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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小屋】直島誕生:「這個世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閱讀 藝術 地方創生 藝術季 旅遊
  
如果說要推薦日本的旅遊點,第一個浮現腦海的,不是東京也不是大阪,而是星盤錯落在本州、四國和九州之間被稱之為瀨戶內海上的一群小島,而直島也正是其中最受歡迎的小島之一。說來有趣,猶記得第一次聽到直島這個地方,是在日本留學時從一個歐美同學那聽來的,後來隔沒幾個月,又有另一位同學跟我推薦了同樣這個地方,好奇心驅使,那一年就動身前往探索這個在他們口中那樣充滿魅力的島。
那趟旅程,好像開啟了一扇窗,窗外是建築、藝術與自然光影交織而成的世界,那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人造的建築竟也可以如此讓人著迷!後來又過了幾年,再次前往瀨戶內海,這回是參訪藝術季,同樣選擇在那ㄓ島住宿一晚,夜晚的空氣沁涼,但星光斗滿整片夜空,成了那趟旅程我最難忘的風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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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讓人覺得慚愧的,是這兩次的旅行都沒做太多功課,這座島如何發展至今的路程其實是陌生而無知,會一次前往,只是單純的喜歡。而恰巧在六月份時看到臺灣文化政策研究學會有談及「直島誕生」這書,書做的作者秋元雄史是推動直島計劃的起始人之一,他以順暢而誠摯的筆觸,娓娓從一事無成困頓在寫稿生活卻仍對藝術懷抱熱情的35歲的自己開始敘述,到進入倍樂生企業投入直島計劃,思考如何創造專屬這座島的特色、價值和藝術,以及過程中和老闆、藝術家的努力、困境、衝突與磨合。
這本書最精彩的,不是他們「完成」直島,並使之成為聖地,而是在閱讀過程中,看見作者的真誠、思索和努力不懈。一開始描寫35歲自己的徬徨,他說:
「儘管我的心情總是在藝術與撰稿間搖擺不定,卻過著因寫作而忙碌不已的日子。我雖然隱約察覺抱持這樣模稜兩可的心態好嗎?但因忙碌的撰稿工作而與創作活動漸行漸遠,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窩囊」
又說: 
「當時的社會正因泡沫經濟陷入狂熱,看著所有人過得輕鬆自在,只有我糊塗過日,感覺就像是被世界遺棄」。
我想這些文字若是讓人感到扎心,那肯定是因為我們的心都還跳著希望與追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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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書中作者放進了許多自己的提問和思考,對藝術的、對作品的、對地方的,這些看法經過沈澱而內化,也成了貫串秋元先生行動的脈絡。
「現代藝術總是在社會中提出問題,但重點並非問題本身,而是面對社會『總是提出......問題』行為和態度」
「全然跟隨時代而活,意外地就會看不見時代......藝術是放大那些被時代的常識所侷限而無法看見的陰影部份,這也是它的有趣之處」 
將藝術活動導入地方,進一步連結在地、形塑地方再生,如今這已是當今台灣的顯學之一。但在20年前的背景裡,或許這是一個大膽而充滿實驗和理想性的計劃。透過這本書,可以重新審視直島從零到成為「聖地」的過程。不可否認的,在當中可以看見財團(倍樂生)在當中角色的重要性,不論是美術館的籌建或是藝術品的購入展覽等等,無不需要相當財力才可負擔,而或許因倍樂生企業本身是從事教育產業,對於文化藝術領域有著較高的涵養與志向,就連企業名字:倍樂生(benesse)也是取自拉丁語的Bene(美好的) esee(生活)。但回頭反思在台灣也有不少從事教育或文化的企業,但為何鮮有這樣的案例呢?或是問,是什麼樣的土壤才能培育出有文化志向和遠見的企業家?
另一方面,那時擔當藝術行政角色的秋元先生、先後投入的藝術家、建築師等等,若不是共同擁有熱忱和不畏挑戰的性格,怎能扛起這樣的理想。如同書中留有安藤忠雄的一句話:
「唯有一腳踏入對方的領域,才能創造創意。不要遲疑的跨過自設的界線吧!」
當然,過程中在地居民從一開始的排斥,到後來的接納、協力,也是地方成就的根基吧!書的後記,取名「追求前所未見」,似乎標示著一種精神,或是從過去通往未來卻始終未變的企盼。
「藝術和建築,接續著自然環境、村落,日常與非日常交雜創造出同一風景,不必擷取片段欣賞,完全沈浸其中即可。這原是享受現代藝術的方式」
「必須花時間摸索出因地制宜的作法。投注歲月,發掘出唯有當地能做到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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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新竹回到花蓮,這個我既熟悉又帶些陌生的故鄉。
看著黏在牆上,用麥克筆大大寫在便條貼上的「what can I help?」,這樣的疑問在心中反覆思索,心中卻仍徬徨。我想起秋元先生在書中說的, 
「我想著要將直島打造成為一處讓我們自己能變成主體去思考該做什麼的地方...」
那麼回過頭來挪用,是否可以轉換成一些思考的課題。
如何讓我(們)能成為主體?
以主體之姿進行思考,思考這個地方需要什麼?而我(們)該做什麼?
#閱讀  #藝術  #地方創生  #藝術季  #旅遊 
分類:藝文

盼我們的世界與心胸,如陽光灑落的海洋,溫暖而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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