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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sm無差] After……

【After……】  
就算什麼都不做,夜還是會降臨。  
志摩盯著在深夜中顯得更加具有警示意味的紅燈,沉默揉合著夜晚獨有的寧靜在車內形成了一股詭譎的氣氛。他沒有開口說話、伊吹也沒有像平常那樣吵鬧,或許這才是最適合深夜巡邏的氛圍,但卻讓他有點不適應。  
幾小時前在天台上伸手拉起自家搭檔後,他一直怕伊吹一開口就會是想辭職之類的話……然而對方直到現在還是一言不發。  
別說一言不發了,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也跟著變得沉重,好幾個疑問隨著沉重的空氣壓在志摩的腦海裡,拖沓著步伐盤旋著。  
身為搭檔到底應該要介入到什麼程度?  
要打破沉默就應該要說點什麼吧?但他實在很不會安慰人。  
還有……ガマさん的那句話……雖然他受託傳話,可是志摩完全可以想像伊吹如果聽到那句話會有什麼反應。那種哭泣方式,像極了要親手將靈魂撕碎似的。  
想了好幾個小時,還是沒有找到任何一個疑問的正確解答,志摩覺得自己已經絞盡腦汁到快要聽不見無線電裡傳來的各種聲音了,明知這樣不行,但他就是無法專心工作。  
慶幸的是,整個晚上都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是個難得和平的夜晚――過度的和平在今天反而顯得十分諷刺。  
時間來到凌晨五點,遠處的地平線透出了一絲光芒,天空也漸漸的被紅色、紫色和橘色堆疊成迎接太陽升起的舞台。  
志摩看著眼前的景色,瞇起眼,心裡默默地想著,雖然很漂亮但實在是沒心情欣賞啊。  
下一秒,伊吹就說出了跟他心裡所想一模一樣的話。  
他嚇了一跳,瞥了對方一眼,差點忘記自己正在開車。  
伊吹似乎也被他突來的視線嚇到,笑笑地說著,「我剛剛說的話有那麼奇怪嗎?」  
「沒有……不是那樣。」  
志摩連忙否認,但說不出真正的原因。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伊吹雖然臉上笑著,但語氣裡根本毫無笑意。  
對話沒有被接續下去。  
像是一隻擱淺了的鯨魚一般,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就這樣默默的在無人關心的狀態下因脫水而死去。  
十分鐘後,志摩終於忍不住了,他決定不再依照理性來行動,反正他現在這個狀態,就算想個三天三夜也想不出一個十全十美的解法。  
在跟理性完全相反的另一邊,他很明白的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只是一個單純的、無比簡單的願望。  
――他不想再看到伊吹露出那種表情了。  
※  
當原本站穩了的世界正一點一滴地在腳下崩解、所有美好的回憶都成了足以刺穿心臟的利刃――  
伊吹不斷的回想起那天的黃昏。  
夕陽的顏色、周圍空氣的味道、棒球落入手套中沉甸甸的聲響、還有那句一直以來都被他視為是前進的動力的話語。所有回憶的碎片組合成了那個近乎改變他人生的一天,卻在此刻變得極其陌生。  
夜空中除了黑暗什麼也沒有。  
但他不是為了尋找什麼才抬頭看天空的,只是因為這樣可以稍微止住淚水。  
腦子裡充滿了各種事情,但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旁觀者似的,所有的一切都真實到太沒真實感。然而,只是在旁邊看著,眼淚就不自覺地滑落。  
他想改變現實,時間卻無法倒流。  
腦海裡清晰無比的響起了志摩說這句話的聲音。  
在天台上被志摩拉起來之後,伊吹其實還是處於一種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現實的狀態。  
只是,對方眼神中強而有力的溫柔,讓他稍微不想哭了一點。  
時間的流動變得無法掌握,伊吹呆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景色。  
在他即將從破裂的地面往下墜落時,是志摩拉住了他的手。  
雖然還不曉得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但伊吹的直覺告訴他,只要有志摩在,他就能繼續向前奔跑。他想相信這個直覺是對的,或許該說,除了相信之外別無選擇。  
在被痛苦模糊的感官中,伊吹依稀記得自己好像跟志摩進行了一段意味不明的對話。實際上說了什麼他已經想不起來了。  
對方的下一句話讓他稍微從被淹沒的情緒中清醒。  
「下班之後,我跟你回家。」  
伊吹以為自己在作夢,他眨了眨眼,看向志摩。  
「……為什麼?」  
愣了三秒,他拋出了這個問句,搞不懂對方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如果只是按照字義去解釋,好像有些奇怪?為什麼志摩要跟我回家?  
「我要盯著你吃完飯之後好好上床睡覺。」  
志摩用極為平淡的語調這麼說著,彷彿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伊吹稍微瞪大雙眼,試圖用輕鬆的語氣說話,但他發現自己辦不到。  
「如果我睡不著的話,志摩要唱搖籃曲給我聽嗎?」  
「……你是嬰兒嗎。」  
對方只是輕聲地吐槽了一句。  
伊吹覺得自己的眼淚又快要滿出來了。  
※  
「總覺得,志摩今天好溫柔喔。」  
「你誤會了吧,我一點也不溫柔。」  
「嗯――?可是我覺得很溫柔啊。」  
「……你乖乖吃飯。」  
原本盤腿坐在地上盯著伊吹吃飯,志摩被對方突然湊近的臉龐嚇了一跳,他稍微向後挪了一點,伊吹卻沒有要放棄的意思,擅自將額頭抵在他的肩上。  
「對我這麼好的話,我會想一直黏著你喔。」  
伊吹自言自語般說著,他沒有抗拒對方不問他的意見就纏上自己腰部的雙手。身體的距離越來越近,志摩伸手,輕輕的揉了揉伊吹的後腦杓。他覺得對方簡直像隻大型犬似的。  
「志摩……」  
「嗯?」  
「我、好像會說出一些奇怪的話……」  
聞言,他輕聲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感受著伊吹的體溫。對方斟酌著的字句中藏著一個脆弱的、一碰即碎的東西。無法用言語形容,志摩卻清楚知道那確實存在。  
因為在他的靈魂中,也存在著類似的東西。  
不知道就這樣維持了這姿勢多久,伊吹緩緩地抬起頭,泛紅的眼眶中,沒有淚水,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陌生的情感。  
對上視線,志摩不用半秒鐘就明白了那代表什麼。  
「吶――」  
伊吹灼熱的氣息近在眼前。那是一個近乎乞求的問句。  
今天過後,很多事情都會改變,也有很多事情從頭到尾都沒變。  
只要伊吹需要,他永遠都會伸出手;他知道對方也是同樣。  
這樣就夠了。  
對吧? 
分類:親子

阿珊 │ 文章存放處(這裡只會放清水向的文,若要閱讀全部文章請至我的痞客邦:hagi0612) │ Plurk:tsunayoshi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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