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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地敞開窗扉,在窗框上刻下第3000筆的刻痕,
戴上老花眼鏡靜靜的在搖椅中織著無止盡長的圍巾。
搖著搖著,馬蹄聲在青石的街道,月傾蝕的向晚響起,如懸磬,如掛鈴,
噢,那是風兒輕輕地敲打著銀鈴。
掩上窗扉,拉起紫色薰衣草花紋的窗簾,咿咿喔喔,哼起今晚的回憶,那晚的記憶。
撫著馬的轡頭,在馬鞍上刻下第3000筆的刻痕,
穿上灰貉大衣輕輕的倚在樹幹旁彈著無止盡長的旋律。
彈著彈著,銀鈴聲在底心的窗扉,星低醒的向晚響起,如笑聲,如輕語,
噢,那是風兒悄悄地穿梭在葉縫。
收緊一聲弦,蓋上紫色薰衣草圖騰的墜飾,咿咿喔喔,哼起今晚的回憶,那晚的記憶。
打東北走至江南,輕敲磚瓦、泥地、碎石的街口,叩叩馬蹄聲,能揭起誰的廉,誰的門扉,但街道的花紋總是無關,不是青綠的翠石,圓環中心不是白石堆砌的噴水池,
嘶嘶的馬蹄,絲絲入扣的思念血啼。
拿著木吉他,我在噴水池前輕唱,民謠、流行歌、山歌,最後總以那首結尾,
期許那天有人能夠在最後一首時一起輕哼,但總是在山歌結束最後一首歌的前奏響起時,一片靜默,
雜耍小丑的球彷若停在空中,小孩沾惹在嘴邊的棉花糖彷彿不再黏膩,此起彼落的叫賣似乎被定格在某個五線譜上,只有噴泉地湧出聲為我的歌喉伴奏,在我帽子跟著我道謝手勢落下的剎那,一切又開始轉動。
將盛滿金幣的帽子,用一手掌的大小將錢塞入布袋,
撫著墜飾,將其他的金幣倒入噴水池中,輝映著其他已經因為注入希望而熠熠生輝的金幣,
許願池,許一個30年的願。
打街口看至街尾,輕描游子、旅人、商販的過客,靄靄晨鐘聲,能引領他的馬,他的方向,但脖上的墜飾總是無關,不是紫色薰衣草,手腕周圍不是輕革交錯的皮手環,
綿綿地銀鈴,綿綿入理的想念繫鈴。
織著圍巾,輕坐在木藤搖椅上,編織、穿繩、拆線,最後結上美麗弧線的結,
期許在我賣出的花布中,有人能在編裡間端倪出紫色薰衣草的圖騰,但總在客人眼中閃爍著對於材質的喟嘆,織工的輕咋,色彩配置的讚賞,而不是看出了我們約好的圖騰,耳邊來回縈繞的你的歌聲,充塞了喊價叫賣的喧鬧,在最後一匹布被標下後,寂靜又填滿了我周圍。
將佈滿金幣的布疋,用一手掌的大小將錢塞入布袋,
撫著墜飾,將其他的金幣倒入噴水池中,輝映著其他已經因為注入希望而熠熠生輝的金幣,
許願池,許一個30年的願。
輕哼那段歌謠,他猛然回首,對著我一笑,他的靜止與我的寂靜重疊,
走至我的鋪前,指著紫色薰衣草,我對著他一笑,我的寂靜於他的靜止交錯,
綿綿入理,他回歸了他的歌聲,滄桑少了點;
絲絲入扣,我回歸了我的編織,花俏多了點。
掌聲響起,他將他滿布金幣的帽子倒入許願池中;
喊聲落下,我將我佈滿金幣的布疋頃入許願池底。
三月,鬱金香開滿山坡的時候,
他與她在臥在花叢裡,她舉起手,纖細的手,誓為機杼七巧;他舉起手,厚繭的手,誓為樂理伯牙
當他們完成他們的誓言時,以紫色薰衣草為象徵,他們能夠重新在一起,不再被眾人鄙視,
那晚,他摟著她咿咿喔喔地哼著自創的民謠,她在他腕上套上交纏疊繞皮手環。
這一過過了30年,他們各自刻了年數,歲月也在他們臉上刻了年紀
在他們相遇的之後,紫色薰衣草的象徵便消失,等待不在是他們精進技藝的理由
全部倒入的金幣也不再熠熠,底層相映的兩個墜飾,一藍一金,就像他們的瞳孔,一藍一金。
打了結,調了弦,我們知道我們不是彼此的歸人,而該是彼此的過客,
你達達的馬蹄不再是詩人吟哦的錯誤
我札札的機柱也不再為你織出美麗的布疋,
薰衣草隨風揚起,那天的誓言隨著風帶走,
帶走長長的圍巾,紫色的薰衣草天,紫色的薰衣草圍巾,紫色的薰衣草音符,舉起的手也褪成紫色的,
薰衣草的等待。
他輕倚樹邊,她輕倚窗邊。
後記:再看到錯誤這首詩的時候一直想要改寫,一個過客與一個深閨究竟身後有多少篇幅的故事可待敘說,一扇窗內一則故事,一匹馬上一則歷史,或許這個過客也是個歸人,只是不是在這個向晚,他們又或許剛好在門扉緊掩時錯過,每個錯誤都是美麗的,但也可能是哀戚的,錯誤或許是錯過,美麗或許是哀戚。
#棉花糖  #街道  #東北  #向晚  #那是 
分類:心靈

在被這個繁忙世界沖淡我腦中的思維前,盡量寫下更多自己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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