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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笠-藍調。06

  「我是一年級的黃瀨涼太,興趣是打籃球、擅長卡拉OK,啊不好意思說反了。來自帝光中學,打什麼位置都可以。也從事著模特兒工作,平時訓練大概不太常來。請多指教!」
  幹,武內源太是腦子壞掉嗎去挖一個話多還這麼輕浮的傢伙,奇蹟世代一定有其他更好的人選吧?
  「話太多了……我只問你姓名、學校,還有位置而已吧……?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你這個輕浮小鬼!」
  嘣。踹得真好,就算是我也沒被這種力道揍過,把他的臉打得連模特兒工作都去不了吧笠松。
  關於奇蹟世代的消息只有從報章雜誌以及電視在賽季時報導的相關內容得知,實際上人品為只能從這些毫無相干的文字來想像,但沒想到會這麼糟糕。就算一張臉能夠擄獲天下女人芳心,到最後也只會被冠上爛人這個名號。我想那都是沒有和他深入交流的女孩子才迷上他的,單論長相確實是連男性都明白那就是所謂的帥哥。
  然而令人火大的是就如同籃球月刊所給予的稱號一樣,那傢伙的強不單單是奇蹟兩個字就能形容的厲害,不過誰都知道,光只有實力而少了運動家精神的人,不得人尊敬的。
  一開始大家都不喜歡黃瀨,面對他總有剛入部時受影響的尷尬,而不知該不該慶幸的是他就如自己所言,因為模特兒的工作時常缺席,用不著花費心思和這種人相處是鬆了口氣,但身為被挖角過來的球員還用這種方式耍大牌,不論是武內源太來是笠松都看不下去。
  「怎麼樣,好好溝通過了嗎?」我們幾乎利用每天的午休時間討論隊上的事,當上三年級後所有事情通通擠在一塊兒,笠松成了隊長,而我和小堀則是剩餘少數三年級中的球隊幹部,笠松需要幫忙時在一旁輔助,除此之外加上升學的壓力,這一年過得非常忙碌。
  還有我的戀情走向。
  長時間喜歡一個人變成習慣後,差點忘了,他也是會有其他人喜歡,甚至在許多女孩子眼裡是個理想的男朋友。
  我怎麼樣也沒想到……
  「那傢伙,平時也不是什麼糟糕透頂的人,但練習態度差得要死是不爭的事實。」他心情懊惱得好像連便當都難吃了起來。
  我說:「一定是沒被打過就不知道要乖的類型。」意思就是說沒輸過一次就不知道要好好練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是奇蹟世代也並不會就是最強的,何況還有其他同樣為奇蹟世代的成員分散各地,怎麼他就敢如此鬆懈?
  儘管每個人都知道實力絕對不代表一切,面對他高得離譜的缺席率自然惹了不少說教,但每一次他出現的訓練裡總是用身為奇蹟世代的強大擊敗所有人,不論是分組對練還是基本訓練,永遠都領先他人之前,然後只高氣昂的擺出「我很強」的姿態,反駁那些實力之外的說論。就是這點讓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甚至覺得就算把他退社也無所謂,頂著光環的黃瀨已經討人厭到就算能成為覺隊戰力也沒有人願意張開雙手歡迎他的程度。武內源太為此懊惱不已,好幾次當著所有社員面前大聲斥喝,他便會像叛逆期的小孩,老愛唱反調,連續幾天不來練習。
  「在宿舍不會處來嗎?」基本上憑著部活時的印象來判斷這個人,在我眼裡黃瀨是個很差勁的學生。
  「撇開籃球不談,其實都還好。自戀了點就是。」笠松眼睛望著他處,像是盯著什麼東西。「到底該怎麼辦呢……」眼神充滿無奈。別說他,連我都感到無可奈何。
  雖然黃瀨幾乎構成慣性缺席,每次點名時笠松總會抬起頭掃視過所有人,確認那個惹眼的金髮確實不在人群裡才於點名簿上打上圈圈,並且練習中時不時看向門口,說不定會中途出現也說不定,帶著如此微渺的希望。
  憑直覺來講,我在想笠松是不是對他有特別待遇。的確黃瀨是我們很看重也很重要的選手,也或許宿舍時的相處讓他們比較了解對方,但這樣的在意程度實在沒什麼道理。不過這也就是我一味地不想讓笠松和其他人太要好。
  常常以為是我自己多心,這種時候只要有關笠松的事我總會敏感過度,甚至向被害妄想症一樣以為誰對笠松有那個意思。只是從來沒有把可能性放在男人身上。
  很奇怪吧?明明自己喜歡男人,卻沒把其他男性放在眼裡。但我想不管誰都很難想像同性朋友喜歡上自己吧?
  黃瀨那種人橫看豎看都像是交過女朋友而且還經驗豐富的類型。總而言之,誰都不會把他放在同性或雙性戀者的選項。至少中之人的我就不這麼認為。
  一直鑽牛角尖在這裡頭也沒有用,不論是黃瀨或笠松看上去似乎也沒那個意思,我便無視心中那股怪異感繼續過著高中的最後一年生活。
  開學沒多久一場練習賽談好了,據說是同樣有奇蹟世代成員的城凜高中,但那名來自帝光球員的名字卻聽也沒聽過,還以為是那個自稱教練的女孩唬爛我們,事後才從黃瀨口中得知,黑子哲也是奇蹟世代的第六人。聽上去好像很厲害,卻是個連站在面前都還察覺不到的存在感超低的人,身體素質也算不上好,基本的身高優勢都相當吃虧,這樣的選手能夠當正選引起在場海常眾的懷疑,除了黃瀨。
  然後因為那樣的輕敵把一場看似簡單的練習賽輸掉了。
  會不會是時間一久就忘了呢?預賽時大受打擊的心情竟然再度湧上,像是在嘲諷我們,覺得臉被甩了一巴掌。
  被打臉最慘的應該是黃瀨吧。我這麼想著。
  雖然輸了但一點也不感到難過,很大的前提是因為這也不過是練習賽而已,沒必要太耿耿於懷。倒是某個欠揍的小白臉說人生第一次輸什麼的,啊啊,果然超想扁他。這似乎成了笠松專屬的義務,用不著提醒自動上前踹他,但並非出於怒氣,單純地屬於男孩子間的打氣方式。
  看得我都有些忌妒。
  說是這麼說,起碼我還算公私分明,情感上對黃瀨的厭惡純粹出自於接觸對象為笠松,私交上前輩與後輩的關係不能混為一談,畢竟身為海常籃球部的一員,他就是我們的夥伴。
  被鞭子狠狠打過的黃瀨馬上辭掉模特兒工作,從時時缺席變成最晚結束練習的認真學生,到底該不該說他很現實?總之算是好的發展,比起先前高高在上自以為事的態度(只關於籃球),勤奮的模樣還是討人喜歡些。
  「唉呦,模特兒在拖地呢。」被導師叫過去的笠松需要一會兒時間,我則因為閒閒沒事決定提早到體育館,沒想到大門已經敞開等著我進去,最令人意外的是第一個到達的竟然是黃瀨。
  「呃……今天的值日是我。」他苦笑說著。說不定心想模特兒拖地有什麼好稀奇之類的。
  「是嗎。其他人呢?」
  「都還在忙吧,我已經沒事了先過來。」
  原來我們是一樣的啊。打過招呼後去換了衣服鞋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拿了拖把幫忙拖地。三年級的學長做雜務倒是真的很稀奇。
  「這裡我來就……」
  「無所謂無所謂,用不著太拘謹。」雖然體育的制度就是學長在上,不過地位分明這種事我沒那麼重視,只要基本的尊重就算不用前輩稱呼我都沒關係。
  說起來,這是我和黃瀨第一次單獨相處。
  啊……要找什麼話題好呢?沒有過多接觸下想出來的似乎只剩----
  「和笠松處得還好嗎?」結果還是圍繞在最在意的人身上。
  說到笠松,黃瀨竟抹起不深不淺的微笑:「意外地蠻合得來。」
  看得出來呢,每次和笠松談到你心情好像都還不錯。
  「還以為你們八竿子打不著。」
  「本來也是這樣想的,不過笠松前輩沒有想像中那樣正經八百的。」
  「那是因為當上隊長的關係吧。不說不知道,其實他有時候也很幼稚,啊,反正高中男生就是這樣,聚在一起會幹出什麼智障事都不奇怪。」
  「例如呢?」
  「打架遊戲之類的。」
  「噗────不會吧前輩會玩這麼幼稚的東西嗎?」
  「當然,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和森山前輩嗎?」
  「是啊。」
  「真好呢,我家裡只有姐姐,除了籃球之外都是女孩子的遊戲。」
  難怪一副很會討好女孩子的長相和舉止,居然是兩個姐姐呀。
  「扮家家酒?」
  「是啊,每次都硬拉著我玩。」
  同樣和笠松有點意外地竟然蠻聊得來,其實這傢伙排除掉之前屌兒郎當的模樣確實沒有很討人厭,但言談之中能仍隱約感覺得到對自己擁有相當自信。只是當我知道他的學業成績後很好奇他所謂的「學習還過得去」這莫名其妙的信心也太過頭了吧,那種在籃球部裡休想出現的超爛分數,果然人有一好二好絕對不會有第三好,不過相信他也不過是不想讀書而已,那樣超乎常人的學習能力怎麼可能無法應用在課業,有心沒心的差別罷。
  「欸欸!前輩這麼怕女孩子?」
  「嗯,連照片上的都沒辦法直視。不過媽媽等級的還稍微可以應付。」
  「這什麼啊超好笑的,雖然女孩子這種東西確實是避之唯恐不及。」
  「只有你才說得出這種話吧?話說,你認識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介紹幾個來辦聯誼怎樣?」
  「也沒有很多,基本上是模特兒工作認識的,淺淺的交情。」
  「那種的笠松瞄到一眼就會昏過去了啦。」
  「所以根本辦不成聯誼嘛────」
  「聯什麼誼?」
  或許是因為聊得太開心的緣故,沒想到到笠松已經不曉得站在後面聽了多久。那口氣聽起來是打算揍人沒錯。
  我和黃瀨不約而同猛地閉上了嘴,巍巍地轉過頭去。要知道在背後說人家閒話還被聽到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沒什麼,想提早體驗看看大學生活而已。」瞧黃瀨嚇得說不出話,全隊大概只有我還敢在這種時候開玩笑。
  「去你的!趕快給我拖乾淨!」他分別給我的腦袋送上一個拳頭與黃瀨的屁股一個腳掌,下手不輕。
  「不對吧,我可是三年級的欸!今天值日是誰?」
  「少囉嗦!叫你拖就拖!」
  不管怎麼樣實在無法反駁笠松,像是處罰性質一樣在後面其他社員一一到來時看著三年級學長拖地的場景,小堀並不打算幫我說幾句話,冷眼在旁邊看著,社團的革命情感都死到哪去了?
  很快地黃瀨的存在就如同那在東方人群裡十分突兀耀眼的金髮一樣,在我們的生活裡留下深刻的印象,對我也是,對笠松也是。
  我們無所不談的話題裡出現了黃瀨,明明就像以往一樣,因為什麼都聊的關係不知不覺牽扯到對方身上,卻莫名地不習慣,有種「其實不需要提到他」這樣的想法,不忍說現在為止即使在部裡想相處得再好,對於他仍產生了微妙的敵意。
  而我也只是順著笠松,繼續對黃瀨涼太這個人深入下去。
#森笠  #森山  #笠松  #黑子的籃球 
分類: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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