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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變的狼先生


✤ JOJO 喬西
✤ R15(?)
✤ 2020/8/25 七夕賀文

  西薩一深一淺的走在沒有邊際的雪原上,前方的松樹林成為這單調世界裡唯一有生氣的顏色。雪融時期寒風刺骨,這個時期是真正的杳無人煙,夠聰明的旅客都不會在這個時期上山,但這個世上總是有笨蛋,西薩的巡邏工作也就不會因此變得輕鬆。今天的巡邏已經完成大半,較常有人遇難的危險路段都巡視完成,穿過樹林就是西薩長居的小木屋。
  松樹長青,落雪襯的松針越發蒼綠,空氣中有松枝清冽的氣味,天氣好的時候西薩會在這裡看書或發呆,但今天明顯不是那種日子。北風幾乎像是有實體一般刮的人臉頰生疼,西薩慢慢加快腳步,想早點回到室內升起火爐。但情況似乎無法讓他如願。
  他警覺的停下腳步,不到五十公尺前的樹下躺著一個物體,灰色毛皮已經讓西薩養成反射條件,看見就想繞著走。那是一隻大灰狼。成群結隊的狼是很難對付的掠食者,所幸牠們的地盤意識很強,只要不進入牠們的領地範圍,基本上就能相安無事。躺在地上的目測是隻年輕的成狼,體型比一般的狼還大,鐵灰色的毛皮閃著光澤,卻沾滿血跡。成年的公狼會被趕出群體,在找到下一個願意接納牠的團體之前,這些年輕公狼得挺過許多危險才能在殘酷的大自然中生存下來。這匹公狼很可能是因為入侵了附近狼群的地盤而遭到的攻擊,但牠挺了下來,雖然血跡斑斑,但牠的肚皮還能看到微弱的起伏。
  救治受傷的動物不算是西薩的工作範圍,但他卻做的越來越熟練,了解各種動物的習性是他少有的樂趣,也讓他比較不容易覺得孤單。但狼這種大型動物還是第一次,沒有適當的方法很可能導致自己受傷,西薩看著那危險卻也強大迷人的生命,猶豫了起來。鄰近開春,食物的來源會變得豐富起來,若存糧能撐到牠行動自如......
  不知不覺,西薩走到了灰狼的身邊。狼是種讓人敬佩的生物,群體生活並不妨礙他們身上孤高的氣質,既能相輔也能獨立。西薩曾在雪地的兩端和一頭孤狼遙遙相望,你會下意識的屏息,莫名的興奮和緊張,像在經歷一個考驗。牠的眼神彷彿有好奇,卻在下一個瞬間就對你失去興趣,轉身離開。
  倒在地上的大灰狼張開了眼睛。牠的瞳孔顏色難以辨明,是種介於天空和大地間的藍綠色。不知道是不是距離近了,西薩覺得自己讀懂了那雙眼睛裡的坦然和熱烈,牠對自己的結局並無不滿,但也期待見到開春後復甦的大地。
  西薩蹲下,檢查牠的傷勢,他一邊翻開牠美麗的毛皮,一邊小心觀察牠的反應。大灰狼又閉上了眼睛,牠姿態放鬆,一副「我不能怎樣所以我也不管你會怎麼樣」的樣子,讓西薩也放鬆下來。
  雖然血跡驚人,但都是大大小小的皮肉傷,並未傷及筋骨,這樣就不用製作擔架了。西薩使勁全力終於背起身長幾乎和人等高的大灰狼,雖想顧及牠的傷勢但實在沒有餘力,貼在身上的毛皮溫暖柔軟,可以感覺到跳動的脈搏。
  松樹林的雪地上蜿蜒出拖沓的腳印,西薩喘著氣對昏迷的灰狼說:
  「我是西薩齊貝林,你的救命恩人。狼先生,你實在太重了。」
  經過了處理,大灰狼接下來只需要靜養就可以了。平日蒐集用來當作燃料的松針派上了用場,成為灰狼的床墊。夜幕已經降臨,北風也不想驚動世界,萬籟俱寂。西薩拉開木門,找塊木柴頂住,不讓它闔上。這是對被他帶回家的動物表示尊重,很多時候西薩早上醒來的時候,那些動物都已經悄悄的離開了。
  雖然這樣會很冷就是了。西薩拉緊被子,闔上眼睛,希望明天不會肌肉痠痛。
  次日清晨,西薩是被凍醒的。爐火早已熄滅,口中呼出的氣體清晰的顯現又消散,西薩哆嗦著圍上大衣,看向空無一物的松針團,了然也有些失落。短短一次的四目相交,他便記住了那雙眼睛裡的神采,那樣的真誠熱烈,仿若能具現情感。西薩坐到坑坑疤疤的木桌前,打算補寫昨天的日誌,灰狼就那麼無聲無息的再度出現,一臉好奇的坐在桌邊。
  這是一匹非常特立獨行的狼,在相處了一段時日後,西薩得出了這個結論。牠對西薩的治療行為異常配合,幾乎沒有戒心,還在西薩的房子周圍做出了標示地盤的舉動,一副久留的架勢。
  為了養活自己和多出來的食客,一般不在冬天外出打獵的西薩決定出門碰碰運氣。從他開始整裝,灰狼就一直好奇的看著他,牠對西薩的所有行為都表現出十足的好奇心,直勾勾的盯著看。西薩拿出獵槍的時候小心翼翼,灰狼卻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還打算跟著他出門。
  「你身上有傷,應該休息,懂嗎?休息。」
  西薩指向牠的床榻,解釋道。灰狼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牠直接無視西薩的手勢,越過西薩走出門,西薩只好無奈的跟在牠身後。灰狼走的不快但是目的明確,牠帶著西薩找到了一小群鹿,讓西薩輕鬆捕獲,還親眼見到牠蹦到一隻兔子面前,直接把那隻可憐的兔子嚇暈了。
  灰狼並未當場吃掉兔子,而是拎著兔子跟著西薩回家,幾乎稱得上乖巧的看著西薩料理兔肉的過程,等到西薩捧著碗開動,牠才回到雪地裡吃起鹿肉。西薩坐在木屋門口,灰狼就在距離他不到一公尺的地方進食。寒風刺骨,面前的畫面有點血腥,但西薩卻久違的擺脫了獨自吃飯的寂寥,今天的晚飯就這樣變得特別。
  灰狼身手身手矯健,完全看不出傷員的樣子,但西薩還是在入睡前徹頭徹尾的把牠檢查了一遍。
  「嗯,看來復原蠻順利的。你真是個漂亮又厲害的傢伙啊。」
  對狼這種生物的戒備和疏離感慢慢退去,動物的情感表現向來率直,被不帶戒心的對待感覺非常好,西薩笑著拍拍灰狼的腦袋,由衷的讚美道。
  夜半,灰狼突然抬起腦袋,像是從未入眠。漆黑對牠來說算不上障礙,牠悄聲無息的來到西薩的床邊。木屋雖然結實但年代已久,總有些縫隙會讓寒冷的風鑽進室內,西薩一直保持著蜷縮的姿勢把自己團成一顆球來保持溫暖。灰狼嘗試著用鼻子頂了頂熟睡的人,西薩毫無反應,牠便用了一點力量把西薩頂到床的內側,為自己騰出空間後一躍而上,團在了西薩的身側。熟睡的人感應到了熱源,下意識的環抱貼緊,灰狼有點得意的彈了彈尾巴,閉上了眼睛。
  第一道陽光照進室內的時候,灰狼就醒了,但救命恩人仍在熟睡,牠只好將下巴放在交疊的爪子上,無聊的觀察起面前的人類。人類的長相對牠來說沒有什麼意義,在牠看來,人類都長的一樣醜,專司破壞和欺騙,沒什麼好東西。這個人類發現牠的時候,牠已經意識模糊,對他的第一印象是無患子的氣味和搖晃的金色麥田,如果是這個人,我不介意欠他人情,這是牠在失去意識前想的最後一件事。
  灰狼曾在山下看過金黃色的麥田,陽光在搖晃的豐碩麥穗間折射出碎玻璃般的光輝,去過很多地方的灰狼認為,這就是牠見過最美的景色。西薩替他療傷的時候總會讚嘆牠擁有一身美麗毛皮,這讓灰狼非常得意,真是個有眼光的人類啊,牠想。
  西薩慢慢的醒了過來,陽光照在臉上讓他覺得刺眼,他想舉起右臂遮擋,卻覺得右臂被什麼重物給壓住,動彈不得。一雙藍綠色的眼睛與他四目相對,鼻尖環繞著松針的氣味,手邊是溫暖柔軟的毛皮。灰狼趴在他的床上,西薩總覺得在牠臉上看出得意的揶揄。
  真是好久沒這樣睡到日上三竿了。他們沉默的互看了一會,西薩遲疑的開口:
  「你是不是會冷?」
  要不是灰狼不具備翻白眼的能力,西薩覺得牠一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也對,生存在雪原裡的狼怎麼可能會怕冷。他把臉埋進灰狼暖和的毛裡,一下一下的輕輕撫摸,他有點鼻酸,但不想讓灰狼覺得他是個愛哭鬼。
  從此之後,灰狼的松針團就再也沒使用過了。每日入夜後,牠會乖巧的在屋外將身上的落雪抖落,等著西薩用沾濕的毛巾幫牠把爪子擦乾淨,在西薩上床後佔去大半位子。西薩的床比一般的單人床再大點,但和幾乎有一人高的灰狼分享,西薩有點擔心牠會伸展不開,但灰狼總會主動跳上他的床,床上大概還是比松針舒服吧。幸好原木做的床沒什麼別的優點,就是堅固。灰狼的軀體替他擋去了見縫插針的冷風,比人略高的體溫就像個恆溫的熱水袋,西薩戳戳灰狼的鼻頭,對牠說道:
  「找一天再做一張大一點的床,你說怎麼樣大個子?」
  灰狼掀了掀眼皮,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西薩被牠逗的發笑。
  灰狼最近養成一個奇怪的習慣。他們同樣白天出門巡邏,有時打獵,灰狼是個聰明的助手,有牠在西薩的例行工作變得輕鬆許多。晚上他們回到屋內,對坐著吃完晚飯到睡前這段時間,西薩通常會寫日誌或看看書,灰狼則會安靜的看著。但最近灰狼變得不安分了起來,牠先是對西薩的氣味充滿興趣,對著西薩的手聞聞嗅嗅,把手遞給牠,牠還會又舔又咬的。若是西薩坐在地上,牠便整隻狼撲上來,湊在西薩頸邊磨磨蹭蹭,發癢的觸感令西薩想躲又有點捨不得。
  「你是怎麼啦,狼的形象都被你敗壞了。」
  灰狼的親暱自然讓西薩很高興,但同時他也很擔憂。狼不是寵物,讓牠和自己太親近一定不是好事,雖然灰狼還是靠著自己的力量打獵,但身上沾滿人類的氣味會不利於牠回歸狼群。灰狼的傷其實早就好的差不多了,願意讓他照顧實在是意外之喜,其他的相處更是一份特別的禮物。但狼總會聽見野性的呼喚,人會被留下,懷著念想目送牠離去。窗外明月滿輪,白茫茫的雪地和銀色的月光間升起晶瑩的紗簾,隱瞞呼嘯的北風,但旅人正陷於溫柔鄉裡。
  和灰狼相伴後,西薩的睡眠質量提升,不再半夜被凍醒,吃到肉類的頻率也大大增加。在清晨的半夢半醒間,西薩一邊想著是不是該額外運動一下,一邊蹭蹭手邊光滑的皮膚,準備起床開始一天的工作。
  等等,光滑的皮膚?
  西薩猛的一睜眼,熟悉的藍綠色眼睛正望著他,見到他睜眼愉快的打起了招呼。
  「早安西薩!」
  一個全裸的高大男子躺在他的床上,笑容燦爛,一臉自在。西薩瞪著他,有點不知道該從何反應。全裸的入室搶劫犯?不,誰會來這種地方搶劫......。見西薩一直沒有反應,男子疑惑的傾身,湊到西薩頸窩嗅了嗅。這個動作讓西薩全身緊繃,他一把推開男子,仔細的看著他的眼睛,疑惑的表情,指著他不可置信的說道:
  「你、你、你該不會是......」
  沒想到聽見西薩的質疑,男子顯而易見的沮喪起來,他低下頭,一臉委屈,西薩懷疑自己看見了他頭上垂下的耳朵。
  「你不認識我了嗎......」
  男子可憐的控訴道。被一個比自己還高的陌生男子這樣如泣如訴的對待還是第一次,西薩頭大的扶額。
  「......你是那匹狼嗎?」
  西薩試探性的問道。剛剛委屈的表情像是演技一樣,男子換上「你這個笨蛋」的臉孔回應道:
  「我一直都是狼啊!」
  「不對吧,看看你自己。」
  「哦,這個啊,有時候會發生,但我是狼,不是醜不拉嘰的人類。」
  他晃晃明顯是人類手掌而不再是爪子的部位,習以為常的說道。
  「什麼叫做有時候會發生啊......啊,說起來...」
  西薩起身,翻出積灰的日曆確認日期。
  「昨晚是滿月......」
  憑空出現的男子比西薩高了半顆頭,西薩的衣服對他來說都太小,他只好拿出大衣先讓他裹上。狼先生看起來並不覺得冷,他不甘願的套上外衣,一臉不開心。根據後來詳細詢問的內容,狼先生不知道自己變身和滿月有沒有關係,也從沒有注意過頻率,他一臉不在意的說:
  「又沒什麼關係,反正會再變回去。」
  就在這時候,一陣警戒的嗶嗶聲響起,西薩臉色一變,抓起插在底座上的對講機:
  「緊急通報,有一婦女年約五十歲,三個小時前進山採野菜,已經過了與家人約定的時間,卻還沒回到村裡。請求搜救支援。」
  西薩馬上著裝。他迅速戴上必要的搜救裝備,喬瑟夫正好奇的研究著對講機,被西薩劈手一奪。
  「我出門了,你待在這別亂跑。」
  「欸為什麼?我也要去。」
  「不行,我是要去救人。」
  「我能幫忙。」
  他並不是無理取鬧,而是真的認為自己能幫上忙。西薩看他一臉嚴肅,無奈的拿出備用裝備教他穿上:
  「等等行動都要聽我的,知道嗎?」
  靠著狼先生靈敏的嗅覺,他們很快找到了失聯的婦人,並護送她回到家中。他們熱烈的感謝讓西薩有點吃不消,他微笑著收下謝禮後便告辭。
  這裡是山腳下的村落,當物資告罄,西薩便會下山採買。天色逐漸昏暗,各家各戶的爐火開始亮了起來,煙囪裡冒出食物的味道。今天似乎是一個月一次的集會,近十個小販散落在廣場上,販賣一些生活用品或少見的食物。
  「你......」
  西薩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我不叫你,我有名字。」
  狼先生義正嚴詞的說道。
  「我叫喬瑟夫!喜歡在雪地裡打滾!最喜歡的食物是剛殺死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別那麼大聲。」
  西薩趕緊捂住他的大嘴巴,以免他說出什麼驚人之語。只剩眼睛露在外面的喬瑟夫依然充分表現他的疑惑,西薩貼在他鼻子上的手傳來的味道對他似乎有無法理解的吸引力,他不由自主的往前貼近。
  喬瑟夫動物一般的行為既熟悉又陌生,周圍人來人往,西薩嘗試制止喬瑟夫,但他緊緊鉗住西薩的手臂,力氣大的驚人。
「喂!你在幹嘛......」
  喬瑟夫貼在西薩頸邊,氣息拂過敏感的皮肉引起一陣戰慄。喬瑟夫心中升起一種強烈的渴望,他要緊緊抓住,一秒也不移開視線,不留給他一絲逃脫的可能性,這份感受來的粗魯急切,但不令人討厭。
  藍綠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的驚人,那是獵食者的眼神,而他是被看中的獵物,在那雙渴求的眼神下動彈不得。
  「你真好聞。」
  既像感嘆又像陳述,喬瑟夫的眼神依然率直,卻被渴望加深了顏色,變成不可測的水潭。西薩嚥了嚥口水,艱難的開口:
  「你......餓了嗎?」
  明明是句簡單的問候在這時卻別有深意的危險,似乎不只包含了字面上的意思,但連問出口的人都沒能剝開酥脆的外殼,看清葫蘆裡頭的藥。
  身邊走過兩個小朋友,倆人各拿著一個還冒著煙的捲餅,一路打鬧。喬瑟夫保持兩手抓著西薩的姿勢,視線卻看向了捲餅,一路看著那兩個孩子回到屋內,才轉回來問西薩:
  「那是什麼?」
  歸途,喬瑟夫手上捧了好幾個捲餅,吃的不亦樂乎。西薩則拿著新的衣物,不管狼先生什麼時候會再變回原樣,他總是需要一些合身的衣物,但他好像非常討厭穿衣服,一直在阻止西薩為他添購衣物,最後妥協買了兩套。
  原本擔心野生動物和人類太過親近的問題突然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問題。
  喬瑟夫愉快的窩在房內唯一一張的床上,在經過一連串不知是教導孩子還是訓練動物令人疲憊的規矩制定後,西薩已經沒有心思再去質疑晚上該怎麼睡這樣無聊的小事了。喬瑟夫很乖巧的留出了空位,一臉無憂無慮,但這也改變不了他是一個一百九十公分以上大漢的事實。
  西薩一臉糾結的站在床邊,還沒來得及動作,喬瑟夫一躍而起,吹熄燭火,行雲流水的一把攬住西薩倒回床上。
  「關燈!睡覺!」
  聽起來像個要去遠足的孩子。
  西薩被緊緊攬住,喬瑟夫的呼吸撲在他的耳邊,帶來久違的安全感。
  「......晚安。」
  西薩含糊不清的說道。這句再平常不過的問候其實充滿了關心和親暱,西薩說出口後甚至感受到了一點不自在。
  「晚安西薩。」
  對比起來,喬瑟夫的回應直爽又親密。距離太近,西薩能感受到他說話時帶起的氣流和低低的震動。他往下縮了縮,把臉埋進喬瑟夫的胸膛。
  又是夜半。西薩感覺到身旁的動靜,喬瑟夫不安分的在他身邊磨蹭翻動,西薩不情願的睜眼,還沒開口就先感覺到驚人的高熱。他按住喬瑟夫,伸手貼上他的額頭:
  「你發燒了。」
  西薩馬上跳下床,飛快的穿衣一邊說:
  「趕快穿上外套,得立刻......」
  話還沒說完,喬瑟夫拉住西薩穿到一半的外套一扯,西薩又倒回了床上,喬瑟夫跨跪在西薩兩側,背光使的西薩看不清他的表情。
  喬瑟夫俯下身,緊緊圈住西薩,氣息明顯不穩。西薩緊張的拍拍他的背,被喬瑟夫不正常的體溫弄的膽戰心驚: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喬瑟夫把懷抱收的更緊,像是在尋求安慰。他終於開口,嗓子卻彷彿乾涸的沙漠,沙啞的說道:
  「別走......」
  「我不是要走,只是要帶你去......」
  西薩突然噤聲。在貼緊的軀體間,一個硬物張示著自己的存在,西薩腦中猛的閃過一個想法,一個深坑在他面前招著手,他卻好像只有跳下去這個選項。
  狼的發情期就在暮冬。
  西薩渾身僵硬,喬瑟夫粗重的呼吸就在耳邊,下身緊貼的硬物讓他一動也不敢動。喬瑟夫突然抬起頭,開口聲線依然沙啞:
  「今年太早了。以前我只要把自己埋在雪地一個月就行了,但現在...我不想這樣做了。」
  「埋?幹嘛把自己埋起來?」
  又冷又辛苦的。過於詭異的情況讓西薩抓錯了重點,喬瑟夫簡潔的回應到:
  「沒有對象。」
  沉默籠罩。西薩在腦中想了很多事又似乎什麼都沒想,總之沒一件有用的。他知道不能繼續放任沉默,卻想不出任何合適的話。喬瑟夫的體溫依然很高,再這樣燒下去真的沒有危險嗎?
  喬瑟夫突然湊近,西薩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但喬瑟夫只是低聲在他耳邊問道:
  「可以嗎?」
  像是連話語都染上高熱,燒著了西薩脆弱的耳殼。月光偏偏在這個時候換了角度,照亮喬瑟夫蹙起的眉頭,在這下著雪的天氣裡,喬瑟夫頭上竟然有著斗大的汗珠,也不知是熱的還是憋的。
  這就是一個不得不跳的坑,從他發現倒在雪地裡的灰狼開始。西薩開口,聲音低的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你會嗎?」
  聽力很好的狼先生卻聽見了。他咧嘴一笑,一口咬在西薩的喉結上。
  繃緊的神經根本經不起這樣激烈的撩撥,喬瑟夫咬的不重,卻恰恰觸動了心底最敏感的那個地方。西薩弓起膝蓋,無措的雙手只能緊緊抓住床單,拉出引人遐思的皺摺。
  喬瑟夫像個好奇的孩子,到處聞聞嗅嗅,鼻尖的氣息溫暖又帶點濕度,所到之處勾起令人發癢的熱度。他急切的拉開西薩的衣褲,在他面前展露的軀體像是未曾被涉足的雪地,激起蹂躪的衝動。化為人形的喬瑟夫仍有著長而白皙的犬齒,他克制的舔咬西薩柔軟的皮肉,敏銳的探測激起更多顫抖,留下深深淺淺的牙印。
  「你在......幹嘛.........」
  喬瑟夫抬起頭,西薩滿臉通紅,明明表情難耐卻又帶著憤慨。喬瑟夫疑惑的歪了歪頭。
  「別一直...咬......你是狗嗎你........嗯!」
  喬瑟夫咬在西薩頸側,不滿的反駁道:
  「我是狼,不是小狗。西薩不知道嗎?」
  他早就對線條優美的頸子垂涎不已。喬瑟夫毫不客氣的在西薩的頸子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牙印,連耳垂也沒放過。西薩只能緊緊抓住喬瑟夫的肩膀,咬著牙發出低低的呻吟。
  身體無法控制的異樣讓西薩想推開喬瑟夫,但人的體溫久違的令人眷戀。喬瑟夫說著「沒有對象」的表情非常認真,不像謊言,光是想起那個表情就讓西薩心臟發緊。害怕和不安似乎都能被那份決心驅離,連帶著瞻前顧後的理智也失去了。
  喬瑟夫稱不上粗暴但也不溫柔。他對探索的執著在此刻非常要命,好奇的用牙檢查自己擁有的每吋肌膚。西薩的喘息聲越來越重,他阻止不了喬瑟夫胡搞,只能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喬瑟夫不滿的看了西薩一眼,凹陷的河谷已被他攻陷,喬瑟夫躊躇滿志的開疆闢土,深深陷進最柔軟的溫柔鄉。
  結合的瞬間沒有想像中那麼痛苦,痛楚被甜蜜的快感擠到了角落,失去存在感。喬瑟夫鼻息粗重,低聲說道:
  「我愛你,西薩。」
  那彷彿是跨越時空的失而復得,西薩不明所以的淚留滿面,他放任淚水滑過喬瑟夫的肩頭,恍然想起灰狼奉行直到伴侶死亡的終生不渝。
  真是一點也不浪漫。
  鼻尖是溫暖的毛髮,質地粗硬有些紮人,但在冬日的清晨還是舒服的讓人撒不了手。西薩猛的清醒過來,灰狼睜著他藍綠混雜的眼睛,愉快的用舔吻向西薩道早安。
#喬西  #JoJo的奇妙冒險  #JOJO 
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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