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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山-Out of control.06

        他差點以為自己會在上課打瞌睡,努力撐住的情況下,直到下課時間才趕緊補了眠。
        不曉得這算不算失眠,昨晚有好好入睡,只是平常不會作夢的月島讓他非常不習慣,莫名其妙變成了山口困擾了他一整個晚上。因為就連作夢也是和對方有關的事。
        白天到學校也得和山口一直在一起,他不是覺得很煩,但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後,面對仍舊一無所知的山口,月島有些五味雜陳。
        這就是那些喜歡著他的女孩的心情嗎?不,還是不太一樣。
        喜歡自己的好朋友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月島肯定這一定更加煎熬。
        就連上課時間都覺得容易分神,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山口,卻一直冒出他講的那句:「我喜歡你。」不知道該不該說是令人頭痛,或者他已經進入了喪心病狂的程度嗎?
        雖然思緒煩亂,永遠板著一張一號面容的月島,除了山口實在是沒有人可以察覺他的異狀,因此唯一前來關切他的人,自然只能是造成他煩悶源頭的山口了。
        「阿月,今天怪怪的呢。」終於有一節下課是醒著的月島,山口把握了機會上前詢問。
        啊,是啊……託你的福……當然他不可能真的說出來。
        「遇到一點麻煩。」而且他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那……要不要說說看?說不定我可以幫點忙。」
        月島知道山口出自好意,而且他都說自己碰上麻煩,當然不可能放著不管。應該說自己幹嘛沒事要這麼老實?「沒事只是昨天沒睡好」隨便呼嚨過去不就好了嗎?
        「你現在能幫我的,就是找其他話題,好讓我不要再想那些事。」月島用了其他方式轉移山口的注意力,希望聊點其他無關感情的日常能夠減輕他的鬱悶,雖然他不知道這麼做到底有沒有用,畢竟要跟他講話的人還是山口。
        「哦,好啊。其他話題嗎……」負責等著接話的月島本想這下子心情可以好些,沒想到下一秒對方嘴裡蹦出的名字令他更加不悅:「其實啊,昨天部活時,谷地同學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就沒有其他人可以當作談天的對象嗎?想到那個沒有對他任何虧欠的女孩,正因為只是自己單方面地反感,月島同時也對這樣任性的自己感到不屑。
        「問了什麼?」
        「『和月島同學交往的事情是真的嗎?』這麼說了。」山口臉上出現了幾分困惑。話說這個傳聞到現在都還沒退熱嗎?因為大部分想求證的人基本都去問山口,月島倒沒怎麼感受到這則謠言的狂熱度。
        要是谷地來問月島的話,可能會回什麼:「是啊,我跟山口確實在交往。」好讓她徹底誤會,如此一來或許山口就沒有機會和谷地更進一步。當然事實上他並沒有缺德到這種地步。
        月島沒有回答,任由山口繼續敘述昨天的狀況:「我連忙否認之後,居然跟我下跪了,害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
  「……大概是讀書壓力太大了。」那傢伙有病嗎?就算知道自己很失禮也不需要到下跪的地步吧?說起來她和日向似乎很合得來,果然也是怪人一族的?
        「說到讀書,這周末可以去圖書館嗎?」面對即將到來的期末,山口果然還是感到緊張,而這次的考試結果又攸關是否能參加東京合宿,似乎讓他更加嚴肅以待。
        儘管沒有怪人搭檔那樣出色的天份,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努力實踐的模樣,月島也很喜歡。
        「約什麼時候再跟我說吧。」
        「嗯,謝謝,阿月。」
        月島雖然為了山口的事感到心煩意亂,但從那人口中所喊出的每一聲阿月,也會不自覺地令他有所喜悅。
        只有山口會這麼叫他。
        「說真的,」月島直視著山口的雙眼,鏡框後方的土黃色眸子看得相當清楚。山口不是很習慣月島這麼直接的視線,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有別過。
        「我不認為你會因為需要補習而不能去集訓。」他是真心如此認為。
        至少比起主力的四名先發兼問題兒童,山口的情況確實不怎麼需要擔心。
        雖然總是繞了一圈來表達話裡的意思,收到了月島的鼓勵,山口依然感到非常開心。
        「謝謝你,阿月。」
※※※
        收到兩個燙手山芋的關係,月島總覺得這次的期末考變得非常煎熬,第一次覺得念書是這麼勞累的事情。
        大概是覺得臨時補救數理的東西也沒多大效率,大部分影山日向拿的都是可以記憶的科目當作考試重點,不過國文這檔事就不能全靠死背來過關,更重要的還是自身的語文能力。
        日向的語文能力……很慘。非常慘。
        「我記得上次也出過一模一樣的題目,居然還有辦法寫錯,而且錯得一模一樣。」滿滿的無力感重重地壓著月島,他都快不知道要怎麼挖苦了。
        「這是……一時忘記嘛……只好寫有印象的答案。」沒有立場可以替自己說話的日向隨口找了毫無說服力的狡辯。
        「唉,算了。」雖然月島難得地沒有多嘲諷什麼,日向卻覺得好像在這個人臉上看到:「這個人沒救了。」的字樣。可惡,就算沒有講話還是這麼傷人。於是月島搬出不知哪來的耐心一題題和日向說明每個字詞、每段句子、文章的意思,以及教了些方法如何去聯想、理解。
        另一邊的山口正在幫影山對著昨天說好的英文小考的答案,一面看著沒有出錯的答案,一面感嘆著影山的記憶力好到難以形容的境界。昨天才說一定會把考卷裡的單字全部背完,今天連一個字母都沒寫錯,而他對發音沒相當熟稔,也就是說這些全部都是他硬記出來的。
        「好厲害……全部答對了……欸欸!睡著了!」而且還半睜著眼睛,果然是熬夜出來的成果嗎……
        山口的驚訝把月島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這是……打瞌睡的一種境界嗎?
        見影山翻著白眼睡著的模樣,日向忍不住大笑:「噗哈哈哈!影山你在幹嘛!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吧!」
        那樣子確實還蠻滑稽有趣,隨著日向的噴發,山口也忍不住失笑,不過還是努力抑制住:「要叫他起來嗎?」這張測驗卷也證明了他昨晚確實下了一番功夫,休息一下應該還可以接受吧?
        「廢話,我們是來幫他補習,不是陪他睡覺的。」說完,月島沒好氣地朝影山的頭扒下去。連日向笑得這麼誇張都沒把他吵醒,可見睡得有多深沉。
        猛地醒來的影山似乎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也不曉得方才月島趁機小小地報復了下。
        「影山你張著眼睛睡覺,超厲害的!」不知道是真心感嘆還是好不容易抓到把柄可以嘲笑,日向整個情緒很興奮。
        「……囉嗦。」大概影山知道自己打瞌睡的樣子有多糗,加上剛清醒不是很有精神,把重點放在為時不多的補習比較實在。「剛剛進行到哪裡啦?」他問著山口。
        「只是把考卷看完而已。」山口把從三十分變成滿分的考卷還給影山,並重複一次剛才對方沒聽到得稱讚:「超厲害的哦!全部都答對了!」
        「哦,真的嗎?」聽到這天大的好消息,影山徹底醒過來了。
        「嗯,就照著這股氣勢繼續下去吧!」
        「哦哦!沒有問題!」
        覺得終於找到了點學習上的信心,影山第一次表現出積極的模樣。月島還在思考,怎麼樣才是照著這股氣勢繼續下去?狂背單字?
        脾氣反常溫和的月島和充滿幹勁讀書的影山,今日的補習似乎是前所未見的和平與效率,看到這令人欣慰的場面的三年級們,頓時覺得東京合宿出現希望的光芒。
        大概是被影山影響的關係,日向也莫名地來勁。山口還得到嶋田那邊練習便早些時間離開了。而影山不曉得是不是和日向一起行動慣了,靜靜地在一旁讀著剛才山口教他的東西,等著日向學習終了。
        雖然超過平時的補習時間,或許自己今天確實不大正常,月島難得秉著好人做到底的心態,直到日向自己開口結束,才收拾東西回家。
        一個人從學校回家,上了高中這還是第一次。這對獨自習慣的月島並不會造成太大困擾,只是再度戴起耳機。沒有人和他說說話的情況,也只能聽著音樂,才不至讓月島陷入周遭過度的安靜。
        然而走出校門口沒多久後,便撞見認識沒幾天卻一直讓他煩躁的谷地。因為是對方主動向他打招呼,直接無視的話未免失禮過了頭。
        「這麼晚還沒回家?」趕緊找了話題好讓氣氛不要太尷尬,月島有些心不在焉地問。
        「剛才還在用委員會的事情,所以晚了點……」
        是什麼委員會月島沒有興趣,不過既然已經回答了問題,應該是個道別的好時機,不過安全考量上,還是想到了算是嚴肅的事情:「你一個人回家?這麼晚?」這麼嬌小又看起來很容易拐走的樣子,外表跟小學生沒兩樣的女孩獨自走夜路,怎麼想都覺得很危險吧?
        「沒有問題的!我有好好在注意可疑人物!」
        「就算真的注意到,你有辦法防衛嗎?」
        「唉,我……」想講點什麼,但谷地很清楚,體育完全不行的自己當然不可能會什麼防身術,只好老實說:「大概沒辦法……」
        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傢伙根本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並不是詛咒她真的會遇上危險,基於自身的良心,月島也不希望認識的人出了意外,雖然谷地就算發生什麼事也完全影響不到他。不過山口大概會很擔心吧。
        「……你家住哪裡?我送妳回去。」對一個第一次正面說到話的人,月島可真是破了個天大的例。
        「不、不用了!而且我家離這裡蠻遠的,會影響到你回家的時間!」
        反正這些天被補習的事情弄到很晚回家,也不差這一次,月島想。「既然很遠那就更危險了吧?我送妳回去。」強硬地不讓谷地有拒絕的機會,也不知道對方回家路線怎麼走,月島先邁開腳步走去,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可以拒絕的谷地只好跟在月島身後。
        身長相差甚大的關係,谷地追著月島的步伐有些吃力,注意到這點,月島放慢了自己的步速,儘管這麼做會因為速度變慢而更晚回家,但他也非那麼不紳士的男性,面對女孩子,還是有自己的舉止。
        「月島同學……跟山口同學很要好呢!」如果一路走回家都完全不講話,那似乎也太尷尬了點,谷地努力想辦法擠出和月島之間的話題。
        「是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因為認識很久了嗎?」
        「嗯,小學開始。」多久了呢?六、七年來著?
        月島迅速回答完後,一不小心又陷入沉默,這讓谷地內心狂冒冷汗。
     唔哦哦哦到底該說些什麼!身高?體重?興趣?這樣子好像自己想了解對方一樣,萬一被誤會就糟糕了!不行!快動動腦袋啊仁花!這種時候可以聊些什麼!
        月島和日向是截然不同的存在,有如冰塊與熱火。面對日向,谷地就算不主動開口,對方也會滔滔不絕地和她說很多事,而且和日向在一起非常輕鬆,讓谷地覺得很愉快。月島除了冷淡,身高上也帶來不少壓迫。
        「妳不用刻意找我說話。」好像會讀心術的月島突然道,應該說這個人確實跟日向幾分相似,光看臉就知道在想什麼。「安靜一點我會更自在,所以不用顧慮我。」
        月島都這麼說了,谷地也不至白目到繼續想找話題熱絡氣氛。雖然兩個人一起走著卻一個字都沒開口是有點奇怪,但很快就適應了。
        還真的是有點遠,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久,直到谷地指著前方一棟看起來租金不便宜的公寓大樓,說自己到家了,月島才鬆了一口氣。
        「那,先走了,再見。」確認谷地能夠安全到家,月島很乾脆地道別轉身而去,然而對方又馬上叫住了他,搞得月島還真有點不耐煩起來。
        「那個,非常謝謝你!還有……」把一個可以以說是陌生的隔壁班同學送到家,谷地當然不會忘記基本的禮節。「月島同學,其實沒有看上去那麼冷漠呢。」
        這傢伙到底想說什麼?因為送她回家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替自己美言幾句嗎?
        「我不知道走這一段路讓妳瞭解了我什麼,如果妳覺得送一個晚歸的女孩子回家是很貼心的舉動,那是妳會錯意了,不管誰看到都會這麼做。」雖然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每個人都會這樣,至少山口會,排球部的其他人大概也是,即使月島一直沒有很容入這個團體,但他知道,那裡的所有人都比他更體貼。
        「呃、不!我的意思是,雖然月島同學感覺對沒興趣的事物漠不關心,但是對在意的人會很溫柔、很體貼……之類的……」
        「我對妳並沒有興趣。」不過對在意的人會很溫柔這件事,他到沒怎麼注意到。他有對誰很溫柔過嗎?
        「我沒有那個意思--!」自己被誤會對人家有意思,這讓谷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而慌亂起來。「因為山口同學跟我說過關於月島同學的事,確實就像他講的一樣,所以--」唔哦她到底在說些什麼!只不過是想要表達一下自己的觀感卻被扭曲涵意,太糟糕啦--!
    聽到了最在意的那個人的名字,月島這才好好地和谷地說話:「他跟妳說了些什麼?」月島挺想知道,究竟山口對自己是什麼想法。
        「說……說月島同學,頭腦好,反應快,也非常帥氣,雖然嘴巴很毒,但也會有溫柔的時候……大概就這些吧。」察覺月島的態度似乎有比較不一樣,谷地才鬆了一口氣。
        月島不知道山口什麼時候和谷地聊到自己,這也表示,也許他和谷地之間的交流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還有……只是我自己的觀察啦,所以不用太放在心上。月島同學應該是很重視朋友的人吧?對山口同學非常貼心呢......。」
        月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是很好的朋友,當然會對他比較不一樣,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但月島發現另一件事。
        長這麼大還沒幾個人說過他對山口體貼,大不了認為山口幾乎就像自己的小跟班似的。
        這個人,是擅於觀察的類型。
        就算不說話也有可能被看出什麼東西,他知道谷地沒有惡意,但月島對這類的人向來是避而遠之
,他不喜歡被看穿的感覺。就跟青葉城西的及川一樣。
        「……不知道呢。」他不想再多講任何一句話,只希望可以趕快離開。在月島還沒開口前,谷地搶先在他前面匆匆道別。
        月島沒由來地,一直看著谷地進入大樓門口才轉身離去,腦海仍迴盪著剛才的對話。
        和當時跟哥哥一起看相簿的感覺有點像,總覺得被看透了什麼東西,而且是自己還沒發現的事。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如同被矇在鼓裡一樣。
        最討厭的,是因為把眼睛給矇住的人,說不定就是自己。
#排球少年  #月山  #月島螢  #山口忠  #同人文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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