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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論政治平等

論政治平等 書評 政治學 羅伯特道爾

取自博客來,買自博客來

作者:Robert A. Dahl
譯者:張國書
頁數:正文17-167頁
最近要開始卯起來看書,也來紀錄一下書評好了。不過書評這種東西非常主觀,我也會有些政治不正確的觀點,歡迎討論,但不要人身攻擊。
先來講譯者的部分,我覺得有待加強啦XD因為他會把英文which帶的形容詞子句全部冠到名詞前面,讀起來句子主詞很長,有點累人;然後有些可能是書面用語讀起來好繞口,不習慣但也就算了。整體來說是讀得懂的,只是我本人要讀很多次。
至於作者本身的寫作風格與邏輯是順暢的,讀起來舒服,不會有艱深詞彙或背景知識的壓力,最重要的是,他的論述能夠說服人。
篇幅不大,有點小冊子的概念,所以我花了不到一星期(期間還有忙別的事)就看完,但作者留下的概念卻足夠思考一輩子。
首先,他點出民主政治的前提就是「政治平等」,並假定民主的理念預設是希望達成真正的政治平等,但這個理念是個合理的目標嗎?是可行、可欲的嗎?作者一開始就在探討理念、目標與實際的巨大鴻溝,探討這個琅琅上口的口號的可行性,雖然平等的概念在理想的政治狀態中可行,但並不一定是可達的,因為現實有諸多因素會阻撓、循環式地妨礙這一進程。
作者將政治平等視為一個道德上的訴求,所有人的平等取決於個人的道德判斷(而非理性),即使美國的獨立宣言中也表明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起草宣言的男士們壓根沒有想到社會其他身分與性別的權力是否與自己平等,由此可見,並非哲學家所謂的人類理性去推動社會進步或者做出決定,而是另有其他推力。
那麼,政治平等是為什麼、是如何被推動的?作者認為,所有歷史都表明上層階級會用盡一切去保護自己的既得利益,包括君權神授之類的荒謬意識形態,但下層人民並不會像歷史課本上所傳達的一樣好像都乖乖地接受這種由上而下的神諭,實際上,人天生就會感知到自己與他人接受的利益或權力的不平等,而做出負面的反應。作者舉了一個猴子的實驗,實驗者教導猴子用石頭跟他換葡萄跟切片黃瓜,但實驗者發現猴子通常比較喜歡葡萄,他們把兩隻猴子放在同個籠子裡,讓他們觀察彼此換到的物品,而實驗者發現,換到黃瓜的猴子要不就拒吃黃瓜,要不就根本不跟實驗者交換。基於這個實驗結果並應用到政治平等的推動上,就可以發現,並不是人們的理性,而是社會性的激情(憤怒、嫉妒、仇恨、同理等情緒)去推動平等的。
作者反對過度誇大理性所扮演的角色,嘗試從情緒角度解釋整個平等歷史的進程,他分析了理性的限制,認為人類看到不公平的作為時,某種強烈的情緒就會被挑起,進而行動,嘗試改變現狀,而理性扮演的是協助的角色,協助選擇手段、方式等,而非主導。
不過,只有下層階級的推動很容易被鎮壓弭平,因此需要掌權者的協助。那麼上層階級為什麼有時候也會協助下層階級?作者論述道,人的同情心是有侷限的,所以有可能是自己政治聲望或歷史地位的考量(例如Lyndon Johnson)或革命的威脅,但不論如何,政治平等的里程碑已豎立,接下來就是制度的確立及延續。
話鋒一轉,作者提出政治平等在現今條件下所遭遇的巨大障礙,甚至會退步的風險,畢竟不可能持續上文推動平等的循環,可能在相對有利的歷史條件下可以達到某種程度的成就,但與理想狀態相比依然相去甚遠。
作者歸納了幾個原因:
1. 政治資源、技巧、動機的分配
2. 無法改善的時間限制(政治運動需要投入時間,但並非每個人都有意願或多餘時間)
3. 政治系統的大小(一個議員代表的人口數太大,無法有效與選民互動)
4. 市場經濟的盛行(本身就造成資源分配不均)
5. 國際組織的存在(必要,但等於把政治系統規模擴大到全球,其決策的成本與後果無法由民眾端反應至最上層)
6. 無法避免的危機(例如恐攻,會將權力集中至行政、總統)
這些原因造成理想與現實的巨大隔閡,同時可能使政治平等惡化,使得人民在對政治的影響力上越來越不平等,消費主義的文化(所得越多越快樂,嫉妒別人的物質優越)更將超越公民文化對人們的影響;甚至在危機時刻,授權的概念也會被擴大解釋(就算只贏一票,依然是一種授權),導致喪失其中心價值。
不過,政治不平等依然有降低的可能。其一,社會主義很多的福利概念都被納入政策當中,同時也有很多促進平等的對策(只是意願問題);其二,人們發現消費文化是空洞的,錢或物質無法滿足人類內心的原始需求,也就是快樂、幸福感。財富上升到一個程度之後,幸福感並不會成正比的上升,於是人們就會尋求其他活動來滿足情感需求,其中一類便是政治參與。
文末,作者雖然不想排除正向結果,但還是很現實的告訴讀者,其實政治不平等加劇的狀況是較有可能的,可以避免,但這牽涉到太多現實因素與意願問題,因此政治平等就像其他超出人們控制之外的領域一樣,是個遙不可及的理想,可以朝這個目標邁進,降低所有會造成不平等的因素,但進步始終是有限的。
-摘要結束-
這本書是以美國為例進行歸納分析。身為老牌自由民主國家,美國有一定的代表性,而且美國也是現今很多文化或主義的發源,因此作者所做的分析即便是以美國為主體,卻也能夠應用在很多民主國家上。
作者提出來阻礙政治平等的六大因素也值得深思。這有點像是死循環,民主可能是與資本主義較相容的政治體制,但資本主義卻又阻撓民主政治發展它的最大前提,因此阻礙是相生相剋的,不可能消失。
但是即使消失,我也不認為真正的平等就會出現。看看最初出現民主政體雛形的雅典就知道,當時這些阻礙可能是最小最無影響力的狀態,但一定會有別的問題出現,像是體制排除特定族群,即使在最理想的狀態,也是有個最根本的假定,就是每個公民對於政治平等的認知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每個公民至少對這個議題的道德評斷是同一個判准。
但就是不可能,所以作者的結論才是這根本是不可能達成的目標,我們或許某天會很接近理想,但不可能真正實現它。
後來想想,政治平等真的是道德判斷,認為人人生而平等。如此來說,它也是理性的產物,更精確地說,理想中的產物,當他來到現實世界的時候,就被冠上了道德的高帽子,成為人們追求的理想。我們常常會認為世界應該這樣運作,人應該要有道德,民代應該要忠實反映人民心聲,但說實在,個人覺得那些說得響亮的政治正確的口號,那些哲學家提出的理想判准,最終也只會留在書本與人們大喊「這不公平!」的社會性情緒中。
-murmur-
理念性的東西可能都可以歸在道德的範疇,例如性別平權、人權等,很多行動與政策都是朝著那個遙不可及的大同世界邁進的方法,但真正的平等,其實真的很難,所有條件都一樣的兩性都不可能平等了,世界大概也不會允許人類這樣運作,難怪很多哲學家都崇尚原生社會。道德嗎,只不過是承平時期才會出現的東西而已。想到尼采的一句話,「道德只是低等人群體用來阻礙高等人的虛構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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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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