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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山-Out of control.20

「阿月想考哪一間呢?」
初中要畢業時,山口隨意地問著,但那也是他選擇志願的重要依據,可以的話,不論如何都想和月島考上同一間。可若是月島選擇偏差值高的學校,就算上了山口也不一定畢得了業。不過那時的山口並沒有想那麼多,只想努力一點跟上月島的腳步,這樣繼續待在他的朋友身邊。
「還不知道呢。」月島漫不經心地答道,模擬考成績雖說稱不上頂尖,但絕對是可以傲視群人的分數,當時山口相信月島想選哪間好學校都不會有太大的阻礙。
但不知怎的,山口卻認為月島心中早有個底,他的第一志願。
「烏野高中嗎?」
自從小巨人畢業後,烏野的風光似乎也隨著他離去而黯淡,排球部的人數也隨之減少。
或許月島對於哥哥的高中生活仍有所芥蒂,他並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懶懶地說著:「不知道。」以此結束志願的話題。但不知怎的,當時山口只覺得,月島一定會選烏野高中。因此他沒有等月島將志願填寫好後做為參考,在第一志願的欄位,早先月島一步寫上了烏野。月島也確實以這間學校作為第一志願,如果作為升學考試的分數來排序,比烏野好的學校任月島選擇,但最後他決定就讀明光讀過的高中。
這就足以證明,月島是為了打排球而來到這間學校的吧?
面對練習,也從來沒想過要偷懶什麼的,缺席率非常低,基本上也好好地完成所有課表,算是個中規中矩的社員,如果以一個不甚喜愛排球的人而言,這樣的訓練對他來說肯定是非常痛苦的吧?就連假日都必須到學校練習。所以,月島肯定是喜歡排球的。
偶爾照著鏡子時的雀斑總會提醒山口小時候因為長相而成為同學攻擊的目標,他至今依舊不懂為何每個時期總有個可憐鬼必須淪落團體中的標靶,也無法理解欺負的樂趣所在。但卻也因為這樣,難過得正要噴發出來時,月島經過了。
他不知道月島當時究竟比自己高上幾顆頭,只曉得不抬頭仰望就只能對著他的胸口講話,一直到現在,月島在山口的交際圈裡永遠都是最高的,無法讓人不注意,卻又只能遠遠觀望的高山。
他真的很帥氣。這不是山口的主觀意識,而是客觀的事實,生著一張姣好的臉蛋,身高無可挑剔,運動和頭腦都非常好,雖然有一張惡毒的嘴巴和尖銳的個性。但確實是個優點比缺點多的人。
山口小時候很矮,比同年紀的人還要瘦小,個性軟懦,加上東方人少見的雀斑,常常淪為被欺負的對象。和不論在哪裡都是鶴立雞群,優秀突出的月島比起來,幾乎是天差地別。
有著山口完全沒有的特質,第一次見面後,便被月島深深吸引住,想成為像他那樣的人,滿滿的崇拜與羨慕。
當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像月島那樣的人,就算再努力再接近,本質上實在差太多了。
但他沒有想過一件事。
山口所擁有的,月島沒有一樣是能夠觸及的。
他很溫柔,有極大的包容心,就連月島時常不耐煩而發的脾氣都不放在心上;堅強、樂觀,才有辦法忍受成長過程中可以算是霸凌的對待;懂得努力也懂得堅持,要是不說誰也看不出來他升學重點班的學生。
因為沒有別人所擁有的先天優勢,山口這個人的成形,大部分是更實實在在,從無到有、一步步變化、成長得來的。
站在月島身邊、老是被戲稱為小跟班的山口,其實是這麼了不起的人。
山口分不太清楚手心一把濕氣是自己皮膚出汗還是月島衣料上未完全風乾的汗水,他激動地連月島的重心也扯動起來,隨著山口的拉扯搖晃。
他很少看見山口生氣,少見到上一次他什麼時候發脾氣都忘了。他的怒氣來得快去得快,當他真的暴怒出來時,就表示已經忍無可忍。
「除了自尊心,還需要其他東西嗎!」
他不知道是校園裡迴盪他的怒吼,還是自己被震驚到這些字句不斷在心中反覆著。一抹平時弱氣的氛圍,這般獨具魄力的山口,月島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反應。愣住之後便開始思考著山口給他的答案。
他一直思索的問題是這麼簡單的癥結點嗎?
自尊心,一個非常不具體的東西,他們拼命努力投注所有心力的源頭,就是那他口中的自尊心嗎?
若是以往,月島可能會用他聰明冷靜的腦袋立馬想出更好的說詞反駁,比起被別人說服,他更喜歡用自己的一套理由迫使對方無話可說。
可是月島已經想不到比山口要更棒的答案。
「……我說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麼帥氣的傢伙。」
「欸?」山口一臉「阿月是不是發瘋」的表情,疑惑地看著。
「你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很帥哦。」比起在那裡東想西想一堆有的沒的,勇往直前的山口實在是果斷多了。月島這才發現原來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這樣產生的。
他早就被山口跑在前頭。
不知何時強烈起來的自然光線照亮了山口的側半臉,他的五官並不是特別深邃,遍布於表面的大小不一的雀斑很容易把焦點吸引過去,真要說的話,山口的長相並不是特別好看,卻忍不住令人產生一種親切感。
說不定當初他也是因為這樣,才不知不覺讓山口進入到他的生活圈吧。
月島思索一會兒,告訴他想再確認看看些什麼便逕自離去,留下不知道事態發展究竟到哪裡的山口呆愣在原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一時激動說了自尊心什麼的,月島不合時宜的失笑在他心中留下一團迷惑。
找到了音駒的黑尾和梟谷的木兔,以及總是在木兔旁邊一起練球的赤葦。黑尾總是帶著邪奸的笑容,感覺總讓人摸不著頭緒,似是會用迂迴的方式耍小聰明的類型。而木兔直來直往,絕對是和日向湊在一起會非常合得來的人。但他們都一樣,面對排球,有的就只是一條直線般的熱情,應該說或許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只有月島被他自設的問題所困著。
論資歷與實戰經驗或是實力,其他人的見識都比月島來的豐富。即使木兔的思考路線都相當簡單,卻也因為他沒法想太困難的事情,可以用簡單的方法解決問題。他給出來的答案和山口一樣簡單又耐人尋味。
「喜歡上排球的瞬間」究竟是什麼樣的感受?打了這麼多年的排球,無限個瞬間,原來是那麼難發現的嗎?
該問的問題結束後,又被他們抓去當練習的幫手。但月島不似昨日那麼抗拒,或許木兔的答案稍微讓他躍躍欲試,想試著體會看看,什麼叫喜歡上排球的瞬間。但當晚的練習沒有讓他感受到那所謂的瞬間。
難得的自主練習讓他回到教室的時間和山口一致,兩人都是滿身汗臭地,山口有點意外月島居然也去自主練習。
「剛剛去了哪裡呀?」
兩人拿著盥洗用具和更換的衣服,通往公共浴室的路上零散來往著其他學校的學生。
「稍微練習了一下。」
「一個人?」
「不,梟谷和音駒的隊長。」可以的話他實在不是很想說出來和誰一起練習了。那兩個實在是某種程度上的纏人啊。
「欸欸!好厲害!」
「也沒什麼。」大概是看久了就覺得即使名列全國前五的知名選手,也就只是個普通的男高中生,熱血又單細胞的男高中生。
見月島沒打算繼續開啟其他話題,山口猶豫了幾秒後仍決定為方才對月島做出的失禮道歉:「那個,剛剛……」
「謝謝你。」
「欸?」
「真是沒想到你會有這麼帥氣的一面。」月島說著,第一次從他口中誇獎自己帥氣,應該說還沒有人這麼說過他,山口不自覺停下腳步,帶著幾分疑惑的神情像是在確認眼前這人是不是他熟識的月島。
注意到山口沒有繼續前進,月島也隨之停下:「怎麼嗎?」
「阿月……你還好嗎?」這麼坦率實在不太像阿月啊……
「我非常好。少在那裡想些有的沒的。」
「啊……抱歉,我實在很不習慣。」
「……我說你啊,被人誇獎這種事不習慣,很糟糕耶。」
「沒辦法啊,就是不習慣啊。」山口苦著臉說。即使有時西谷說他的發球發的很好很難接,他也沒辦法好好接受。當然在對手可以接到球的範圍內,怎麼樣都沒辦法覺得自己發了個好球。
月島有些無奈地,心想他這個朋友到底缺乏自信到什麼程度。「那麼,現在就來讓你習慣一下好了。」月島靠近山口,稍微降低說話的音量,但不會令人感覺非常刻意。雖然表現出和往常沒兩樣的一號表情,但山口就是看得出來,現在的月島不曉得在愉悅什麼,讓他稍稍緊張起來。
「你剛剛那個樣子,實在太帥了。想讓人不愛上都很難。」
「啊?」阿月中暑燒壞頭腦嗎……?不、今天中暑的人是他耶,其實他聽錯了?話說板著一張臉講這麼肉麻的話,整個畫面看起來還真幾分詭異。
「一想到我男朋友這麼帥氣,心頭都會不自禁小鹿亂撞……」不管月島到底結束了還是想繼續,山口也沒辦法再聽下去了。「啊啊啊到底在說什麼!這個跟那個明明一點關係都沒有吧!胡說八道也不是這樣啊!」
有沒有關聯月島並不想百分之百否認,他原本是很真心誠意的表達他的感受,但接收到山口的反應後,現在佔據大部分想法只是想捉弄對方而已。看見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實在太有趣了,即使明知是惡趣味月島也不打算收斂。
「怎麼會沒關係呢?情人眼裡出西施啊。」糟糕,連自己都開始覺得在胡說八道了。
月島挑著眉,期待山口接下來會用什麼反應接招,再隨機應變把山口捉弄到無話可說。不過這次山口似乎投降得太快,張著嘴巴卻講不出隻字。再爭下去也沒多大意義,隨便收個尾便繼續朝公共浴室的方向前進。
大概是多了個預期之外的自主練習,或著一直以來困擾著他的問題稍稍得到解惑,今晚的月島特別累也特別輕鬆,難得地比山口還早入睡。他不知道累一點有沒有幫助他睡得比較沉,也許山口多踢了幾下才把他踢醒。
滿是不願地睜開眼,周遭是此起彼落的鼾聲,視線非常昏暗模糊,月島伸手摸索了下很快就找到了眼鏡,戴上去後便看向身旁的山口睡相到底多差。可為什麼他就不會去踢另外一邊的人?
大通鋪的情況下,床鋪緊連著床鋪,山口只剩下一半的身體還躺在他的被鋪,不知何時朝月島這裡黏了過來,應該要躺在頭底的枕頭被他拿去當了抱枕。他看上去睡得非常舒服。
月島伸手輕輕撥著他的瀏海,盯著總是不自覺張著嘴睡覺、有點呆蠢呆蠢的臉,口水順著嘴角向著地心引力而去,現在的山口就像是活在單純世界的幸福小孩一樣。
月島慢慢憶起山口那有些憤恨不平的喊話,仔細想想,身為正式隊員卻老想著一些無用的問題來限制自己在社團的活動,山口拚了命地練習只為在場上多打幾顆球,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太遜了。
山口沒有說過,或許他也沒那麼想過,但看著因為優異的身高優勢而選上先發的自己,就算心中抱著忌妒之類的負面情緒也算人之常情,畢竟在排球這方面的努力,山口確實比他要認真太多了。
雖然前陣對山口的積極會感到一股煩躁,不過仔細想想,之所以會喜歡上山口,也是因為他總是如此認真,那努力的身影變這麼吸引著他的目光。
月島向四周張望了下,確定大家都睡得非常死沉,便轉回來專注在他睡相不怎麼優雅的情人身上。
他先是在山口的耳垂輕輕吸吮,默默提醒自己不能發出聲音,細碎的吻慢慢移動到流著口水的唇邊,月島伸出自己的舌頭,豪不費力地進入了山口的嘴裡。
這算是偷襲嗎?
雖然大家都還沉浸在自己的夢鄉,這麼多人的場合下仍讓他覺得幾分刺激,要是有誰不小心醒過來撞見這麼幕怎麼樣都解釋不清,雖然本來就沒什麼好解釋的。
月島在裡頭攪動的舌頭讓山口的唾液流淌更多,對方似乎感覺到異樣,但意識還處在睡眠狀態,只是稍微蠕動一下身體,發出微不足道的呻吟,原本的側睡在月島的不由自主的主導下緩慢轉了過去,正躺對接吻而言是更方便的接吻姿勢,月島更進一步壓上去,在山口嘴裡盡情索取。他並沒有打算做更多下去,也很清楚在這種地方還精蟲上腦不單單是愚蠢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一隻手卻還是不聽話地探進上衣裡頭,在纖細但結實的肉體上順著肌肉的形狀愛撫著,從腹部到胸膛,明明不是女人那種柔軟飽滿的胸部,卻帶給月島難以言喻的享受。比起為自己找到搓揉胸部的快感,他更想看到因為被他撫摸而忍不住反應的山口,到底會有多麼誘人可口。
他在山口的乳頭上來回挑著讓他胸前的果實漸漸挺立,退出了對方的口腔後,咬住他的下唇,爾或吸吮。雖然距離極近,月島的眼鏡擋在他和山口之間,但正因如此他才能清楚看見山口緩慢睜開朦朧的雙眼。
月島不曉得半夜醒來不趕快繼續睡覺而是轉向他身旁的熟睡中的男友毛手毛腳是怎麼樣的情趣,能夠確定的只有現在的他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欲,隨著親吻的時間增長,想讓山口從接吻中清醒的意念欲增。但要是待會驚嚇過度把其他人吵醒的話就真的糟糕了。
明明都設想到了這些後果,月島卻不打算停止必須冒著風險的親吻。
「唔……嗯……」山口似乎還搞不太清楚狀況,想要擺脫什麼似地扭了扭頭,卻讓找到角度的月島更加深入,山口這才發現他的嘴裡被柔軟的東西給佔據,視線慢慢對焦,厚重鏡片底下是雙熟悉的土色雙瞳,即使是光線十分微弱的漆黑教室,他就是知道那雙眼睛是什麼顏色。
阿……月……?
注意到山口張開的眼睛似乎找回意識,月島離開了留有溫存的雙唇,那瞬間他隱約看見和山口之間建立起的細細銀絲,但很快就切斷了聯繫。
沒有棉被保暖的情形下,山口發現他的上身傳來一股涼意,只有胸口處被溫暖的大手包覆著。他低頭往胸膛方向看去,然後回來望著依舊沒有太多表情的月島,才慢慢理解到底發生什麼事。
「……你在做什麼呀……」山口努力抑制他的訝異,壓低聲音。他開始認真思考今天的月島是不是真的有些反常。
「看就知道了吧?我在偷襲。」但說出來了還叫偷襲嗎?
「幹嘛挑這種時候……」人這麼多或許有誰會爬起來上廁所,說不定動靜稍微大一點就會把其他人吵醒。連山口都知道這些顧慮,他不相信月島沒有設想過。
「……沒有辦法解釋,就算了吧。」聽來只是想隨便搪塞過去的爛藉口,可月島確實想不到他想要親吻山口需要什麼理由。
「阿月……今天果然怪怪的。」就連要去洗澡的時候也是。
「嗯,是啊,我也這麼覺得,覺得好像不是我熟悉的自己。」明明應該要將所有事情掌握在所預期最壞打算的範圍內,卻一次次發展他無從預想的地方。
基本上只要遇上山口,好像原先計畫好的一切就會從中打破,他總會慌了手腳,即使思考並做好下一步的準備,都有可能要重新洗牌。
這個不起眼的傢伙,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的存在?
總是跟在他旁邊,凡事都隨著自己步調走的山口,竟然讓他彷彿失控一般地,身體比大腦還要先一步行動,等到發現時都來不及了。
他的告白、他的醋意、他的求愛……月島從來沒料過自己也會和他所見過的青少年一樣,讓不成熟的戀愛主導大腦。
「我會這樣都是你害的。」
對半夜沒睡飽硬是被叫醒的山口整個人都還處在半恍惚的狀態,要理解月島想表達的意思實在有些困難。「我聽不懂啦……」山口一邊說著一邊瞇起眼睛。雖然他知道挑這種時候調情時機確實不大對,還是忍不住想,這傢伙真沒情趣,同時也意外自己居然會在意這種事情。
「意思就是,我喜歡你。」月島再次低頭向山口索吻,拿開了撫著胸膛的手,轉而鑽進山口腰部與床鋪的縫隙,緊緊擁抱對方。
山口沒有拒絕,儘管朦朧睡意讓他的意識逐漸沉淪,伸出他的雙手,向月島回擁。纖細的身軀但龐大的骨架,抱起來不算舒服,卻帶給他穩重的安全感,山口很喜歡。
之後怎麼結束的也不記得了,隔天醒來月島早就梳洗完畢,像是夢境一樣的擁吻,山口半疑惑地問了月島昨晚是不是有對他做什麼事,月島矢口否認。
「什麼都沒做?那我的脖子上怎麼有紅印?」
「被蟲子咬的吧,這裡那麼多蚊蟲,被咬個一兩口也不奇怪吧?」
「可是、這跟那一次你在我身上弄得一模一——」
「吵死了、山口!」要看場合說話啊!笨蛋!
#排球少年  #同人文  #BL  #月山  #山口忠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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