次週末,我去富豪住宅區拜訪一位退休議員,他正幫忙鄰居把傢俱搬上搬家公司的卡車。庭院上七零八落,偶然瞅見五斗櫃上一團國旗布堆,心裏很激動。過幾天就要教導顏色。顏色詞彙的教學,從國旗下手能引起興趣。邊學習顏色詞彙邊認識國家,再透過繪畫複習,這類的實作課程再好不過。我放下顧慮,直接膽敢向男主人詢問,畢竟馬拉維很難找到這種非必需的民生物品,何況我還把它當作教具看待。
一天上午,我去市中心的超市買午餐,在停車場旁的回收場見到好幾本封面完好的繪本,可惜四處散落。想也沒想,逕自撥開鐵網走進去,蹲在廢紙堆前尋寶,旁人以為是哪個正在尋找值錢物品待拿去變賣現金的流浪漢。我把沒畫過的內頁撕下,裝進提袋,免費的繪本冊誕生了。物資緊缺,找份教材這麼委屈。
議員向男主人介紹我。他一知道我是一名老師,欣然將這堆國旗布堆送給我,還附贈幾根旗座。「你一定要特別介紹丹麥,我來自那裏。」他遞給我包裝好的小紙箱,笑容可掬。
我把國旗展開,放在黑板前,五花八門,很吸睛。除了美國、中國、英國、馬拉維和南非,學生們普遍不認識周邊國家,我只能挑幾個重要的國家來介紹。歐洲國家的國旗多為三色組合,構成簡單,很適合作為顏色教學的入門磚。原先還打算把馬拉維獨立以前的尼亞薩蘭邦旗(Nyasaland Flag)和其它重要國家國旗作為顏色教學的主軸旗,然而教務長認為此舉恐怕影響小學生的愛國意識,經過思量後決定將旗子撤下,等待他們年紀大點再說吧!
顏色教學的最後一節課,我讓學生票選自己最想要畫的國旗,然後上臺為大家用自己的漢語句子介紹顏色。少數學生選擇歐盟旗或中國國旗,理由是這兩面旗幟很常見,特別是部落水井旁邊的援助立牌。幾位學生選擇美國和英國,因為課本封底就有這兩個國家的名稱。(教科書印刷品質提升計劃)
我不禁疑惑:難不成馬拉維的鄉下孩子是透過所謂的外援立牌或宣傳印刷才認識這些國家?我若作為一個具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中學青年,肯定捫心自問:為甚麼我們得透過水井的援助立牌認識日本?我的國家難道就沒有錢自己建造水井?我們的民選政府沒有自己的技術嗎?學校的課本無法自己印刷?國家出版的母語課本的封底被印上「UK AID」的字樣,不覺得難為情?
確實有中學生質疑這些現象,不過那是另一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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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維兒童缺乏定性,每個來來去去的外國教師皆由衷惋嘆。野慣了,書本拿了亂扔,蠟筆色紙之類的才藝用品卻讓他們愛不釋手。部落裏邊大手大腳地過日子,摺紙這種需要精準度的活動其實有點難度。你覺得將一張正方形對折成三角形根本不需要教導,實際上有些小孩需要你要指導他「對準」的意義,否則即使摺得七橫八豎,他仍覺得無所謂。「不管怎麼樣,我就是摺了,有甚麼差別?」
無論如何,摺紙及繪畫的主要目的是培養定性和專注力,其次才是教學。蠟筆在手,氣定正坐;摺紙則是更上一層樓,透過實作的過程一邊練習的漢語口令,一邊養成注意力。起先,摺紙教學從最簡單的鯨魚、鋼琴和狐狸嘴巴等等耳熟能詳的物件起頭,漸進循環至需要細膩動作的紙鶴和氣球等等。
「看老師的手。先把這個地方(食指特別指着一個頂點)和那個地方摺起來,變成一個三角形。一起說『三角形』。」
「現在,再看老師的手。把這邊打開,變成這個樣子,然後往左邊摺起來。」
「看這裏。把這個地方打開,壓下去(邊說邊動作),變成這個樣子。這樣就做好了。」
以小學生的能力而言,繪畫是主動,摺紙是被動。繪畫不讓我太費心,平靜效果最好;摺紙需要動腦,有些學生是無法跟上全班的速度,必須特別注意。一疏忽,很容易鬧哭,更甚者放棄並開始說話。倘若聽不懂中文,至少我可以讓他的同學教導,他的同學們確實很熱心地分擔責任;若本身學習速度較慢,下課時間得留下來為他親自演示幾次。此時,除了少數幾個做不來的學生,其他下課沒事做的人全部跟風擠在黑板前的木桌看我摺紙。然後呢?然後必須留意是否有人偷拿桌上或者放在背包裏的東西。
下課後,我坐上辦公室的電腦椅,拿出紅筆改作業,赫然發現紅筆已遠飛而去,心中充滿失落感。一心希望能用些甚麼方式提升他們,但是總有意料之外的差錯提醒自己:教育是需要百年時間的事業。夾站於本地人的習性現實之間,期望不能高。只嘆我們都是過客,彼此的時間不够久。至少,數個月的練習,繪畫和摺紙已經是我的漢語課招牌活動,是學生喜歡的環節。課鈴一響,大部分的學生已有辦法自發坐回位子上,遲到的老問題逐漸減緩。
2019 年四月,學校舉辦班級壁報比賽,班導師們積極籌劃。我任教的五年級決議將下個月的總統選舉作為壁報主題。這班漢語課的下一堂課是班導師的自修課,我改完作業,順道前來觀看壁報的製作過程。還沒走進教室,早早聽見摺紙的聲響。倚着門邊,偷偷探頭,瞥見學生們集體安靜地作畫摺紙,心裏很安慰。我知道他們進步了。班導師還向一位女學生學習摺氣球,甚感驚訝。

【不公平】
考慮到孩子的生長歷程,課堂的競賽除了主要的優勝人之外,其他人必須不論輸贏通通有獎,以保證每個人的自尊不受傷害。我的課堂如此,別的老師也是如此,學校綜合競賽,校規更是明文規定。
這類的公平機制,不單單意指物品數量,亦涵蓋包裝和外觀。每次學校的大考試結束的隔天,老師們會準備小糖果作為鼓勵。一人一顆還不够,有些孩子特別在意包裝。他們眼裏,不同的包裝代表不同的份量。口味不同,內部交換即可;包裝不同,意味着尺寸相異,自己變相比別人少吃一點,心裏不平衡。
「老師,他的糖果看起來比較大,不公平。」
「老師,你只愛他。你給他的糖果看起來很好吃。」
「為甚麼我的餅乾只有一片,他的是兩片?」莫拉的單片餅乾是另一個男孩的兩倍大,但是那個男孩的餅乾是雙層的。依照幾何數學,兩者的餅乾份量一樣。小學生的世界聽不得這些解釋,況且他們的背景一般人想像不了,分配手段需要高明些。餅乾糖果,一律同個樣式,省去爭議,人人有獎,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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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勞作,漢語課的課前收心活動。

我與學校的政策保持一貫:競賽前,說明規則並保證最後人人必得基本的「平等獎」。競賽結束,獎項的樣式不會與平等獎相差過大。如果平等獎是一顆糖果,優勝獎品也會是糖果,只是數量多了一點;平等獎若是一枝原子筆,優勝獎品肯定亦是原子筆,只不過數量及顏色豐富點。換來換去,獎項不是文具,就是小食品,絕對不給電子產品,徒增麻煩和貪念。
假設學校照實沿用常人的獎賞法則,只保留優勝獎而沒有平等獎品,生硬搬套的結果將是一連串的眼紅及偷竊,甚至霸凌。如此一來,競賽的精神及意義徹底失去,不如不辦。
小學班級的漢語課上,繪畫改成摺紙的過程其實不容易。少部分學生拿不到自己喜歡的顏色,賣力哭鬧、大拍桌子、猛踢桌腳、開嗓起鬨,頓時沒了培養定性的美意。每次摺紙,每位學生必定拿到三張紙,第一張用於同步製作,第二張及第三章為自我練習。我不可能在每堂有摺紙的課堂上給每個學生準備同一花色的色紙,而且上課期間怎麼容許學生憑着脾氣予取予求?
教學,老師可以配合學生。班級規矩,只有學生配合老師。我的作風率直,阻擾教學的行為一概不被容忍兩次。勸導無效,即刻拉去本地老師辦公室。極偶爾情況下,我直接搬出馬拉維人的習俗,請學生在走廊上罰站。然而,我的目標是養成定性,懲罰手段恐怕造成氣氛偏差。為了安頓少數爭吵色紙顏色的學生,我換了方式 — 抓鬮!
我撿來幾根樹枝,剪刀削平加工之後,木籤成形,籤頭再貼上標註顏色的標籤紙。下堂課開始摺紙前,我捨棄隨意發放花色的做法,改為抽籤決定。每班座位固定分為四排,發放之前,我走到排頭,閉上眼睛,從籤筒隨意挑起三根木籤,籤頭上寫道甚麼顏色,這排的每個人今日就是拿甚麼顏色的色紙。一雙雙大眼睛緊盯着的木籤,上天下地只靠機率。這個機率替我決定每個排座位學生將取得的色紙顏色,公平性不在話下,那些專門搗蛋的學生也不再胡鬧,心服口服。
上述故事圍繞着色紙打轉,指定樣式的造型色紙則更頭疼。動物造型的摺紙,一本三十張,五種動物,每種動物各有六張。每種動物款式各抽出一張作為我的示範教具,其餘二十五張分給全班二十五個人。五人一組,分成六組。如此一來,一人一張,每組分工負責不一樣的動物摺紙。原本的規劃是分批教學:每組事先共同收到一張摺紙教學,當老師輪流至其它組別進行示範教學的時候,學生可以先行按圖索驥。理想歸理想,學生立刻反應意見。
「老師,每個組的動物都不一樣,不公平。」
「我們這組摺鸚鵡,很難做。他們那組摺海狗,比較簡單。」
「老師,我們不想摺猴子,我們想要摺海鷗。」
「老師,我不會摺,我不想做。」
雞爭鵝鬥,尋爭尋鬧,頓時昏頭。怎麼處理?我走到牆邊,打開日光燈的開關 - 還沒停電!趁熱打鐵,抓緊時間。天曉得待會是否停電?我只得快快跑進隔壁的本地教師辦公室,開啟複印機電源緊急加印,平息資源不公的爭議,櫜弓臥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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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跪行禮】
個性再怎麼溫和的老師,日子一久必成猛將。老師脾氣好,馬拉維學生根本不放在眼裏。部落講究階級權威,禮制嚴謹。馬拉維的傳統禮制規定:待人接物時,只要年紀或輩份比對方小,就得下跪,否則視為大不敬。男生單跪(不限左右腳),女生雙跪。這群孩子在部落素日習慣向長輩以跪行禮,到了這所外國人經營的學校反而無所適從。本地老師知道問題所在,老方法是解決良藥。「學生服從先祖的規矩,全部下跪。」學務主任蕙達是鄰近村莊酋長的女兒,對待學生嚴格。
包括我們在內的外國老師卻不自在。我們不喜歡下跪的動作,原因有三:
第一、死人才會被人以跪示禮;
第二、封建社會將人民區分貴與賤,現代社會徹底拒絕這類惡習;
第三、膝下有黃金。若非滔天大罪,下跪使不得。
歐洲老師更不滿:「要求人下跪簡直違反人權,現代歐洲王室哪一個膽敢命令覲見者下跪?」說歸說,我們終究不能要求本地學生改換,這是當地文化。另一個層面則是,外國老師同樣有權威要求學生以跪行禮。
還記得開始教學的六個月,小學七年級學生的試探層出不窮,青春期的躁動。有一次,一個男學生想要試探我這個外國新老師的脾氣,趁着我輪流叫號繳回作業本的時候,故意站在與桌子不遠的距離將作業本飛扔過來,瞅瞅我怎麼反應。我直接把作業本扔回去,書脊硬生生地撞擊他的鞋子,臉上的調皮頓時塌垮。
「你跪下。」我眼也不眨,冷聲命令,全班屏息。「這是書本,不是石頭,你對老師不尊敬。其他同學放得好好的,就你扔課本,甚麼意思?」我提出本地老師也會給予的要求:以跪行禮。他靜靜地拾起課本,走到桌旁單膝跪下,雙手遞上課本。無論小學或中學,上課期間搗亂秩序,屢勸不聽,我直接帶去隔壁的本地教師辦公室。本地教師若不在,直接記下名字,下課的時候將名單給學務主任處理。情況輕微者,我讓他們在走廊罰站。
還有另一次的狀況,使我見識到當地老師的權威。兩個八年級男學生實在誇張,縱使我已經命令他們兩人分隔教室後方兩邊罰站,依然故我隔空嘻鬧。我只好强拉他們直奔導師辦公室,讓本地教師發落。我跑到教室,繼續教書。七分鐘以後,兩位學生默默走回,在教室門口面向室內雙膝跪下。
「我們的老師剛剛告訴我們,除非中文老師同意,否則我們不可以站起來。」一個最搗蛋的學生抬頭說道。幾分鐘前,他纔把他的外套當作繡球往天花板高拋,幾分鐘後馬上讓本地老師搞定。本地教師普遍的懲罰決策是罰跪,我們外國教師倒決議不採用這種處罰方法。事實上,假若外國教師採取與本地教師一樣的體罰標準,不僅觀感不佳,部分本地教師甚至眾口交詈,牽扯種族問題。外國老師再如何怒火中燒,千千萬萬要克制,送交本地教師處置是最保全三方的方式。
自從那次開始,我對我的學生訂下一個規矩:任何人只要在課堂上嬉鬧,兩次勸導無效,我直接把他攆到走廊罰站(原地罰站沒有效果,會與同學玩起來)。再不行,讓本地教師處理。學生見我個性剛硬,不被謊言誤導(柴老師鉛筆的事),還與本地老師合作無間,心裏有個底,幾堂課下來收斂許多。
這個國家允許教師體罰學生,雖然我們外國教師極不贊同。我還是衷心希望以普羅大眾接受的禮教模式來教導他們。問題核心並非行為野蠻,而是定性匱乏。文明世界的小學生,比起學習,更加誘人的物件因子不計其數,教師總要設計趣味性質的動態環節把持學習者的專注。這個東非國度正好相反,學習者需要靜態的安撫,緩和內心的訖情盡意。
與人不求備,檢身若不及。班級管理是老師們為了維持良好教學效率,針對學生秩序所採取的管治手法。然則,更多的情況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教室內的頑皮,源於自然的思緒,天生無辜。他們的經歷背景迥異,充滿一片片生存毅力的童年記憶和鄉村耕農的智慧。所有形塑而來的課室行為,時時刻刻修煉着老師的功力。課室管理,管理學生的修性,磨難老師自身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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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職場

對外漢語及德語教師,來自高雄。自 2016 年起,已於非洲馬拉維進行漢語教學將近五年。2017 年十二月出版人生第一本旅遊散文集「謹慎又柔情,德國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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